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广嘉”,打从记事起就没见过我的父母,从小和我的爷爷“张天合”相依为命,我爷爷是一名道士,他带着我走南闯北很多年,一直到前年,爷爷可能是知道我长大了,也该到了要成家的时候了,才安顿在现在我们所居住的陈家坪,之所以住在这里还是爷爷帮陈家坪的人解决了一件麻烦事,他们才答应给爷爷一块土地建造住宅。
我从来没有上过学堂,都是爷爷在教我认字,从小他就教了我一套马步的练习法门,还给了一本叫“三清经”的书,让我一定要倒背如流。我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真的让我倒背都没有问题。
那时候很穷,村里只有村长陈爷爷家有电视,还是黑白的,我经常跑去他家看电视,虽然大多都是新闻,陈爷爷特别喜欢我,把我当亲孙子一样看待。陈爷爷的老伴走得早,在前年的那场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事故中,他的两个儿子和他的三个孙子都去世了,还好我爷爷及时才救了他一命。
陈爷爷也是个性情中人,他并没有太伤心,只是每当我问起他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只说都是命,就再也不肯说下去。后来我问过我爷爷,我爷爷只是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他的命谁也改变不了。
那以后,陈爷爷和我爷爷就成了要好的朋友,陈爷爷在附近的几个村都说我爷爷本事大,慢慢的我爷爷就开始到处忙,经常不在家。
这晚,我从陈爷爷家看电视回家,家里还是一片漆黑,爷爷没回来,还好在陈爷爷家吃晚饭了,不用自己做。我拉开门进屋去,爷爷居然坐在炉灶边,提着烟杆在那抽着。
“爷爷,你怎么不开灯,我以为你又没回来呢。”我问道。
爷爷看了看我,没说话,伸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递给我,说道:“拿去,放在你的床头,你会知道答案的。”
我一直都很听爷爷的话,他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很乖巧的拿着酒葫芦去放好,等我再回来炉灶边的时候,爷爷起身准备要出去了。
“爷爷,这大晚上的你要去那里?”我关心的问我爷爷。
爷爷回过头。“我去你陈爷爷那里坐坐,找他和两杯去,看好那个酒葫芦,别弄丢了。”
说完他就推开门要出去了,我刚准备在炉灶里生生火,爷爷又回来了,问我说:“小嘉,你还记得你的生辰吗?”
我回他说:“爷爷,我当然记得了,今晚子时后就是我十五岁的生辰了,哪有人会忘记自己的生辰的。”
爷爷没在说话,他去了我的床边,把哪酒葫芦拿在手上,叫我过去,我走到爷爷身边。
“把手伸出来。”爷爷像是命令一样的口吻。
我乖乖的伸出手,我好像听到了皮肤被划破的声音,之后,我看着我的手掌心冒出了鲜红的血液。有点小疼,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爷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因为对于爷爷的信任,我没有抽回手。接下来爷爷做的事我更是一头雾水,他居然把酒葫芦的盖子打开,把我的手掌心对准葫芦口,我看着我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进葫芦里,我那个心痛,这得吃多少才补的回来。大概滴进去有十来滴血吧,爷爷放开了我的手,我赶紧把手抽回来,用力的捂住伤口。
爷爷看着我的样子,把葫芦扔给我,鄙视我道:“看你那个熊样,流几滴血就像要死了一样,没出息,我去找你陈爷爷喝酒去了。”
说完就出门去了,留下我一脸懵。
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锁门的声音。我大叫道:“爷爷,你锁门干嘛,我怎么出去呀。”
门口爷爷慢悠悠的回道:“臭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明天一早我会回来的,安静点。”
听着爷爷离开的脚步声,我竟然有些恐惧。
看着手里的酒葫芦,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和我有关联,那种感觉,就特别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为什么爷爷会把我的血滴进去。
我把眼睛对准葫芦口,往里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这两年一个人也习惯了,我把葫芦放在那张破旧的桌子上面,关灯,上床准备睡觉,躺了半天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又下了床,打开那颗暗黄暗黄的灯,也没什么事可做,就练起爷爷教我的马步。
不知不觉中子时过了,我收起架势,这会儿有点困意了,应该睡的着,我还没走到床边,怪事发生了,虽然我一向胆子不小,但是也让我吸了口凉气。摆在桌子上的酒葫芦口里往外冒出了浓浓的白烟,才一恍惚的功夫,整个房间就想仙境一样,完全被那些白烟笼罩着。
