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散会的大殿顺着众人走出来孙诚泽直奔图书馆,身后一个个急促的步伐的男人超过他。他在图书馆工作。他心想刚刚结束的会议毫无作用,除了冠冕堂皇的废话,就是枯燥乏味一板一眼的说教。百无一用的会议却每周都要开一次,他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一无是处的会议居然存活了一百多年。自从孙州霸当上族长以后这个倒霉的会议也就顺理成章的诞生了。孙诚泽想起他第一次参加会议的时候,孙州霸曾经在会议上信誓旦旦的说修他脚下的这条路,时至今日这条破路安然无恙的躺在着,依旧崎岖难走。他看到好朋友孙尚文追赶孙元宗似乎想到得到某件事情的批准。头顶划过一群脏兮兮的黑色大鸟钻进会议室,他知道这是法术联合中心的使者,只有法术联合中心的人才会变成这愚蠢的大鸟,大摇大摆的飞进会议室。一叽叽喳喳的女生从他身边走过,他几乎看着她们眼熟却又不认识,他想可能在图书馆见过她们。夜里的风吹着山顶为数不多的树木哗哗作响。他在一颗柳树下收住不慌不忙的步子,这颗柳树是他小时候跟同龄人一起从山下挪上来,种在这里。农村孩子有一半的孩子喜欢种树,当然他们也喜欢砍树枝玩,他们小时候几乎把整座山顶插满树,可惜寥寥无几的树木得以幸存,能适应山顶这艰苦条件的树木并不多。孙诚泽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会议之前孙州霸给他地,让他在图书馆地下二层等他。孙诚泽消耗一点点时间,拐进一个立满粗糙石柱的地方,一片石头柱子就像森林一样,严肃认真的站在这里。他需要按照正确的顺序才能穿过石林,这条石头组成的林子,他从小到大已经走过不计其数的次数。现在的他三心二意的心靠着大脑的记忆也能闯过,穿过石头柱子站满的林子就到达自己工作所在地。一座复古阁楼,偷偷藏在山顶石林里边,地上五层,地下两层。整座图书馆现在被笼罩在黑暗中,夜风吹着这幢小楼。孙诚泽依靠着虚弱的烛光驱赶黑暗,一本本书安安静静的在书架上睡着,但房间内依旧昏昏暗暗,窗户缝隙跑进的风吹着烛火摇摇晃晃。孙诚泽直奔地下二层图书室,踩着黑乎乎的楼梯,安静的房子内只听到砰砰的声音,火光发着牢骚晃动。他进去入一圆形房间,圆形书架贴墙围绕一圈,这间房就是孙州霸指定让孙诚泽等待的地方。房间中心放着六张光滑的椅子包围一张光亮的圆桌。这都不是孙诚泽打扫的功劳,如果让他打扫这里,结果恐怕是一片狼藉。老鼠洞里的老鼠探出头来,好奇好像看看是谁来了。孙诚泽屁股还来得及亲吻椅子,孙州霸撞门进来,房间都被吓的发抖。孙州霸不客气的坐在孙诚泽看中的椅子上手往桌子上一搭,瞬间桌子承受外力被压垮,解体散架。椅子坚持一会,也因为承受不住孙州霸的体重,紧随桌子其后散架,粉身碎骨。
孙州霸瞬间蹲在地上看着孙诚泽说“拉我一把,我的屁股可真疼。”
“我想我们该换一块地板,我一直讨厌地板的颜色。”孙诚泽拉着孙州霸的胳膊,咯咯笑着说。
“我的屁股可真痛。”孙州霸站起来拍拍屁股上不可能有的尘土,重复说。随后他念动咒语,桌子回复如初,其中散架的椅子变成一只木盒子。
孙州霸弯腰拿起刚刚变出来的盒子,放到桌子上打开。
孙诚泽往盒子里撇了一眼,大概是一个医疗箱,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他随即内心浮出一个糟糕透顶的预感。
“把手伸出来。”孙州霸看着医疗箱,头也不抬的严肃命令孙诚泽。
孙诚泽犹犹豫豫却又老老实实交出右手臂,他看着孙州霸把他的手臂放到桌子上,他看到一道白光飘过,还没来得及反抗,一把锋利的刀子插进胳膊上。无辜鲜红的血液慢慢扩展出来。
孙州霸在孙诚泽胳膊上野蛮的割开开一条10厘米左右的伤口,他也不管受害人的脸痛的都变形。
孙诚泽的眼泪都含在眼睛里,感觉胳膊都快掉下来了,痛的他脑袋打晕。孙诚泽眼睁睁瞪着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孙州霸从口袋掏出龙纹玉野蛮放进被割开的伤口内,疼的他再次尖叫。他感觉身体就像又被补了一刀一样疼。
