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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行宫里的危机(2)


我第一句既说出了口,后面的话也顺溜了许多,上前看了看江氏,问道:“身上的伤可是好些了?最近吃着些什么药呢?住得可还习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和我说,我帮你安排。且先放心在这里住着,不用想太多,自己身体好了最重要!皇上那你放心,我替你看紧了,现在虽不能给你个名分,不过你也得理解一下皇上,他也有他的苦衷,他心可是一直在你这里的……”r

江氏傻了,一双杏眼眨啊眨的看着我,小嘴哆嗦了几哆嗦都没能说出话来。r

齐晟却是直接上前一把把我从床边提了过来,直接拎到了殿外,怒道:“你给我在这里等着!”r

我不敢和他起争执,连忙举了双手保证:“没问题,没问题!”r

齐晟怒气冲冲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又进了殿内。r

我心里此时却是已经安稳下来,齐晟既然承认了我皇后的名分,这样说来这会子就是去想法安抚江氏了。r

果然也不知道齐晟与江氏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就突听得江氏音量拔高,尖声叫道:“皇上不用替映月考虑,就当映月死了就是了!”r

我一时好奇心起,忍不住往内殿门口凑近了点,用手罩在耳朵旁听他二人的谈话。齐晟的声音有些低沉,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听得江氏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若无情我便休,皇上请走吧。”r

殿内顿时静了一静,然后就听到齐晟的脚步声从内向外而来。r

我忙踮着脚尖往外跑,人刚离了殿门,齐晟的身影已是出现在视线之内。我忙又装模作样地抬头去看月亮,直到齐晟走到我身边了这才惊愕道:“啊?聊完了?”r

齐晟面色阴沉,也不接话,只微微低了头打量着我。r

我索性就大方地认了,“江氏的话只言片语地听到了那么一点,连不成句。你的话却是一个字没听到,大可放心!”r

齐晟没说什么,拂袖就向外走去。r

我又回头看了眼,飞快地合掌冲着内殿的方向拜了拜,江氏你就先认了吧,待我以后根基稳固,大权在握之时,一定全了你和齐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思!r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r

八月十九,册后大典。r

大明宫中,我穿着皇后礼服,戴着凤冠霞帔,在齐晟身前是跪了又跪,拜了又拜,几次折腾,人都快晕沉了,这才走完了那一套法定册后程序,有了皇后的“上岗证”!r

齐晟再执起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走出大明宫,一同俯视高台之下的芸芸众生。r

在文武百官千百将士的高呼声中,我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唯我独尊天下尽握的感觉。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男人一生所求,不过如此了!r

这感觉,真好啊!r

当然,要是身边没有齐晟那就更好了!r

册后当夜,皇帝按理是要歇在皇后处的。绿篱很兴奋,我很苦闷。r

绿篱往浴桶里撒着玫瑰花瓣,红着眼圈念叨着:“娘娘熬了这许多年,总算是熬到了,老夫人要是能亲眼看到娘娘的册后大典,那该有多好啊!”r

哎?这话怎么从绿篱嘴里出来就有点变味啊,说的好像张老太太早就翘了辫子一样,人张老太太可是活得壮实着呢!r

我瞥了绿篱一眼,张了张嘴,还是忍下了。r

绿篱把一篮子花瓣都撒我浴桶里了,还觉得不够,从旁边抓了一篮过来,往浴桶里倒。r

我实在忍不住了,和绿篱打商量:“绿篱啊,咱能别再仍花瓣了吗?你这是洗我呢还是洗花瓣呢?”r

绿篱闻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严肃地教育道:“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和奴婢调笑,一会儿皇上就该来了!不把您身子洗得香喷喷的,行吗?李承徽那肤如凝脂是怎么来的?那可是整日里用羊奶泡出来的!就黄良媛的胸,您可知道她每日里吃多少木瓜?还有陈良娣……”r

“得!打住!”我赶紧止住了绿篱的话,“我泡,我泡还不成吗?”r

绿篱得意了,又往浴桶里倒了半篮子的花瓣,然后又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娘娘,我给您和皇上预备了点美酒,一会儿皇上来了,您就邀着他一起喝点。”r