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些白烟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葫芦口给吸了回去,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样,还没等我那颗悬着的心放下,突然,嘭的一声响,那酒葫芦就在我面前炸得粉碎,那一刻我懵了,爷爷说了要我看好这葫芦的。
我甩了甩脑袋,微微清醒了些,我发现酒葫芦原来所在的那个地方有一团银白色的光芒,那团光芒慢慢的离开桌子,缓缓的升了起来,慢悠悠的飞到我的面前,在我脚前停住了,我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再说:“去摸摸它”然而我却不敢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它,甚至我连眼睛都没敢眨一下。
我和那团银白色光芒就这样僵持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它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它开始变大,也有了形状,直到它变得有一头猪那么大时才停住了增长,看它头那里我分不清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它居然变化出了六条尾巴。
我刚想试试我能不能把这团有六条尾巴的银白色光芒给打散的时候,它又有了变化,它化成了实体,最先变化的是头,这次我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是狐狸。等它完全的实体化以后,我呆了,一只六条尾巴的狐狸,一只有三四百斤重,像猪一样大的银白色狐狸,而且一直盯着我看,真的,我被它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想爬起来跑,但是我的身体好像不听我使唤一样,动都动不了。
它缓缓的向我走来,我感觉我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可能我要成为它的夜宵了吧,我一下子闭上眼睛,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去看它。过了好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动静,我猛的睁大眼睛,这大家伙居然伸舌头过来舔我的手,还主动用它的大头来蹭我的肚子,好像是向我撒娇一样。原来它对我没有恶意,我也胆子大了起来,我试探性的伸手去摸它的头,没想到它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又感觉身体能动了,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上的灰尘,走到床边坐了下去,那只狐狸摇着尾巴,晃晃脑袋又走向了我,这次我没有害怕,还伸出我的手等着摸它的头,这次它并没有把头伸给我,只是把它的舌头伸出来舔着我的手指。我还想怎么狐狸有这种爱舔人手指的怪癖好,一个没注意,它居然咬破了我的手指,尽然还在吸着我的血液,这时我对它已经没有惧意了的,我抬起脚一脚就把它踹开了。
可是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向我冲过来,而是就趴在地上,闭着眼睛。过了一小会儿,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主人,你踢的我好疼。”我还以为我出现幻听了。骂道:“奶奶的,先被老头子放血,现在又被你这只大东西吸血,搞得老子都出现幻听了。”
没想到这时那声音又出现了。“主人,你那不是幻听,我在你面前呀,是我在和你讲话。”
我一下子回过神了,我看着那只狐狸,我走了过去,走到它面前,它还是闭着眼睛的,我问道:“大狐狸,是你在说话吗?”
如我所想,脑海中的那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是在回答我。
“是的,主人,是我。”
“你可以睁开眼睛吗?大狐狸。”我试探性的问道,如果那大狐狸真的挣开眼睛,那就真的是它。
没想到大狐狸在我的话说完后真的睁开了眼睛。
“哎,真的是你在说话,不过,你为什么要叫我主人呢?”我惊喜的问大狐狸。
大狐狸有闭上了双眼,它闭上眼睛的时候,我脑海中又有了大狐狸的声音。“主人,我在葫芦里的时候得到你的血液才有能力破开了那个破葫芦的,但是也因此你成为了我的主人,刚刚我吸你的血,只是为了我能和你用精神力沟通。”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就是每次大狐狸和我讲话它都是闭上眼睛的,为什么就不能睁开眼睛呢!我又问它。“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和我说话。”
“对不起,主人,我现在法力不够,睁开眼睛我的精神力不够集中,不能和你进行对话。”大狐狸回答我道。
“好吧,我知道了。”我回了一句,我和它聊了整整一个晚上,我给他起了个俗气的名字叫“大白”。谁叫它一身的银白色毛发。我说它太大了,出去的时候带着它不方便,没想到它一下变成小猫一般大小,咻一下跳到我的肩膀上。最后我问它是怎么被弄到葫芦里的,它说它也不记得了。我想这可能是爷爷给我的生日礼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