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通了!”看见屏幕上写着正在接通中,老王欣喜若狂,若不是老李按着,就差蹦起来了。
老李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应该得救了吧。”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反而更难以平静。
“喂,我是李洪,不是,他是,我叫王建,我…我们是大花……大花小区物业所,我们被困在了大花小区G,不,C栋,对C栋三单元,快救我们……”
老王着急的有些语无伦次,好不容易说完,可回应他的只有,“吱……吱——呜……呜嘶!拉……嘶~拉,嗡嗡嗡——!!”像磁盘卡碟了一样的声音。
“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滋滋滋……”
“喂喂喂!!喂——啊!”
“滋滋滋……滋~”
“快,快救我们……”老王靠在墙上慢慢滑了下来,有气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从欣喜到无望,他已经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
晚上十一点四十。
陈情看着楼梯口,依稀看到下面有一丝微弱光源,顺着楼梯走了下去,离光源越来越近,发现是一部小灵通手机,上面显示电量仅剩一小格。
陈情鬼使神差的打开这部手机电话功能,翻了一下通话记录,看到房东的电话号码,时间是在九点四十五,正是他给房东打完电话说明情况后的时间。
但房东当时来找他说电话没有打通。
所以到底是谁在说谎?
他越想越不对劲,此时也不知道走了几层楼梯,借着小灵通荧幕微弱的光线,看到靠近楼梯的门上贴着类似于鬼画符的东西。
陈情仔细一想,不对劲,这个东西绝不是这里的。
每天上下楼上班下班,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贴在门上,可这又的确是二楼靠楼梯那家的门,这一连串诡异事件让他一回想就头疼。
走到楼道上,陈情发觉自己的听力高于常人,听觉神经正在潜移默化改变着,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在楼道中,具体位置不能确定,可如今只能靠着这敏感的听觉去寻找。
或许找到之后,一切真相就能浮出水面了。
————
晚上十二点。
“我们,要死了吗?”
老王撇过头望着窗外消失不见的月牙,灰心无力的问了一声。
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但却无人回应他的问题。
“老李?”
无人回应。
“老李,你别吓我。”
老王踉跄起了身,周围空无一人。
安全盔手电电量也不足了,老王用着所剩无几的微弱光线四周转身寻找老李。
除了墙壁与楼道外,哪还有人。
此时,老李的声音从远处楼道里传了出来,“老……王,小心……窗户!啊——”
老王站在了原地,不在敢动。
他身后,就是窗户。
微弱的呼吸声从老王背后传来。
“哒、哒、哒……”
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在这格外安静的楼道里,却是那样惊悚。
老王慢慢转过身,眼角间的视线不断扩大,黄袖子的手,紧接着是一半的脸,他却感觉很熟悉。
完全转过身,发现是老李站在了他身后。
“老李,你没出事啊!吓我一跳!”
老王上前抱住了老李。
转眼一想,刚才…从上面楼道里发出声音的…不正是老李?
听最后那一声惨叫,老李很明显出事了。
那,他面前的老李,究竟是不是警告他危险的老李?
————
晚上十二点。
陈情发觉越往下楼层走,周围的气温愈发阴冷,他的身体逐渐轻盈,原以为只是自己头疼的缘故,并未在意。
拐角那一刻,好似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陈情转身低头,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
他将手机光线放在了那人的脸上,顿时一张惨白露骨的人脸出现在他视线中。
陈情倒吸了一口冷气,缓缓伸出右手,哆哆嗦嗦放在了那人的鼻下。
旋即迅速收了回来。
“死……死了?”
陈情像被电击般哆嗦了下双腿,望着那人的眼皮朝里泛起,瞳孔放大黑眼集中向左,很明显是受到了什么恐怖惊吓。
陈情顺着那人的视线向左看去,那是……下楼的方向!?
意思是……让陈情往下走?
再往下便是一楼了。
一楼到底有什么?是那个长发白衣人?
陈情心里悲哀,将手放在那人的眼皮上,轻轻向下抚摸,但无论他怎么抚摸,那人眼睛还是睁得很大。
死不瞑目。
鞠躬三次,算是对死人的恭敬,陈情转身,望着最后一通楼道口,那里的雾气密集更浓了。
墙壁与楼梯道都被雾气遮的严严实实。
陈情本想借助手机屏幕照亮,突然间,手机屏幕一暗。
周围瞬间漆黑。
这么关键时刻,手机竟然没电关机了。
随着最后照亮的光源消失,周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恐惧慢慢蔓延,下层楼道里时不时传出咆哮的风声,可四周却没有动静,静的让陈情心慌,他站的时间越长,一丝丝冷气从脚底心中往上窜,浑身哪哪都不自在。
陈情大气不敢出一下,十分惧怕的环视着左右,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不停往身后左右看,脚底板凉气更多了,温度仿佛被降到了极致。
除了唯一能感受到自己活动的心跳外,任何都是死的。
死一般寂静。
骤然,一股莫名的风从陈情面前吹过。
他向后退了一步,衣服不知被什么东西向上撩起。
一滴冷汗从陈情额头滑落。
他……好像挂到了什么。
正是这个东西,将他的衣服撑了起来。
凉气瞬间像找到其他突破口一样,大口大口朝里涌去。
冻的陈情浑身发抖,嘴唇开始哆嗦,双手并拢放在了嘴前哈着气,以此来取暖。
此时,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脚跟。
很凉,冰凉入骨。
陈情刚哈了一口气,立马滞住双手。
“哒……哒哒……哒……”
像是木板鞋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声音很响,如伴耳边。
那东西在他身后。
“噌!”
陈情刚扭头,他的衣服被迫一动,身体向后靠去,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