他看不得她这浑身是伤的样子,天知道现在他的心有多痛。
“我不走,难道要一直留下?”
凤琉璃也不急,也不恼,回眸看他,眼神清澈,手被他握住,她也不急着挣脱。
“你---”
厉羽卿蓦地松手,后退一步。
凤琉璃这样冰冷而倔强、绝望而无助的眼神,他是第一次见。
“四皇子有心了,我如今已是浣衣奴,有该我做的事,四皇子不必介怀。”
凤琉璃笑笑,推开门出去。
她走得虽慢,却不曾停下,也不曾回头。
“该死!”
厉羽卿狠狠一掌拍在门上,那门像是痛极了,嘎吱嘎吱叫起来。
“四皇子,她是---”
凝眸皱眉,主子有些不对劲,难道他跟这个女子的什么关联?
“凤琉璃。”
厉羽卿倒不瞒她,既然同在宫,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又何必隐瞒。
“什么?!”凝眸一惊,“四皇子是说---”
原来是玉福国那个一直让四皇子不得心安的女子,怪不得呢,居然是这样的人间绝色。
凝眸惊恐地看着他的侧影,心狂跳起来。
她看得出来,厉羽卿对这个女子,是剪不断,理还乱。
“很不寻常的女子呢。”
她轻笑,有刹那的失神。
进去,还是不进去?
厉羽卿徘徊在景澜宫外,犹豫难决。
浣衣局绝不是凤琉璃可以呆下去的地方,既然是二皇兄将她放置到那里,那么要救她出来,还得找二皇兄。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他来,是个错。
“四弟打算在门外转到天亮吗?”
大概是路遗发现了厉羽卿,所以禀报了厉言卿吧,不然他居于景澜宫书房,怎么会知道四弟来了。
“二、二皇兄。”
厉羽卿吃了一惊,脸色都有点发白。
这下倒好,不想面对面也不成了。
“进来。”
厉言卿冷冷看他一眼,回身就往里去。
“是。”
厉羽卿答应一声,咬咬牙,跟了进去。
“找我何事?”
厉言卿坐到椅上,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
“二皇兄让……北堂姑娘去了浣衣局?”
话一出口,厉羽卿就想肩自己一个耳光:他刚刚在外面转来转去,就是没想好这话要怎么问。
这下好了,还是问偏了。
“你见过她了?”
厉言卿眼神一寒,将茶碗重重放到桌上去。
“……是,她去景宁宫送衣,昏在半路,楚醉把她带回了景峦宫。”
厉言卿略一迟疑,还是说了实话。
因为他很清楚,对二皇兄说谎的后果。
“是她自己要去,我自然成全她。”
厉言卿冷笑,笨蛋凤琉璃,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求得林淇楚他们信任原谅吗,他就成全她好了。
“她?二皇兄的意思是---”
陡然想到凤琉璃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厉羽卿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是,她这样做,林淇楚和凤北傲就真的能原谅她了?
太天真了。
“四弟,她去浣衣局,你不舍得了?”
厉言卿突然想到什么,握紧了拳,眼中有跳动的怒火。
这些天他本就在为这件事坐立难安,偏偏厉羽卿又来多事,他能不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