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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溅丹江桃花源(2)


那灭蒙虽然不擅长捕鱼೿但这时鱼儿不要命似地往上跳೿它轻轻松松地便随口啄食೿那少年正看得津津有味೿秦征道:“好了೿这些鱼怕够它吃了。我也告辞了。”r

那少年怔了一下道:“这么快?你还没教我怎么钓鱼呢。”r

秦征回头望了父亲一眼೿虽然隔得远了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也可猜想父亲的焦躁೿说道:“我再不走我爹爹会生气的。钓鱼的事情೿下次若有机会见面再说吧。而且就算没人教你也可以自己琢磨啊೿但记住要用饵。”说完便走。r

那少年在他背后叫道:“喂೿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ǿ”r

秦征停了一下回头道:“我叫秦……秦征೿秦国的秦೿征途的征。”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名字与人交接೿感觉十分奇异。r

却听那少年道:“我叫沈莫怀೿沈是江东沈氏೿莫怀是莫要忘怀之意。”r

秦征道:“嗯೿不会忘记的。后会有期。”r

秦征走后೿沈莫怀等灭蒙吃饱便回船了೿才踏上船头೿便听帷幕后面他师父的声音道:“一点旁门小道೿就哄得你这样高兴ǿ”r

沈莫怀低下头道:“对不起೿师父。因为我很少见到和我同年的人೿所以……”r

“所以就玩的得意忘形了?”r

沈莫怀头更低了೿帷幕后的声音喝道:“抬起头来ǿ”语气竟然颇为严厉。r

“师父೿我错了……”r

“我有说你错了么?”r

“我……”r

“听好ǿ从今往后೿第一೿不要随便低头೿名门子弟೿头低低的像什么样子ǿ”r

沈莫怀头一昂೿帷幕后的声音道:“不错೿就应该这样。”顿了顿又道೿“第二೿从今天起不要随便认错೿如果你真的做错೿就是认一万句错也无意义೿倒不如在做之前多想想怎么不犯错೿第三೿你刚才解释自己的名字解释错了ǿ莫怀೿不是不要忘怀೿而是不要记得……”r

秦征不知道他新结交的朋友为刚才的事挨了一顿骂೿但他自己却有挨骂的心理准备。果然他走到秦渭身边೿便被父亲责道:“很好玩么?我们这一路来隐藏身份೿便是再小的事情也不肯轻易露出功夫来೿怕的就是留下痕迹。你倒好೿路边随便遇上一个陌生人便显露控香诀೿还帮人捕鱼ǿ”r

秦征讷讷道:“我只是施展一个小法术೿这种功夫೿很多人都会的೿应该不会留下痕迹……”r

“够了ǿ”秦渭打断他道೿“你这个年纪೿贪玩೿希望多交朋友೿这都很正常೿在别的小孩那里也不算什么坏事。可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逃亡ǿ虽说宗极门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但我太了解他们了೿以他们的个性决不会轻易放弃的೿在青羊子亲口应承要庇护我们之前೿万万不能掉以轻心ǿ”r

秦征听到这里问道:“可是爹爹೿青羊真人他……他会帮我们么?”r

秦渭黯然道:“听说云笈派和宗极门关系很紧张೿当年宗极门赞成什么೿云笈派便反对什么೿所以才闹得没法在南边立足。不过这次他们会不会因为我们而得罪宗极门೿其实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但爹爹身上带有青羊子故人的遗书荐信೿希望会有帮助。好了೿不多说了೿走吧。”r

秦征望了望渭河道:“爹爹೿要不我们直接用水遁过去吧。”r

秦渭喝道:“你给我住口ǿ有道是路上说话೿须防草里有人。这里视野开阔೿焉知没有人伏在暗处看着?我们脸上都戴着人皮面具೿就这么随随便便走着不会引人注目。但要是施展水遁让人看见೿我们的身份便露底了ǿ”r

秦征觉得父亲实在太过谨慎了೿心里并非十分服气೿但见父亲正在气头便不敢说什么。父子两人再往西行೿走了几里೿秦征怕父亲年纪大了೿劳累过度೿道:“爹爹೿咱们歇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走。”说着便伺候秦渭在路边坐下೿父子二人取出干粮೿就着一壶清水೿在路旁对坐嚼咽。秦征嚼了几口干粮೿忽然说道:“不知什么时候೿能和爹爹一起在饭桌上吃饭೿而不是蹲在路边、藏在破庙೿缩在山洞೿连吃一顿安生的饭都不行。”r

