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眼神闪烁不定,良久后才又道:“那白灵性子顽劣,喜爱热闹,定然不会一直安静地呆在家中。老奴猜测,近日里她定会外出,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在族内找一个旁系武者,让他去袭杀白灵……然后我们再在他的返程之路上设下埋伏,杀人灭口——这样便死无对证了。
而到了那个时候,就算白家怀疑是我们所为又能如何?倘若他们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敢对我孟家子弟下手的话,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那我们就有理由联合起其他势力,将白家一举除之了!”
阿福越说越是兴奋,眼中精光大放。
孟有方闻言仔细斟酌了片刻后,也是觉得大有可为,便沉吟着点头道:“不错,这计划倒是可行,让他们死无对证。
不过既然要做成死无对证之局,又何必去牺牲我们自家武者呢?随便去镇中寻个散修出手就好了,修为不需要太高,启灵境高阶便可,否则我们灭起口来也麻烦——以那丫头启灵境二重的实力,即便她再天才也逃不过!”
“老爷说的是,是老奴没考虑周全,那寻人之事就交给老奴吧。”阿福惭愧道。
孟有方点点头:“让人仔细盯着白家,若是发现那丫头出门的话,就立刻做好准备。如果她会出镇游玩那就再好不过了,荒山野岭的,可正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且也更利于我们埋伏。
而如果她不出镇,那就让那人先假意追杀,最好先迫她出镇。”
“是!”阿福恭敬地应了一声后,便转身走下马车安排去了。
孟有方拿起茶杯,看着杯中几片漂浮不定的茶叶喃喃自语道:“白长卿,你就如这茶叶般,再怎么蹦跶,也跳不出这茶盅,更逃不过我掌心!容忍你白家放肆了这么多年,我已是仁至义尽了——我们之间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
入夜,白玦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星空怔然出神。
“玦儿,在想什么?”白长卿走到他身旁笑问道。晚间吃饭时就见白玦有些心不在焉,故而此时前来想要一探究竟。
白玦闻言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转头笑道:“爹,您怎么来了?”
“为父久未见你,想与你说说话,看你精神有些恍惚,怎的了?可是族中那几个小子又对你不敬?”说到这里时,白长卿眼神变得有些冷冽,似是想要学肖凤儿般,上门去敲打敲打那些族人。
白玦轻轻摇头,话音一转道:“爹,这么多年了,您总是不在家,孩儿也想您的很,这次归来,就别再出去了,好吗?”
以往每次白长卿归家之时,身上总会带回些伤势,让的白玦担忧不已,可见江湖之险。这次还好,他除了有些风尘仆仆之外,倒并无其它恙处。
白长卿黯然摇头,“时间,不多了,为父——”
“爹,其实您心里也明白,先天断脉之体想要医治,在这贫瘠的玄天域难如登天……若事不可为,孩儿想在有生之年多见您几面。”
白长卿默然不语,眼中尽是痛苦之色。
“话说回来了,爹,我的先天伤势到底是怎么来的,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你怎么知道的?”白长卿惊奇地看着他道。
“您还是告诉我吧,别再瞒我了。”白玦只是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回答。
当年在他刚出生之时,家族正好处在逃亡之路上,故而有些事他便无意间听到了。只是以往年纪尚幼,不便多问,此时已然长大,终是压不住心头的疑惑了。
他记得,那时当白长卿探查到他身体有恙之时,曾愤怒地仰天大喝——“唐越!我白长卿誓与你不共戴天!”
唐越这个名字,他可是从未忘记过。
白长卿闻言苦笑道:“不是为父有意瞒你,而是你年纪尚小,为父不想让你过早的涉及到家族隐秘罢了。眼下既然你问到了,那为父便简单与你说说吧。”
白玦目光凝重地点了点头,静耳聆听起来。他对家族当年逃亡之事心下一直好奇不已,不知那仇家究竟是谁、与白家的恩怨又是什么,一直想问却又因年纪太小而不好开口。
只见白长卿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沉默了半晌后,缓缓道:“当年在你娘怀你之时,我们白家突遇大变,几乎在一夜间就被灭族了!”
“在族中长辈的拼死护佑之下,白家最后就只剩下我与你大伯二伯等几个小辈侥幸逃了出来,我们一边躲避着他们的追杀,一边谋求生路……而在一次遭遇战中,你娘却不慎被人自背后打了一掌!”
“虽然她尽力地想要将掌劲都转移到身体别处,但由于身体过于虚弱,力有不逮之下终究还是被一丝劲力传进了小腹之中,这便是你伤势的由来。”
白玦听的鼻头一酸,眼眸顿时湿润了起来,母亲为他承受的太多了。
“一直以来娘总是觉得胸闷背痛,就是因为这一掌吧?”
白长卿点头叹道:“不错,你娘当时便大口吐血昏了过去,所幸我们身上还剩余了一颗续命丹,见状后便赶忙给她服下了。然而她虽然保住了性命,可却留下了病根,还有就是可惜了你,我们想要救治却无能为力。”
白玦听的心疼不已,回过神来后,恨声问道:“爹,我们的仇家到底是谁?”
前世的他最奢望的便是亲情的存在,为此,一生为仇而活;这一世终是得偿所愿了,有疼爱他的父亲母亲,还有关心他的大伯二伯……等。
如此珍贵的亲情,他直想用一生去守护,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让他心中憎恨无比。
白长卿目光深沉,沉默了良久却没有开口。
白玦再三追问,可他却只是摇头道:“玦儿,别想这些了,为父不想再为你平添些烦恼了。”
白玦无奈,只好压下了好奇之心,他了解白长卿的性子,如果碰到他不愿说的事,那就算是用大刑伺候他也不会开口的。
于是白玦转移话题,开口道:“爹,您可知断魂涧的秘密?”
白长卿闻言一惊:“怎么,难道你去断魂涧了?”
“多年前打猎时曾远远观了一眼而已,并没有深入。”白玦目光微闪,似乎刻意隐瞒了什么,不过白长卿却是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白长卿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看着他严肃道:“玦儿你可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去断魂涧了,那可是玄灵大陆的禁地,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过,就连尸体都没有!”
“断魂涧为何会成为禁地?”白玦追问,心下好奇不已。
断魂涧在辰星镇南方数百里开外,是大陆的生命绝地之一,恐怖却也令人感到好奇。
当年他曾在断魂涧遇到了极其恐怖之事,却对谁都不曾提起过。
白长卿看着窗外摇头叹道:“具体的我也不知,只是曾经看典籍记载,断魂涧大概是出现于十万年前,但它是如何出现的却并没有提及。或许是时间太过久远了,已不可考证了吧。”
“那断魂涧中到底有什么?”
“没人知晓断魂涧中到底有什么,这十万年来,凡是进去的人从未有活着出来的,即便是那些强者也不例外!所以玦儿你一定不要对它起好奇心,也不要再踏入它周围之地了。”
“知道了爹,孩儿记住了。”白玦应了一声后便不再言语了。
随后二人又畅谈了良久,聊的皆是玄灵大陆上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有关于武者的,也有关于妖兽的……很多稀奇之事听的白玦心驰神往,恨不得马上去真正见识一番才好,直到夜深时白长卿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