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皇朝东北部林吉省一个小镇里,这一天发生了两件大事,万里无云的晴天,雷声大作,然后一道白芒大起,这件事引起县领导的高度重视,县领导一致认为是有修武一脉的人在本县打斗。
另一件大事,就是在全县唯一一个小学里,有一个学生跳楼了,原因不明,校方紧急疏散学生,大闭校门,救护车,警车呼啸而至,场面一度混乱,学生家长跟着警车冲进校园内,一众校领导围着跳楼学生商量着后面的对策。
“啊——昊昊,昊昊你醒醒,妈妈来了,昊昊……”从警车上下来一个女子,她眉如画,朱唇涂红,鹅蛋般的小脸,瘦削而丰满的娇躯,配上那随风摆动的青色衣衫,顿如天上下凡的仙子般,飘逸出尘,她就是梁昊这一世的母亲,金香花。
金香花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深邃的五官,黑色真丝衬衫微敞,露出健硕的胸膛,说不出的邪肆魅惑。男人时刻抱着她,生怕自己一下子失去最爱的妻子和儿子,他就是梁昊这一世的父亲,梁龙泽。
救护车上下来两个医护人员抬起梁昊的“尸体”就要走,被金香花拦下。
“梁昊家长,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把孩子送到医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话的这位便是梁昊的班主任老师。
这所小学一共有三十层之高,以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从这么高的高度摔下来,不可能再有什么生存的可能了,看到孩子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作为母亲自然是痛得十指连心,此时的她只想和自己的儿子多待一会。
“老婆,老婆你清醒一点,先把昊昊送到医院,万一呢。”
见到自己的妻子几乎精神崩溃,梁龙泽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就在早上,还因为梁昊不小心打翻了饭桌而训斥了一番,此刻见到儿子躺在救护车上,他又怎么不伤心,只是,作为一家之主,顶梁柱的他,如果倒了,那么这个家也就完了。
梁昊的新家不算穷也不算富,在这个偏隅的小镇倒是活得自在,一家人虽然偶有矛盾,但总得上还是幸福美满,梁龙泽一直享受着这种安逸的生活,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清醒,你叫我怎么清醒!”
金香花也应声倒地,哭得昏天暗地,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是啊,自己的儿子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换做是谁能够保持理智,只不过作为男人的梁龙泽,表现得没有像母亲那般。
救护车向着县人民医院赶去,学校里早已经乱作一团,大门外停满了各路记者的采访车,学校的会议室内,校领导商讨研究对梁昊一家的补偿,在正常人看来,梁昊必死无疑了,那么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舆论压力和梁昊家庭的声讨,在学校工作了三十多年的老校长钟敏书此刻也汗流满面,可以说,在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镇里出现一个学生的流血事件都足以让他从这个位置掉下来。
梁昊被送到县人民医院的时候,接诊的医生只是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这孩子伤势太重了,怕是送来了一具尸体,但出于对死者父母的尊重,他们还是不得不将尸体送进手术室,尝试性的“抢救”一下。
“大夫,大夫,无论用什么药都一定要救活我儿子。”
梁龙泽自从上了救护车,就冷静的出奇,似乎躺在床上的并不是自己的儿子,身旁的金香花倒是意料之中的哭晕了几次,他把儿子送进了手术台,就只说了这一句话,他知道不可能,但他又希望,他害怕,他期待,他……
手术台上,各路医生护士倒是井然有序得进行着常规的医疗操作,梁昊一动不动的躺在手术台上,各种医疗仪器的导管穿过他一塌糊涂的身体,心率观察仪器上也一直是一条直线。
“李主任,这……”
“行了,通知家属吧。”被称为李一刀的李医生揭下了口罩,脱了防护服向手术室外走去。
手术台上,梁昊的几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引起护士的注意。
“怎么样了,大夫。”
刚刚从手术室里走出的李医生被梁龙泽死死攥住双臂摇晃,无奈地说道:“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孩子的伤势太重,我们尽力了。”
我们尽力了,尽力了,力了……
这几个字回响在梁龙泽的脑海里,一颗豆大的泪珠打在地上,不声不响,这个男人最后的防线被攻破了,丧子之痛,锥心刺骨……
许久,梁昊被推了出来,身上盖了一张白布,从梁龙泽和金香花的眼前缓缓而过,坐在靠椅上的金香花昏倒过去,又被推进了手术室,梁龙泽用双手摩擦着脸颊,心中无数次懊悔自己今天早上对儿子的训斥。
嘶——头好疼,我这是在哪,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梁昊的识海里,华夏皇朝林吉省明月镇,一个温馨的四口之家,自己这副身躯的原主人也叫梁昊,是小镇里唯一一所小学的六年级学生,因为今天早上和父亲吵了一架便从学校楼上跳了下去,我去,这家伙,也太不惜命了吧,就因为这点事就跳楼?