整座阁楼都在回荡鬼哭狼嚎一样的叫声。蜡台上的烛光默默的发着微弱的光芒。探头探脑的老鼠被鬼哭狼嚎一样的叫声吓进洞里躲起来。
孙诚泽的脸部扭曲在咬牙切齿中,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掉到地面上。孙诚泽猜到接下来的事情,心想一会又要被迫坚强忍着穿针引线缝合伤口。
桌子上的医疗箱内,缝合伤口的细线在内蠕动爬行,像一条蚯蚓一样爬出医疗箱,向孙诚泽受伤的胳膊爬去,在伤口处打转。
孙州霸故意用力严肃的喊孙诚泽的名字。
孙诚泽一扭头看孙州霸,感觉胳膊刺疼,就像被针扎一样,他再回头的时候缝合线一头扎进伤口里,已经开始缝合伤口。线像一条摇摆的蚯蚓一样,在伤口上游荡穿梭。
痛的孙诚泽嘴里的牙都快咬碎了,额头上一滴滴大颗粒的汗珠坠落到地板上。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一只老鼠从他脚下跑过。
缝合线自动停止运行,打了一个结,伤口紧紧的缝合在一起。
“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孙诚泽把受伤血淋淋的手臂放入怀中,抱住这条手臂愤怒的质问。
“难以置信,你居然不高兴?”孙州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他看了看图书馆最远的角落,那里好像藏着有趣的东西一样。
“如果有人在你身上插一刀你会高兴的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吗?。也许你会,可我不会。”孙诚泽愤怒的握着刚刚缝合好的手臂,虽然伤口缝合住,但疼痛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弱。
“你得到孙村至高无上的力量,在整个法术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力量。这份力量足够让所有人畏惧你。”孙州霸收回目光,安慰孙诚泽说。他的眼睛看了看孙诚泽手臂上血液已经凝固到在手臂上。
“不,人人追杀,所有人都会为了得到这份力量杀了我,砍掉伤痕累累的可怜手臂,拿走龙纹玉。高高在上的力量让人畏惧,也同样让人觊觎。”孙诚泽不敢用水洗这条刚刚缝合还剧烈疼痛的手臂,他那只健康的手臂一挥手,挂在角落里的一块湿毛巾飞过来,他用湿毛巾擦拭手臂上的血液。
“龙纹玉必须时时刻刻有人守护,有你看着我很放心。”孙州霸终于说出了他的真正目的,他看到孙诚泽脚下的老鼠,装作没有看到。
“我可不想守护龙纹玉,这件事情别人更合适。我还有事要离开村子。”孙诚泽不敢用力擦拭血迹,他一用力就会触及到伤口,让本来就剧烈疼痛的伤口雪上加霜。他发着牢骚扔掉这条占满血迹的毛巾,不再擦拭手臂。这条被抛弃的毛巾落地板的时候吓跑了地上的老鼠。
“你可以出去,带着龙纹玉一起出去,但你必须等到法术联合会判决下来以后再说。所有人都想利用龙纹玉的力量,我相信你会保护好龙纹玉。没有人知道龙纹玉在你身上,就连你父亲都不知道。你自由自在的离开孙村,更不会有人想到龙纹玉已经离开孙村。”孙州霸把孙诚泽任性丢掉的毛巾捡起来,叠好放到桌子上开玩笑的说“我明天会让工作人员洗洗这条毛巾。”
“龙纹玉跟我离开村子可能会丢了。”孙诚泽慢慢退却愤怒埋怨,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静静躺着的血迹毛巾,被孙州霸叠的整整齐齐。
“没关系,在孙村也可能会丢了。而且很长时间内孙村没有一个像样的人守护。我很快要离开孙村,去法术联合中心。副族长也有其它事情离开孙村。你父亲也会离开孙村很长时间,副院长也是。攻击性法术小组要去抓罪大恶极的通缉犯,只有法术卫队留守孙村。这是迫于无奈的选择。”孙州霸说出他别无选择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