我一愣,顿时明白了绿篱的意思,快拉倒吧!一次酒后失身就足够了!没听说这事也能多玩几回的!r

绿篱见我不语,遣退了旁边服侍的几个宫女,苦口婆心地劝我:“娘娘,奴婢知道皇上寒了娘娘的心,可您得生下皇嗣,只有这样您地位才能稳固!就因为这,家里把太医院的宋太医都打点好了!”r

那个擅长妇科的宋太医?r

我打了个寒战,一想起自己以后还要怀胎十月生儿育女,就觉得肚子里一抽一抽地疼。不成,这事说什么都不成!孩子得有,但是那不能是我生的,不论哪个生都成,只要他母族寒微就成!r

最最好,叫齐晟与江氏生个孩子,好歹也算得上是他二人“爱情”的结晶。r

齐晟来得很晚,我已是坐在内殿打了半天的瞌睡。r

绿篱一个劲儿地杵我,“娘娘,醒醒,娘娘,快醒醒,皇上来了!”r

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抬眼看去,只见齐晟也已换上了常服,龙行虎步地从殿外进来。r

绿篱带着人迎上前去替齐晟更衣。r

齐晟却是挥了挥手,屏退了绿篱等人,他视线从案几上的酒壶上划过,嘴角上便挑上了一抹讽刺的冷笑,走到我面前坐下,嗤笑说道:“你不用借酒装疯,我在你这坐坐就走。”r

我一时有些愣,眼睁睁地看着齐晟把两人面前的酒杯倒满,独自先饮了一杯,默了一默,这才淡淡开口道:“我九岁的时候就知道以后要娶张氏为妻。”r

呵!这是要喝酒谈心了?我赶紧又给他满上了酒,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r

齐晟看着我讥诮地笑了一笑,“人们都说是因有人在成祖面前赞我好圣孙,所以成祖才传位给了先皇,想经由先皇之手将皇位传到我手上。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事。”r

本着做一个好听众的原则,我适时地睁大了眼睛,问:“哦?那是怎么回事?”r

齐晟扯了扯嘴角,“张氏祖父张生乃是成祖最宠信的武将,成祖微服出去的时候经常会去张府落个脚,最初时我只当这是因为成祖宠信张生的缘故,后来我才知道,成祖每次去那里,不过只是想着遇到一个人而已。”r

我心里一动,成祖去张家不会也是去偷情的吧?对象是谁?难不成还是少有美名的言氏?r

齐晟喝了杯酒,目光转到了我脸上,说道:“就这样去了许多次,有一次,成祖终于遇到了那个人,当时正是寒冬,那人却带着五岁的张氏在后园子里打雪仗玩,成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许久,那人才发现了成祖,带着小张氏过来给成祖见礼,说看到小张氏一时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便也起了童心,还笑着问我和老九要不要和她们一起玩。我那时性子比老九野许多,也贪玩,早就在一旁看得十分动心,听她邀便过去了,老九却是摇头说要陪着皇爷爷,不肯和我们一起去玩。”r

我听了个稀里糊涂,齐晟那里却是已喝了许多的酒,说到这停了下来,视线虽看向我,却又像是已经透过了我,落在了很远的地方。r

齐晟忽地自嘲地笑了笑,“从那起,成祖就明显地待我与其他皇孙不同,他曾笑着问我张氏如何,我就答女孩子又娇气又蛮横,是个麻烦。成祖当时却不高兴,说张氏是个可爱的小姑娘,谁能娶她是谁的福分。那以后,成祖再问我张氏怎么样的时候,我就一直说张氏的好处了。”r

我这算听明白了点,顿时对齐晟很是同情起来,靠着女人发家,这事搁谁身上都是个腻歪。r

眼看着齐晟有点喝高了,我便又给他添满了酒,劝道:“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喝酒喝酒!”r

齐晟却没端酒,扶着案几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向殿外走去。r

我跟在后面急忙招呼齐晟贴身的小太监:“赶紧地,扶着点,东北角上的幽兰殿,认识路不?”r

齐晟回头又冷冷瞥了我一眼,冲那小太监吐出几个字来:“回寝宫。”r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r