五脏六腑几乎七零八碎,好在经脉还算健全,嗯,零部件也正常,要是真给自己摔成天萎,怕是要哭晕在厕所了吧。
算了,先看看自己的新家吧,催动运天诀,梁昊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许久,梁龙泽和金香花办完了一系列的手续,准备接走梁昊,当他们推开太平间大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甚至让他们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梁昊从冰柜中爬了出来,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虽然不比修武者,但是较之正常人而言,此时的梁昊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他惊讶的看着推门而入的这对夫妇,眼神中闪过一抹迟疑,这是?自己的父母?
空气一度凝结,梁昊和自己的父母对峙了足足有十分钟。
“昊昊!”
金香花一把扑在梁昊身上,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昊昊,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没事了……”作为母亲的金香花抱着梁昊,语无伦次,她才没时间去仔细思考这一切的缘由,即便是幻觉,她也在享受这个过程。
站在门口的梁龙泽呆滞了,他是一个理性的男人,刚刚劝服了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儿子竟然起死复生?
呃,阿姨,我没死也快要被你“抱”死了吧,这算什么?我本来也没死吧,还有站在门口的那位大叔,你那是什么表情……
经过一系列院方仔仔细细的检查,尽管不可思议,但不得不承认,梁昊,从三十层楼摔下来,竟然毫发未损,各项生命指标都异常的正常,但是基于李医生的判断,院方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只是向梁昊一家赔偿了华夏币十万,草草了事。
而学校那边,也答应赔偿十万,并答应保送梁昊至龙腾中学,负责他三年的一切费用。
这些补偿当然没有被梁昊的父母看在眼里,在父母看来,只要儿子没事就一切安好。
从县人民医院到梁昊的新家,不过步行十分钟的距离,但是梁龙泽还是坚持开车将梁昊送回去,一路上,这个男人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从车的侧视镜中,梁昊看到他眼角的晶莹。
走到家门口,梁龙泽还是习惯性的猛拍大门,这让一旁的金香花十分不满,儿子刚从生死关头回来,这老家伙就不能轻点嘛,给儿子吓着怎么办。
打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六七岁左右,精美得若人工精心雕琢而成的完美五官,柳眉翘鼻,嫣红的樱桃小嘴,一副美人坯子。
“爸爸,你们回来啦,咦?哥哥怎么也回来了,今天下课这么早吗?”
这个小女孩就是梁昊这一世的妹妹,梁文馨,明月镇公立第一幼儿园大班,不过,她和她哥哥的关系不怎么好。
“嗯,你别问了,换套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耶,出去吃大餐!”
梁昊对吃大餐丝毫不感兴趣,此时的他还在适应自己的这副烂到透顶的身体,看来要想办法弄一些药材了,不然以这副身体的资质,连继续修炼运天诀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高阶功法了。
梁昊经历了红尘洗练后,虽然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但是作为补偿,他又获得了无数功法秘籍,这些都要归功于华夏皇室的那个老头了,当然,现在的他连华夏皇室都不记得了,一些杂乱的记忆还需要整理清楚。
一顿丰盛的午餐过后,一家人在小镇的河边散步,梁龙泽和金香花很识趣的没再提梁昊为什么自杀的事情,妹妹梁文馨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她还以为哥哥的学校今天提前放学了呢。
只有梁昊还在想怎么修炼的事,虽然邻国修武之风盛行,但是在华夏皇朝,修武还不被普通百姓接触,只有很少一部分有权有势的人才知道华夏皇朝也是有修武者的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