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快跑!”一支凌厉的箭芒穿云而来,直射葛龙飞后心,葛龙飞狂吐一口鲜血,大喝道。
在葛龙飞身前则是抱着孩子的云家夫人陈亦宁。
陈亦宁本就是柔弱之人,且刚生完孩子,看到如此场景,脸色更是苍白无色。
“葛老你没事吧。”紧张至极的陈亦宁下意识的用力抱紧孩子说道。
“夫人,老奴以后可能不能常伴您左右了,您带少爷快走,我来挡住这群杂碎。”身受重伤且失血过多的葛龙飞虚弱无力的说。
“今天谁都走不了!”一声大喝从后方传来,一中年男子踏空而来,手里握着一柄巨弓,满是杀伐的说道。
看着来人,葛龙飞将陈亦宁护在身后,低声道:“夫人带着少爷快走,这杂碎我来拖住,云家唯一血脉,不能有失啊夫人!”
“葛老,您保重!”话罢,陈亦宁便抱着孩子含泪转身而去。
“吆,小娘子这是要去呢啊?也不跟大爷我商量商量。”那追杀之人戏谑道。
“韩楚林!狗杂碎!你休想动夫人一根汗毛!”对着那中年男子,葛龙飞怒喝道。
“葛龙飞你个老东西还没死啊,先是受我大哥一掌,又受我一箭,命挺硬啊,也罢,先解决掉你,我再去陪那小娘子,快活快活,哈哈哈。”韩楚林淫笑道。
“今天我拼死也不会让你踏过一步!”葛龙飞咬破自己的舌尖,运转秘法,原本的六阶实力在这秘法的作用下,暴涨到七阶巅峰才缓缓停下。
“不错吗,燃血功,你可真是不要命了啊。且不说这燃血功本就是小道,就算你有七阶巅峰的实力又如何与我较量啊。”话罢,一股庞大的气息从韩楚林身上散发出来。八阶!竟是八阶强者。
“葛龙飞受死吧!”韩楚林大喝一声,收起手中弓箭,向葛龙飞杀去。
“啊!”葛龙飞双眼发红,面色狰狞,大叫一声,便迎向那疾驰而来的韩楚林。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而此时,刚刚跑出百米之外的陈亦宁回头看到这惨烈的场景,热泪不禁盈眶而出,她咬紧牙关,抱紧怀中哇哇直哭的孩子,奋力向前跑去。
半个时辰之后。
“呸,这老骨头真他妈难啃。”韩楚林吐了一口血,将已经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的葛龙飞丢到地上,气恼的说道。
此时的韩楚林早已没了刚刚到风采,他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撕扯的破碎。
“真他妈是疯子!”韩楚林越想越气碎了一句,又狠狠的踢了葛龙飞的尸体一脚。
在距此地十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之中,一怀抱孩子的女子正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他的双脚已经血肉模糊,仔细一看都能看见森森白骨。这女子目光呆滞,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边走还边说道:“孩子,没事,过了这片森林,就是田氏部族的领地,我们就安全了。”
此女子便是陈亦宁,她现在早已如行尸走肉怀中的孩子就是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源泉。
“这个死娘们,凡人一个居然敢入乱兽岭,要不是早已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怕是还真能让她给跑了。”
在密林的边缘韩楚林立在空中望着那一片高耸入云的树木说道。
乱兽岭,天元世界六大凶地之一,妖兽林立,其中最强的妖兽可达十阶巅峰登天之境,而且还不止一头。所以一般探险者都会选择在外围游走,就算是七阶八阶的高手也不愿深入其中。
“妈的,这娘们真拼,也不怕连着他儿子一起死里面,要不是家主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才不会如此深入,真他妈郁闷。”韩楚林小心翼翼的在地上行走,小声抱怨道。
此刻,韩楚林已经深入到了乱兽岭内部,他不敢飞行,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生怕一不小心招惹到九阶甚至十阶的妖兽,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
“嗯?臭娘们,终于找到你了。”在韩楚林前方百米处,正是那衣衫褴褛的陈亦宁。
本来按照韩楚林八阶长生者的实力,神识范围可达到千米之余,但在这乱兽岭,他是万万不敢放出神识,只能靠那肉眼寻找。
发现陈亦宁的韩楚林,几步便踏了过去,一掌拍向陈亦宁嘴边念道:“受死吧!”
陈亦宁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对后面传来的动静闻若未闻,嘴里还是念叨着那几句话,但他的双手却不禁搂紧了怀中的孩子。
“噗!”陈亦宁以凡人之躯硬是扛了韩楚林一掌,她口吐鲜血,重重的摔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
而她怀中的孩子则是毫发无损的被她护了下来。
“呼!呼!呼!”陈亦宁大口的喘息着,眼神中透出的是绝望跟不屈之色,此刻的她只能抱着孩子,一句话也说不出。
“妈的,你们云家都他妈一群硬命鬼,这样都死不了。”韩楚林缓缓向陈亦宁走来,边走边啐道。
“是你把她打吐血的?”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韩楚林汗毛炸立:“谁?”他一扭头边看见旁边有一老者身着一身灰衣,肩背一药娄,看上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怎么可能,距我如此之近,我竟毫无察觉,就算不用神识我这临近周身几十米内也不可能毫无察觉。”细思极恐,韩楚林越想越可怕,冷汗从额头缓缓渗出。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打吐血了她。”老者有开口道。
“前辈,再下韩氏部族韩楚林,无意冒犯,只是执行部族任务,得罪之处还请前辈多多包涵。”韩楚林将姿态摆的很低,顺便报出韩家之名,想让老者有所忌惮。
“韩氏部族吗,哼!别人怕,老夫可不怕,老夫找了大半个月的圣灵草,被你这一掌打成了废东西,说说你该如何赔偿老夫吧。”老者盯着韩楚林问道。
圣灵草,一种可炼制八品丹药的奇异药材,只生长于纯净之地,且长出后,不得沾染一丝,不纯净之物,人血也算其中之一,当然也有例外,就是传说中的特殊血脉。
韩楚林打了陈亦宁一掌,陈亦宁之血落到这圣灵草上,这圣灵草便是废了,毫无半点药力。
“前辈前辈,救救我这可怜的孩子吧,求求您了,救救这孩子吧。”原本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陈亦宁听见两人对话,眼神中突然有希望闪动,她用尽全身力气爬了起来,抱好怀中孩子便跪在老者身前边磕头边说道。
“前辈,这圣灵草我韩氏部族药阁当中,还有几株,今日我便做主,将其全部送于前辈,望前辈海涵。”韩楚林看着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陈亦宁满是讽刺之色,转过头去又是恭敬的对老者说道。
“小娃娃挺会办事啊,很是不错。”老者看着韩楚林赞赏道,说完,便转头对着那陈亦宁说道:“小女娃,你这孩子我可能救不了了啊。”
“前辈,前辈,求求您了,这孩子长大了给你当牛做马,您拿他当奴隶便是,只求前辈就他一命啊。”陈亦宁拼命磕头道,此刻他的额头都能看见骨头。
就在陈亦宁磕头的时候一块玉佩从孩子身上滑落到了地上,这玉佩正是云天极交给葛龙飞让其交于陈亦宁的那块。
“嗯?你可是云家之人?”看到此玉佩老者皱眉道。
听见老者如此说道,韩楚林心中感觉有一丝不妙,急忙说道:“前辈,我现在就将其母子二人带走,免得污了您的眼,扰了您的清净。”
“闭嘴!老夫不问清楚,你们谁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