我终于长松了一口气。r

绿篱却是悔恨得直撞墙,嘴里念叨着:“都怪奴婢,好好地非喝什么酒啊,喝什么酒啊!”r

我考虑到她一时半会儿撞不到墙,也撞不死自己,又想明天还有更费力劳神的事情,便也没理会她,洗洗自己睡了。r

第二日,帝后不和的传言便在后宫里流传开来。r

茅厕君来给我做册后大典的事后总结汇报工作,我遣退了所有的人,用了几根筷子,蹲地上给他讲解为什么三角关系乃是世上最最稳固的关系!r

“那!你看,如果这是齐晟,这是江氏,那么这一根就是我,我们三个组成了后宫之中的三角,缺一则后宫不稳。”我用筷子搭成了个三角型,摆在了茅厕君面前,回手又取了两根过来,接着代表齐晟的那个筷子又搭了一个三角形,“而这三根,齐晟,你九皇子楚王殿下,张家,是眼前朝堂之上的三角,少一个则必起血雨腥风。”r

茅厕君抬眼看了看我,问:“赵王呢?赵王算哪一角?”r

我不由得咂了一下嘴,“咱能别提那倒霉孩子吗?”r

茅厕君看着我不语,眼神很是坚持。r

我无奈,只能又添上了一根筷子,在地上两个三角形上都比划了比划,说道:“这四角关系呢,却是世上最不稳定的,你看,往哪边倒都有可能。而赵王,他现在就是第四个边,无论放在后宫还是前朝,都属于不稳定因素。咱们先不提他!”r

茅厕君了然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却是问我:“这也是人贩子教你的?”r

我咂了咂嘴,叹道:“得!咱们还是说赵王吧!”r

茅厕君扬眉笑了,用手将地上的筷子划拉到一起,说道:“嗯,这些我都明白了,只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r

我蹲地上有段时间了,腿有些麻,干脆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从茅厕君手中又抽出三根筷子来,看着他说道:“因为我还要与你说一个三角关系,这才是我真正想和你说的,前面两个不过是举个例子而已。”r

茅厕君不语,静静地看着我。r

我盯着他的眼睛,将手中的三根筷子一一摆到地上,沉声说道:“这是你,楚王殿下齐翰。这是我,皇后张氏,而这一根……”我将手中最后的一根筷子放下,“是齐晟的某个儿子。”r

茅厕君许久都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我。r

我坦荡地和他对视,等待着他的答复。r

不知过了多久,茅厕君终于低声问我:“你想做太后?”r

我郑重点头,答:“不想做太后的皇后不是好皇后!”r

茅厕君轻轻地笑了。r

我也跟着笑了笑,从地上站起身来,用脚将地上的筷子都踢到了一旁,与茅厕君说道:“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我个回话。”r

不曾想茅厕君倒是个极爽快的人,过了没两天就派人给我送了个金三角来。r

绿篱脸上却有些不高兴,嘟囔着:“没见过给人送礼送这东西的,分明就是对娘娘不敬!”r

我劝她:“你有发牢骚的工夫,不如去盯着黄淑媛她们点,别一个不留神再叫她们钻了空子,咱们说什么也不能叫她们赶前头生了孩子。”r

绿篱听了这话精神头立刻上来了,干劲十足地出了兴圣宫,本着“篱笆扎得牢,野狗进不来”的原则,在通往大明宫的各个小道上安插了人手,高标准,严要求,一旦有后宫嫔妃试图接近齐晟,或是齐晟试图接近哪个嫔妃,绝对要在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兴圣宫。r

对于绿篱工作能力我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同时,对其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我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r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这项工作看似开展得很热闹,实际上却没什么作用。r

因为,齐晟压根就哪个美人都不亲近,除了偶尔去一趟东北角上的幽兰殿之外,压根就不往后宫里来!而幽兰殿里住的什么人,大伙竟然谁也不知道!r

后宫众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大明宫外顿时清净了许多,同时,我的兴圣宫也热闹了起来,各宫来抱怨叫苦的嫔妃络绎不绝,都快把兴圣宫的门槛踩断了。r

