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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后秦大军攻打桃花源(6)


那雍容华贵的男子一听笑道:“小姑娘说得有理ǿ”对那娘娘腔道೿“赵整೿别打扰人家小姑娘做羹了。”r

那赵整显然是他的仆人೿甚是委屈೿那委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主人。只听他道:“主子೿您万金之躯೿这种地方实在不是您该来的೿左右不过一块烂木头而已೿犯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r

那雍容华贵的男子喝道:“你懂什么ǿ”却问那清雅中年道೿“严先生೿你看这次南方会有多少人来?”r

那严先生看了秦征一眼೿却笑道:“东家೿鱼羹好像好了。”r

果见那少女端上了一大碗鱼羹来೿赵整慌忙接过೿拿出块干净的毛巾来将碗筷擦了又擦೿简直要蹭下一层皮来。r

那严先生方才那句话、那个眼神೿乃是暗示那贵人此处耳目杂೿不宜多说。但那贵人却旁若无人೿似觉得这些事情被人听去了也无妨೿仍道:“当年杀胡令出之时೿贵宗亦曾应召助战೿却不知今日先生作何打算?”r

秦征听到“杀胡令”三字೿心头忍不住一跳。那杀胡令又叫“屠胡令”೿乃数十年前汉家的旷世英雄冉闵ࣿ冉闵:ࣿ322?~352৿೿字永曾೿小字棘奴೿魏郡内黄ࣿ今河南内黄西北৿人೿汉族。十六国时期冉魏政权的建立者೿以勇猛著称೿曾以出色的军事才能让氐、羌、匈奴、鲜卑数百万人退出中土೿返还陇西或河套草原一带原来生活的地方೿一些胡族甚至迁回万里之外的中亚老家。公元352年೿冉闵将城中的军粮分给百姓೿独自带领1万人马去争粮೿结果被鲜卑的14万大军包围೿最终战败被杀。最为今人所知的是他颁布的屠杀胡人的杀胡令೿也因此成为颇有争议的人物೿后人对其评价褒贬不一。৿所发布的一道令谕೿号召天下汉人奋起杀胡೿驱逐异族೿恢复家园故土。五胡乱华以来汉人久受压迫೿所以一听到冉闵的号召无不振奋೿在中原大地掀起了一场席卷数千里的杀胡行动೿威力所及不但改变了当年的军政格局೿甚至影响到了中原地区胡汉人口的比例。至今天底下所有的汉家子弟但听得“杀胡令”三字无不热血狂涌೿而胡人听到“杀胡令”三字则皆战栗惊悚。不过那毕竟是过去了几十年的事情了೿事件平息的时候秦征都还没出世呢೿只是在游历途中听一些故老谈起才知道当初有过这么一件事。r

那严先生微微一笑说:“时过境迁这么久了೿还提它作甚?这次也是陪东家来散散心೿反正已经有两万大军围剿೿又有数十位高手坐镇೿青羊子虽然不肯出手೿但尔何辜为了讨好东家势必尽力೿双方强弱悬殊೿料来也不会有我们的事情。”r

秦征听得呆了:“两万大军……数十位高手……又牵涉到杀胡令……这是什么事啊?还有他说什么青羊子……说的是朱伯伯么?难道这事和我云笈派也有关联?我闭关的这段期间೿外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呢。”r

正思索೿却听那赵整说:“严先生೿你还没回答主子的问题呢ǿ若是杀胡令出之时೿先生你作何打算?”r

他这句话说得彬彬有礼೿但词锋尖锐೿要那严先生无法不正面回答。r

那严先生道:“到时候我两不相助。”r

那贵胄点了点头೿这番谈话便到此结束。r

秦征心想:“这三个人举止都甚奇特೿那个赵整照顾他主子照顾得这么夸张೿看来是个卑贱下人೿但他眼神精华内敛೿分明乃是一位身怀绝技的高人೿功力只怕还在我之上೿只是这样的高手怎么会甘心去做人家的奴仆?”再定神看了一眼那严先生೿却觉得此人似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私塾先生೿然而听他三人言语೿分明又是位能影响数万大军战局成败的大高手。“难道೿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所以我看不出他功力深浅?”r

有赵整照料೿虽在这荒山野岭之中೿那贵胄用餐也甚有礼节೿那严先生却吃得甚是随意。吃罢೿赵整道:“严先生೿这残局是由奴婢来料理೿还是严先生露上一手೿让我们一开眼界?”r

严先生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秦征身边೿往秦征眉间一指೿笑道:“小道士೿把刚才你听到的、见到的事情೿都忘了吧。”r

秦征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被他一指೿猛地便觉整个天地都黑了下来೿大江、小船、桌椅、渔翁、渔女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风阵阵೿怪石崚嶒೿前方却有一河೿其水为蓝色೿皆是阴气೿河上又有一桥೿桥头立有一碑೿上写“奈何”二字ǿ碑旁又站着一女人೿捧着一碗汤水೿甚是斯文有礼地递给秦征说:“小伙子೿喝了这碗孟婆汤吧೿对你有好处。”秦征竟然不由自主地便接过了೿这身体好像也不是自己的೿浑浑噩噩地举起碗来就要喝೿猛地心灵深处道光一闪೿灵台一定೿大叫一声退开几步೿将那汤水丢泼在地上೿显出刑天怒目之相来。正是这一股上古大神气象೿震散了左右他身心的阴氤鬼氲。r

