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虚言欺骗简歌在先,威胁女王进献宝石在后,”如瑾忿忿然,扁起嘴嘟哝:“巧取豪夺,传出去多不光彩?”r
“本王要的不是光彩,是女娲石!”r
“简歌一看就是硬骨头,当心啃不动还崩了牙。”如瑾蹙眉提醒,她猜度过简歌的身份,类似则天女皇的面首,玩物罢了,岂能跟社稷重宝相提并论?r
“采桑女王一日不送女娲石,本王便一日不放简歌!”r
暴君一锤定音,争辩不欢而散。r
如瑾面无表情的步入内殿,随手掩闭大门,独自坐在黑漆漆的大殿中发呆。蘼芜小心翼翼地过来敲了好几次门,听不到一点回应。r
她穿来以后,在朱堇王宫步步惊心,在朱雀王城步步为营。简歌的事,却使她陡然生了戒心……r
摊开身体,斜倚在玉榻上,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象一口气灌了十八碗美酒,脑中昏眩,浑身酸麻,懒得动一动。r
月上柳梢头,殿内滞闷一团。r
如瑾侧耳倾听门外动静,没有一丝声响。她心烦意乱,想独自去月下漫步。r
站起身,吱嘎一声打开高高的殿门,桐花满地,暗香袭人,她的眸光却一凝。r
殿外正中,屹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朦胧月光下印出他英伟的轮廓,却照不清他的面容。r
如瑾本想转回去,顿了顿,一步跨出,走到尚星野面前,“你要女娲石,是为了震慑邻国立威,还是只贪图宝物?”r
“只为了宝石。”尚星野毫不隐晦,“你生气了?”r
“恃强凌弱,奢靡贪心,非仁君所为!”她一字一顿,锋芒划破夜空。r
“本王无意当仁君,”尚星野笑得无奈,话里听不出一丝异常,“刚才在简歌面前,你为什么不发作?换了是从前的你,早跳起来指着本王的鼻子骂暴君。”r
“九国争雄,你贵为一国之君,本可以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何必玩物丧志?这也不像是从前的你。”r
“本王……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嗓音忧凉,惊扰如水月色。r
“你是朱雀大王,偶然一个决定,就可以左右成千上万臣民的性命,也包括桐碧儿、简歌,或者……我的性命吧?”r
气氛愈发沉滞,默然的弦紧紧绷着。r
半晌,尚星野轻笑,“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上前轻轻拥住她的腰,走到桌边坐下,“女娲石是自古相传的吉物,其质似玉,入手炽热,据说隐藏有天地间最奇妙的力量,可以使佩戴者免受一切巫蛊魔咒之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