对于诸位美人的哭诉,我只能表示深切地同情与无能为力,老天不下雨,你能有什么办法?r

实际上,我心里也挺着急,齐晟一日没儿子生出来,我一日就升不到太后的位子上去。r

既然齐晟只肯偶尔去一趟幽兰殿,我也只能往江氏身上使劲了,可着劲儿地往幽兰殿里送各种滋补品,恨不得江氏立刻活蹦乱跳起来,也好与齐晟郎有情妾有意,干柴逢烈火,旷男与旱女!r

可那次击球赛上,江氏伤得挺重,胳膊腿都折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再加上她身子骨本来一直就弱,这下子可好,三天两头就晕死过去,直到入了冬,还时不时地急诏太医。r

我心里十分气愤,元宵节家宴上再看到赵王时,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些许鄙夷之色。r

赵王迎着我的目光看上来,却是讥诮地笑了笑,远远地冲我举了举杯,然后一仰而尽。r

我心里大怒,示意身后的绿篱上前,暗中吩咐:“把赵王的酒给我换了,可着劲大的上!”r

绿篱虽然不明白我为何和赵王突然结了怨,却仍是坚定地去执行我的命令去了。一会儿之后,赵王那里就明显地喝高了,晃晃悠悠地起来就往外走,身后的内侍想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独自踉跄着出去了。r

我心中大喜,暗中瞥了一眼身边的齐晟,见他丝毫没有注意我这里,赶紧带着绿篱也悄悄地起身下了殿。r

到了殿后,我先蹦了蹦,活动一下手脚热热身,然后便把披风揭下来丢给绿篱,嘱咐:“你一会儿看准了,兜头给他盖上去,使劲抱紧了他的脑袋。”r

绿篱十分地紧张,抱着披风说话还打着颤,“娘娘,我我我没赵王殿下高,我怕够不着他啊!”r

“笨!蹦起来往前扑,他都醉成那样了,你怕什么!”r

绿篱还是打退堂鼓:“要不咱们找两个小太监来做这事吧,一准儿成。”r

我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绿篱的脑门,“这事找了别人做早晚得露馅,再说了,自己上手才解气!我早就瞧那小子不顺眼了,今儿可算是逮着机会了!”r

绿篱还是迟疑着,我便启发她:“你就想她是黄良媛好了!”r

绿篱脸色亮了亮,不过还是带着些畏缩之色。r

我想了想,便说道:“这样吧,你权当他是江氏,反正他们曾是夫妻,夫妻本一体嘛,也差不了太多。”r

绿篱精神立刻抖擞了起来,从地上蹦了蹦,低声欢呼:“娘娘,咱们再找根棍子去吧!”r

望着绿篱那张雀跃的脸,我终于明白,有一种狗,天生就是用来追兔子的。r

绿篱左顾右盼,试图在附近找着根棍子。r

我忙扯住了她,小声劝阻:“快省省吧,等你找着棍子,黄花菜都凉了。”r

赵王转过去有一会儿了,我估计着,就算是大号,这会子也该回来了。我指挥着绿篱躲在一根粗大的廊柱之后,自己则藏身在另外一根后面。r

片刻之后,便听得有脚步声从游廊那头由远及近,我悄悄地探了个头,果见赵王独自一人一步三晃地从远处来了。r

我赶紧冲着绿篱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准备好。r

绿篱似还有点紧张,一只脚不自觉地轻轻敲着地面,踩鼓点一般地打着节奏。我有一种预感,这丫头要给我坏事。r

果不其然,赵王脚步声越来越近,耳听着就要到了跟前了,忽听得绿篱大喝了一声,然后就举着披风扑了出去。r

我以手覆额,悔得肠子都青了,又恨不得一巴掌把绿篱给拍晕过去,有这样偷袭前还给人家个信号的吗?绿篱,咱们这是要打人闷棍啊,不是要做劫人劫财的山大王啊!r

唉!果然隔行如隔山啊!r

此刻再埋怨绿篱已然没用,我急忙也跟着后面冲了出来,只期盼着绿篱瞎猫碰上死耗子,赵王醉大发了,只被她声音一吓就瘫倒在地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