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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恨,还是爱?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杜乾望着殿下一派熙攘繁热闹的景象,无限快慰中,却也融杂着说不出的惆怅失落,喃喃地念出两句诗来,仰头饮尽杯中美酒。


    饮尽,若有所思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樽,突然觉得之前,此时,都恍然如一场惊梦,爱恨情仇,来得好生凌乱纷扰。


    从今天起,他杜乾就是九五至尊,国土浩莽的天寰国第一人!


    他得到了天下,从此可以为所欲为,为什么,突然之间这样茫然了?


    治理国家,他自信可以做得一代明君。


    可是,他以后该怎么面对小星儿?


    “他死,我便死;他生,我便生!”


    眼前,浮现出刚才小星儿把剑架在脖子上,一脸决绝的模样,杜乾握着酒樽的手指节泛白。


    一命换一命!呵,他杜乾强留下她的人,她的心呢?


    她的心在哪里?在哪里!


    他到底该怎样对待她?


    该恨,还是爱?


    正思量,突然,一阵美如天籁的歌声飘扬入耳——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


    但觉那如百灵啼婉的歌声,萦萦绕绕,余音袅袅,如清溪潺潺直入心底,那满心的喜悦与茫然、烦扰与困倦,瞬间便轻盈地飘散了。


    杜乾抬头望下殿去,就看见那花团锦簇、争奇斗艳的一众舞姬中,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正边歌边舞,在一片嫣紫嫣红的美女间一只独秀。


    隔得有些远,杜乾看不不清她的模样,但见她那翩迁的舞姿轻盈如燕,柔美无双,莲裙飘殿,广袖长舒,如梦似幻……


    杜乾一时看得痴怔,情不自禁起身,漫步走下殿前,就听那女子继续歌喉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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