秦渭听了这句话不禁呆住了೿这些年他们父子二人为了躲避宗极门的追杀೿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时被儿子触动心伤೿不由得黯然伤感೿伸手摸了摸秦征的头发೿安慰说:“孩子೿乱世人不如太平狗೿当今世上೿也不是咱们父子俩如此೿北方胡人自相屠戮೿汉人受尽凌辱೿南方的百姓虽然免了胡乱之苦೿但上头有权贵门阀压着೿贫寒之士无立锥之地೿过的也是朝不保夕的日子೿天下人都在受苦啊。咱们能够保全性命于乱世೿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r

秦征想起一路来的见闻೿说道:“爹爹೿你说要是能找到一个躲开宗极门追杀的世外乐土೿那多好……不过೿唉೿世上又哪里有一个能把天底下所有受苦受难的人都装进去的乐土呢?爹爹೿你曾跟我说起过桃源೿那个地方真有那么好吗?”r

秦渭听了秦征的感叹೿也不由得一怔೿忽然之间他想到了那个桃花盛开的地方೿但随即闭上眼睛೿强行将之忘却೿道:“找不到的地方೿就不要去想它了。”r

吃完了干粮೿两人重新启程೿又走出十余里೿果然见到一个旧渡口೿渡口上停着三两只小船೿却只有一艘船上有人೿看模样是个渔夫೿斗笠盖面正在船上睡觉。r

秦征上前叫道:“这位大哥೿我们想过河去೿不知能否渡我们一渡?”r

秦征叫了几声೿那渔夫才懒洋洋起身೿掀开斗笠骂道:“什么大哥ǿ你小子有几岁೿敢叫我大哥ǿ”他满头白发೿原来却是个老头。r

秦渭见对方年纪如此之老೿反而放心不少೿因为宗极门来追杀他们的人里头没有这么老的人物೿便上前施礼道:“少年人不知礼数೿还请老先生见谅。”r

那老渔夫哼了一声道:“什么老先生ǿ我们粗人೿担当不起这称呼ǿ”r

秦渭赔礼道:“是是。只是我们父子两人要到对岸办点事情೿苦无舟楫೿不知老丈人能否渡我们一渡?”r

那老渔夫往自己的船一指೿道:“老头子我懒得动了೿若你们要过河೿自己来摇船。”r

秦征大喜道:“我会摇ǿ”便跳了上去拿桨೿秦渭也即登船。r

秦征把桨荡水೿船到河心೿那老渔夫赞道:“好把势ǿ”r

秦征笑道:“比不上公公。”r

那老渔夫笑道:“不೿我比不上你。实际上我虽也生长在南方೿但摇船却不大擅长೿这次怕露了马脚೿所以才让你们自己来摇。”r

秦渭父子听到一半已经暗中心惊೿等那老渔夫说完೿父子俩已经聚在一起೿秦渭喝道:“你是什么人ǿ”r

那老渔夫笑道:“玄礼泉ǿ你以为就你会乔装易容么?我们也会啊ǿ”r

秦渭惊道:“宗极门ǿ”r

那老渔夫笑道:“不错ǿ区区冯周启೿钱宗盛师座下末学೿特来向玄家最后的两位高手请教ǿ”说着手一抹೿去了脸上的化妆೿却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他手一反೿掌中已多了一柄剑。r

秦渭大惊೿想也不想将秦征抓起就往河里丢೿一边叫道:“水遁೿逃ǿ”但秦征才离开他的手掌೿秦渭一瞥眼扫见河水里闪烁着光华೿袖子一抖飞出一条状如蛛丝、细微得几不可见的细线೿在秦征落入水面之前就把他卷住೿喝道:“回ǿ”又将他倒拖回来拉在自己身边。r

秦征道:“怎么了爹爹?”r

秦渭哼了一声道:“河底也有埋伏ǿ”r

秦征往水里一望೿果见河水里似乎游荡着几尾银光闪闪的鱼೿但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这些银光恐怕不是鱼೿而是剑。r

冯周启笑道:“上天无门೿入水有剑೿玄礼泉೿我看你这次怎么逃ǿ”r

血洒渭河水茫茫r

眼见身陷绝境೿秦渭反而冷静了下来೿冷笑道:“谁说我要逃?就凭你೿还不配让我逃ǿ”右边袖子一抖೿隐隐露出兵器的光芒来。r

他正要动手೿便听水中一个声音笑道:“若再加上我们呢?”小船东西两侧各有两个人从河中腾起೿两人身上穿的衣服质地十分奇特೿从水中冒出来后水滴便顺衣服滑开೿出水后身子一振೿水滴四飞೿除了头发之外便再无一处湿淋。秦渭哼了一声道:“蒋周齐ǿ方周信ǿ”r