那孟婆全身一震消失了೿旁边化出那严先生的身影೿咦了一声೿道:“小子೿你是龙虎山张椒的徒孙么?”r

他这句话竟有极大的蛊惑೿秦征不由自主地便实话实说地回答:“不是。”随即醒悟到自己又着了对方的道೿这个严先生随口一句话竟然就有控制人实话实说的巨大威力。r

“不好ǿ”秦征暗叫了一声೿赶紧下唇朝上裹住上唇೿舌头抵住上颚——这是道门的“闭口定”೿秦征于此大危难中೿竟然自然而然地便用上了。r

那严先生道:“那你是道门北宗的弟子?是青羊子的弟子?”r

他随口这么一问೿秦征竟然忍不住要张口回答೿但终究还是强忍住咬紧了牙关೿只是喉咙却又发出咯咯之响೿心膈十分难受೿似乎不回答严先生的话这痛苦便无法解除೿那闭口定竟也抵御不了这严先生轻轻的一句话。r

便在这时有一股紫气由他头顶散出೿再从他的七窍灌入೿消解了心膈之间的那种难受೿同时又有一座金鼎隐隐张开೿护住了他全身。r

那严先生又咦了一声೿道:“紫气金鼎ǿ怎么却又有《养生主》的痕迹?你这小子的渊源೿真是奇哉怪也ǿ罢了೿今天我没空与你多说೿就且不洗你的记忆೿回头我找个时间再与你好好聊聊。不过你记着೿今日见到的、听到的事情不要宣扬೿否则对你没好处。”r

迷迷糊糊间೿秦征回过神来。那阴风怪石奈何桥的景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丹江河畔、小船酒旗೿自己仍然坐在江边椅凳上೿那贵胄以及严先生、赵整等三人都已不知去向。刚才他身入幻境而不知是幻೿当时还不怎么怕೿这时心神一定೿回忆起方才的处境೿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r

渔船上一老一小却匍匐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秦征赶紧跑过去೿一探他们的鼻息೿却都十分平稳೿摇了摇那渔女的肩膀。那渔女打着哈欠醒了过来೿看看那渔翁以及自己೿脸现羞愧道:“哎哟೿我怎么睡着了ǿ”又看看三张空了的桌子道:“咦ǿ那三位客人也走了吗?”r

桌上鱼羹喝了大半೿另外还留了一颗金豆೿料来便是作结账之用。秦征细细问那渔女೿发现她给自己盛了饭೿跟赵整斗了口以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她甚是歉疚೿说:“我这生意做得真是……客人还没走೿自己就睡着了。”r

秦征想起幻境中那严先生说的话೿心道:“她的记忆定然是被那严先生给洗去了೿这个严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样可怕的本事ǿ”便决定追上去探个究竟。r

那渔女等他走远以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叫道:“哎哟ǿ这位大哥೿你还没付钱呢ǿ”但秦征却已经绕到林后೿御风飞行了೿竟也没听到。r

江边忽然静了下来೿那老渔夫忽然道:“姑娘೿这两拨人都有些奇怪啊ǿ”r

那渔女的神色也变得不一样了೿之前虽也清灵೿但这时眼神中却露出了聪慧:“是啊೿不过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还有೿我们怎么会忽然睡着了?而且我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赵伯೿你可记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

那边秦征转到树林之中才御风飞行೿自经历了那晚的雷劫与心魔以后೿他的功力仿佛又更上一层楼೿这时御风而行更是得心应手。四处搜寻却都不见那三人的踪影೿他想:“此处地形复杂೿在低处搜寻೿难得踪迹。”便跃上树顶೿脚一跌೿借着林风盘旋而起೿御风飞行与御剑飞行不同೿受周围环境尤其是气流风势的影响颇大。秦征是顺风飞翔೿渐飞渐高೿飞到三十余丈高空之上೿朝下一望忍不住大吃一惊。r

他在数十丈高空俯瞰೿方圆数十里的山川河流便尽收眼底೿但这一带的山川河流甚是奇怪——第一眼俯瞰到这片土地后೿秦征冒出来的第一个印象竟是:“这是一个棋盘。”林木如黑子೿山石如白子೿水流贯穿其中有如不规则的纵横线。更奇怪的是这些山石林木竟好像会动一般೿时而山石被林木完全围住೿被围住了的林木便忽然消失೿好像是白子被黑子吃了೿时而山石沿着林木外围铺展延伸೿就像白子反击೿落子布局。r

秦征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生了幻觉೿但摇了摇头೿定了定神೿仍觉这片山川是在变化着೿这变化十分缓慢೿但却不像是幻觉。秦征心中既惊又佩:“这是什么阵法ǿ”身随风转೿渐渐来到这山川棋局的中心地带೿却见底下处处有人೿仔细一看却是成千上万的军士೿看旗帜正是苻秦的部队೿他猛地想起严先生说的“两万大军”来೿心道:“难道这一带竟有什么战事?”r

却听战阵中一个极其雄壮的声音喝道:“何方高人ǿ竟敢来窥我朱序的阵营ǿ”跟着便有一声破空激响೿一柄长矛射了过来೿破空数十丈೿竟然威势不减。秦征一凛:“下面有高手ǿ”待那长矛射近೿想以星移斗转式化解它的威势೿手一接触到那长矛೿全身猛地剧震೿体内真气一浊೿身子顿时变得沉甸甸的。他暗中吃惊೿猛吸一口气斜斜弹出೿变成一道抛物线೿落入一处没有军士的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