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样的惊艳,只不过是出自对美的本性向往,并不掺杂一丝毫的欲望。
只一眼,杜乾便淡然转过身去,视耿如意于无物,那唯我独尊的傲然风骨,在举手投足间流云流水般萌动,让耿如意不由又是一愣。
自知天生美颜,颠倒众生,前时,每有男子望见了她,半天挪不动脚的有,情不自禁啧啧称奇的有,还没见过像杜乾这么云淡风轻的。
耿如意顿觉自尊受损,闷闷地看着杜乾,又爱又恨,半晌痴怔。
“小姐,别傻站着,去施礼请安嘛。”
一边的映红掩嘴偷笑。
“用你多嘴!”
耿如意羞恼地喝问了一句。
她是大家闺秀,怎么能那么轻浮放浪?
何况,主动去勾引男人,会被男人看轻的!
这个道理,饱读诗书的耿如意怎么会不明白?
耿如意秀眉一挑,孤傲地翘了翘小巧的下巴,决然地转身就走。
“哎,小姐,小姐,怎么就走了呢?”
映红急了,十分向往地回望了杜乾一眼,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竟然连头都没转一下!
“不走做什么?”
耿如意清声婉转,带着些微的恼恨,轻挪莲步,翩然而去。
她要去找她爹,求爹做主把她许配给杜乾!
爹不是一直要给她找婆家么?
那些个酒肉之徒她看不上眼,今天,看到杜乾了,她迷上了,非他不嫁了!
耿如意打定了主意,快步找耿老元帅去了。
杜乾完全没在意耿如意的去留,他闷闷地坐在流纵帅府的鱼塘池流旁,拂下身上层层落花,又幽幽地叹了一声。
锦鳞嬉戏,无忧无虑,慕煞旁人。
杜乾看那水中倒映,自己的脸色黑沉沉的,那双明眸,也再也不似先前的和善单纯,浮着一层阴郁的戾气,让他自己看了都觉得陌生。
经历了那一切,纵是再单纯的心性,又怎么能不改变?
背负了国仇家恨,一颗心,再也没有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