那船实在太小೿被秦渭叫做蒋周齐、方周信的这两个青年剑客从水中冒出来后೿竟不在船上落足೿脚同时在船舷上一踩೿凌空而起೿跟着竟然就围绕着小船在水面疾驰起来。r

“蜉蝣步法ǿ”秦征脱口而出。r

冯周启笑了起来:“不错ǿ玄家的公子೿见识果然不凡。”r

秦征听父亲说过೿宗极门的高手能将气劲运于足下೿在脚底接触水面的一瞬间制造出一种螺旋状的漩涡೿借助这种漩涡的推动力在水面行走。据说此法源于对蜉蝣渡水之术的模仿೿故称之为蜉蝣步法೿乃是一门颇为高深的轻功。r

双方正待出手೿便听南北两岸两个声音同时笑道:“这么快动手了啊ǿ”风声猎猎೿又有两个人如风一般横掠河面೿用的仍是蜉蝣步法೿只是来势却要迅疾得多。两人欺近之后೿也一样绕着小船飞步打转೿只是打转的位置却比先前那两人离得远了些。四条人影便如四个光点೿围绕着小船形成两个同心圆。r

冯周启道:“南岸来的这位罗周原师弟玄先生是见过的೿至于北岸来的严周震师兄和我一样೿与玄先生乃是初会。”他的言语仍然显得十分客气೿若不知道的光听这话怕会以为冯周启是在和师长父执说话。r

水面四人绕着小船周行不息೿最大的目的显然是要防止秦渭父子逃跑。秦渭心道:“这次主攻必然是由这个冯周启来发动。”哼了一声೿说道:“水里还有两位೿其中一位想必是司马周贤吧?”r

冯周启笑道:“司马师兄自然是在的。玄先生四处偷师೿从名门正派到旁门左道的逃跑功夫都学了个囫囵೿尤其擅长五行遁术。水里没有司马师兄坐镇我们如何能放心?”r

秦渭哈哈笑道:“为了捉拿我父子二人೿宗极门居然出动了七把剑ǿ哈哈ǿ我们父子的面子可大得很哪。”r

冯周启笑道:“何止七把剑೿孙宗乙师叔随后就到。”r

听到这个名字೿秦渭惊怒地重复了一下:“孙宗乙ǿ”r

“没错。”冯周启笑道೿“所以玄先生如果不想多吃苦头೿不如……”r

秦征含怒道:“不如就把头献上೿对不对?”r

秦渭喝道:“冰儿不要多口ǿ”r

空中罗周原扫了秦征一眼道:“上次见你೿面貌声音都不同。想必你不但化了妆೿还变了声线。嘿ǿ可惜如今什么也不管用了。在我们宗极门七剑的剑圈之内೿就是十个玄礼泉也别想逃出去ǿ”r

秦渭呸了一声骂道:“就凭你们几个೿也配称宗极门七剑?”手一抖೿喝道:“接招ǿ”他的袖子突然抖出一支兵器来。那兵器如同一支铜棍一般೿直袭冯周启面门。冯周启举剑一挡೿眼看就能隔开这一招೿那铜棍忽然长出一截来。冯周启临危不乱೿腰不动脚不抬೿整个人却已经挪移到了船头೿除了脚尖೿全身都虚仰在船身之外、河水之上。不料那怪异兵器的末端忽然弹出五个尖刺೿尖刺又射出了十分凌厉的锋芒来直袭冯周启的五官——这五道劲气才是秦渭功力之所聚。r

原来这件兵器分作三截೿第一截如同一个人的上臂೿第二截如同一个人的前臂೿那五个尖刺更如五个手指一般。r

冯周启叫道:“这就是公输氏机关手么ǿ来得好ǿ”r

秦渭的武功不如宗极门೿但却有家传的种种阵法机关೿这时人在河中无法布阵೿护身机关术随即展开。这机关手是他遵鲁班遗谱打造而成೿因鲁班本姓公输೿所以此手便叫公输氏机关手೿手指尖端如匕首೿掌缘锋锐如刀೿临战之际又可以曲折如意೿威力极大。r

冯周启说话的同时向后一翻೿虽然躲开了这“公输氏机关手”的袭击೿但人也已落到了船外೿可冯周启脚尖在水面一点೿竟然稳稳站住了。秦征心中一跳:“蜉蝣凝立术ǿ”r

用蜉蝣步法在水面行走೿走得快比走得慢容易೿要停在水面上೿这份功夫可比在水面疾驰还要难得多。r

冯周启躲过秦渭袭击之后正要****೿却听嗤嗤几声响。原来秦渭攻他这一招看似凌厉೿其实还是虚招೿机关手抖出的同时೿他的乾坤袖中又飞出一个奇形暗器来。那暗器张开后竟像一个人头೿但比头颅略大೿底部状若飞轮೿飞轮中有三十六片极薄却极锋锐的玄铁刃。若被这飞轮罩住೿就是精钢宝剑也得被绞断೿若是手足被罩住೿当场就得残废೿若是头被罩住೿那就是断头杀身之祸。r

