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似是没察觉到他神态有何不对,点头轻笑道:“自然是真。不过这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协议,却不能让我白家知晓;我父亲对我疼爱有加,倘若得知你伤了我,他只会立刻将你给杀了,而不会去管其它。
所以待会儿你先隐藏身形,匿于此地,待我们都离去之后,你再悄然远走他乡;至于来路上那些孟家的埋伏,便由我白家为你解决。”
“多谢公子好意!对于误伤公子之事,小人心中惭愧不已。小人在此立誓,今后余生定为公子鞍前马后,报答公子的知遇之恩!”大汉感激涕零道。
而后他话音一顿,有些迟疑道:“只是,若不让白家主知晓的话,那笔财富——”
这混蛋竟然装起斯文来了?白玦感到好笑不已,恐怕他也就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吧。
他柔和笑道:“误伤而已,无妨。本公子也不用你一生为我做马前卒,只等将来灭了孟家之后,你我就两清;之后山高水长,光阴荏苒,你过你的快活,我过我的逍遥。”
“而至于财富——”说着他便伸手入领,摘下一枚玉佩来,“这乃是一枚绝世美玉,来自中州天池,为我白家传承千年之宝,它的价值足以买下半个辰星镇来!今日我便赠予你,为我们的大计作贡献。”
说罢便将玉佩向前轻轻一抛,却是没抛出多远来,距三人右侧的悬崖边已很是接近了,离那汹涌翻滚的淡黄色气体更是在咫尺之间……却是他故意佯装虚弱之下扔出去的。
而就在他方一抛出玉佩后,之前感受到的来自断魂涧的那股引力与呼唤感竟突然间消失无踪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断魂涧中有变故?还是——
突兀而来的变故让的白玦顿时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玉佩,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对于那股力量突然消失的原因,他心下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不过此时的场合不对,于是便强压下心思,不再继续去想了。
反正没了那股力量更好,对我的计划更加有利。
当黑衣大汉听罢他的话后,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惭愧之意——这位公子可真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呐,我这么算计他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随即他又甩去了这个荒唐的念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算计好人又如何?只有活着才是最大的真理!
想着他便抬眼定睛打量起地上的玉佩来。
只见那玉佩晶莹剔透、白璧无瑕,在月光下彷如雪岭之花般,流光缭绕,美轮美奂……好一块儿绝世美玉!
大汉的目光瞬间呆滞,心中惊叹不已。想想以往见过的玉,再比之眼前这块儿,简直就如萤火与皓月争辉一般,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他本以为,方才白玦对这玉佩的描述有些过于夸大其词了,以白家的实力,又怎会拥有能买下半个辰星镇的玉佩呢?但此时一见之后,反倒觉得白玦有些贬低这玉了——这何止是可买下半个辰星镇,恐怕买下半个城都绰绰有余了!
看来是这小子过于年幼无知,不知道这块儿玉佩的真正价值……大汉心中激动不已。
而对于玉佩的落地之处他倒是没怎么在意,只当白玦是由于身体过于虚弱而抛偏一些罢了,至于那沉浮着的淡黄色气体,或许是晚间雾气吧?
“多谢公子厚赠,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大汉略一拱手,便径直朝着玉佩走去。
他虽然心下有些焦急,恨不得马上将玉佩拿到手中,却又怕表现的太过急切,会被白玦看出心底端倪来,故而便装作沉稳地缓步行去。
这混蛋,方才还自称“小人”,现在却又改为“在下”了。
白玦听的心中冷笑不已,却也没再说话。
他微微转身,背对着大汉,将怀中少女轻轻放躺在地,又手撑地面弯下腰,离她的脸颊越来越近,似乎是要亲吻她一般。
看着他的动作,大汉心中顿时鄙夷了起来——传闻世家中多纨绔子弟,声色犬马、骄奢淫逸,看来的确是如此。这小子都重伤至此了,竟然还贪恋美色?如此行径,焉能成大事?
而且也曾听闻,白家家主之子是个武道废材,现在看来果然不假。这小子都这般年纪了,竟然才聚气期三层的修为,虽然有些智慧,可却不分场合地贪恋美色,未免也太没出息了些。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待老子离开辰星镇之后,便找个机会将这美玉脱手而出,换成大笔财富坐享清福,以我的资质,武道不修也罢。
就你这等纨绔子弟,还想与老子合作?别做特么的春秋大梦了,还是让合作见鬼去吧。
想着他便没再去管白玦,转头继续盯着远处地上的玉佩,越走越是激动,眼中已然尽是贪婪之色了。
……
话说少女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白玦,美眸顿时大睁了起来,苍白干裂的樱唇轻轻翕张着,有些不知所措——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明明大敌当前,生死难料,方才眼看着战斗就要一触即发之时,却又被他片刻间说的偃旗息鼓、形势反转了起来。她心里正暗自佩服着,却没想到眼下又出现了这等情形。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的太快。
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呼吸,白灵紧张地小手轻轻颤抖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瞬间变得一片通红,连忙羞涩地闭上了双眼,可睫毛却还因为紧张在轻轻颤抖着。
难道他想……
但奇怪的是,她心中竟无丝毫排斥之感。
白玦好笑地看着眼前这张羞红的娇颜,大感有趣——这丫头在想些什么?当我是流氓了?
哪有对自己姐姐耍流氓的。
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过她,似乎上天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张脸上。五官精致如天仙,又似那精美的艺术品;皮肤娇嫩白皙如凝脂,仿佛吹弹可破;绝美的樱唇张合间气若幽兰,直让人想要品尝内中那无穷的诱惑。
很难想象,以大伯与大伯母那般粗犷的相貌,竟能生出如此标致的女儿来,莫非是传说中的歹竹出好笋?
白玦看的心下感慨不已——我这小姐姐实在太美了,也不知将来会便宜了哪个混账王八蛋,简直就是对她的亵渎嘛!
只见白灵紧张地酥胸微微起伏,脸色越来越红……然而静等了片刻,却发现脸前还是毫无动静,就只是感受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在默默望着她。
于是她疑惑地缓缓睁开双眼——星眸迷离,在月光下如有水波轻轻流转,清晰地印着他的倒影。
这是一双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美眼眸,在这一刻,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了……白玦精神顿时恍惚了起来,眼前的娇颜,竟慢慢化成了绾儿的模样,让的他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然而,白玦失神的灵魂终还是被身后传来的重重的脚步声给惊醒了,于是他连忙用力一掐大腿,艰难地移开了目光,心脏却还在噗通噗通直跳。
好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竟让的白玦心神险些失守,也不知将来这世间可能有人挡她一颦一笑?
罪过罪过……这可是我姐啊,不能乱占便宜的!
白玦默默感慨了片刻后,回过神来,用眼角余光一扫,只见那黑衣大汉已经正好走到玉佩之处了,神情贪婪地缓缓弯腰,颤抖着向玉佩捡去。
而悬崖边那恐怖的淡黄色气体虽然与他近在咫尺,可却依旧悠然飘荡着,丝毫没有要吃人的意思。
有没有搞错?这混账气体关键时候竟然罢工了?!难道要弄巧成拙不成?
白玦见状顿时愕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