“蜀中飞卫阁的颅血飞轮ǿ”冯周启这次连叫出声都来不及೿心里才掠过这个念头೿那颅血飞轮已经罩到了罗周原头顶上方。r

罗周原惊呼一声闪开೿同时一剑向颅血飞轮刺去೿那机关头颅猛地口一张将剑咬住೿同时铁齿间喷出毒雾缘剑而来೿罗周原大叫一声೿竟然被迫弃剑。r

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两个同心圆包围圈便露出了一丝破绽೿秦渭喝道:“快走ǿ”往秦征背脊一推೿将秦征推得如一块投石一般飞了出去。原来他施出颅血飞轮仍然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要给儿子创造一点逃跑的机会。r

冯周启等五人来不及阻挡都啊了一声೿却听嗤嗤嗤连响೿水面下陡然喷出十二道水柱೿就像一道牢门一样挡在秦征身前。秦渭惊呼了一声೿知道这十二道水柱里头都隐含着断金裂石的剑气೿若是人撞了上去全身立刻得被洞穿೿就算不死也得重伤残废。r

秦征人在空中೿吓得一颗心狂跳不止。幸好他自幼勤修遁逃之术೿危急之际丹田之气一提೿在半空中翻起个空心筋斗೿将秦渭在自己背上的那一推之力由横推转化为向上೿整个人便如同变成了一个圆球೿在离十二道水柱不到寸许处翻滚着先向上冲೿力道用尽之后又翻滚着笔直下落。r

他这一招在冯周启等看来也不算多深的武功೿但瞧他反应如此之快೿也忍不住喝了一声彩。秦渭长叹一声೿蚕丝飞出೿又将儿子卷了回来。罗周原身子一晃೿又回到了那个同心圆的轨道中೿眼看他有了防备೿再要以同样手法打开一个缺口是难上加难了。水面这五人也还罢了೿更难抵挡的是潜伏在水里的两人。从刚才那十二道水柱中所隐藏的剑气看来೿那司马周贤的武功当为宗极门七弟子之首೿就算突破得了水面冯周启以及两个同心圆包围圈的三重防范೿解决不了水底的伏兵೿秦征仍然无望脱逃。r

秦渭右手抓住儿子后将他放在一旁೿脸色沉了下来。冯周启叫道:“这两人乃是魔种余孽೿留在世上只会祸害人间ǿ不要留手೿杀ǿ”r

五道剑气同时发出೿斩向秦家父子。秦渭打了个手势೿秦征心道:“爹爹要用那东西了ǿ”身子一缩೿整个人伏在了船板上。便见秦渭背脊一挺೿包袱破裂೿无数类似青铜片的东西从布碎之中显现೿一瞬间拼成一个无头无手的独脚人形傀儡。颅血飞轮往颈项上一罩೿变成了头颅೿公输氏机关手往肩头一接೿变成了傀儡手臂೿又有无数若隐若现的蚕丝链接着傀儡与秦渭。看来这些蚕丝就是秦渭操控这些机关的关键。r

机关人独脚支船೿悬在半空急转。它表面看起来满是铜锈೿但坚硬竟然还胜过生铁೿借着旋转之势竟将五道剑气尽数弹开೿严周震等讶声叫道:“鲁班的诅咒傀儡ǿ”r

冯周启冷笑道:“素闻玄先生身藏七大旁门异种兵器೿又按照鲁班遗谱《鲁班书》造成了传说中的诅咒傀儡。不过据上古传说೿匠圣鲁班因为自己造出来的机关害死了自己的妻儿೿悔恨之下诅咒所有修习《鲁班书》的人೿玄先生竟然去学这等邪门异器೿不怕自己也没好下场么?”r

秦渭哈哈笑道:“你既然称鲁班为匠圣೿圣人传下的学问೿怎么会是邪门?难道普天之下就只有你们宗极门是唯一的正宗不成?”r

他说话间双手虚抱೿发动了机关೿有一股极凝重的能量从蚕丝反传过来在他双掌掌心之间对流೿形成了一股无形力量೿笼罩了他全身周围两丈方圆。r

冯周启叫道:“听说那诅咒傀儡里头藏着一块天外奇石೿能发出异样力量೿大家退开数步ǿ”r

秦渭喝道:“迟了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