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替他整理了些衣裳还有盘缠,要去中原,最快的法子就是有一匹快马,锦绣带他到马场挑了一匹壮硕的好马,她拿出了身上所有的积蓄,才够买下,阿邺将锦绣拉到一侧:“你哪来那么多银两?”
“别小看我,我娘平时也会给些钱我的,我也没地儿花,一直攒着,如今倒是在你这派上用场了,幸好我当初没拿去集市上买红头绳。”锦绣嘟了嘟小嘴儿道。
阿邺连忙道:“我身上还有些值钱的东西,尽管典当了就行。”
锦绣斜睨了他一眼:“你傻子啊,生怕你的仇家不晓得你这中原人藏在这儿么?”
阿邺一愣,想不到这丫头看着傻乎乎的,头脑却是清醒的很。他自怀中拿出一枚玉蜻蜓,放在锦绣手里,“我娘留给我的,算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她说送给以后的妻子,锦绣,好好保管!”
锦绣点点头,俏脸儿红红的,宝贝地收下,唇边弯过一个欢喜而青涩的微笑。随后因为身子不舒服,直接叫了一辆马车送自己回去,她对阿邺并没有过多的话要说,因为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见不到了,没必要哭哭啼啼的,她相信他会回来。
阿邺看着锦绣上马车之后才上马离去。
“姑娘,坐好了。”车夫小吼了一声便启了车子,而锦绣在马车中忽然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她牙关儿一咬,正想要撩开一旁小窗上的帘子,再往外看一眼阿邺时,那块帘子忽然被一双大手从外头儿挑开,阿邺微带笑意的容颜,就在帘子前。
“喂,锦绣!”那阿邺一面随着车夫向前驾着马,一边红了面孔叮嘱着美好的锦绣,他说:“半个月,最多等我半个月,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你……你不许找别的男子,晓得么?”
锦绣被他说得有些愣神,阿邺这么追赶上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一句?
“锦绣,你答应我啊!”他听不到她的答话,居然着急地又叫起来,也不知羞。
锦绣咬着唇,羞赧一笑,大声道:“好,我一定等你带我回中原成亲!”
“一言为定,绝不准赖!”阿邺大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锦绣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刻阿邺的笑脸,他是那样的让她着迷。
阿邺走后,锦绣觉着自己的心里好似一下子空了一样,她相信那个男人,他一定会回来接自己的。
十天后李昌那老东西总算是做生意回来了,锦绣心中还担心着,半个月很快就会过去,万一母亲还不回来,那阿邺就算是来了,也没法子接到人的。
孟氏的面色比出门前更加差了几分,李昌依旧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眼神扫过锦绣的时候,还透着些贪婪的光色。
他搂着孟氏一同到锦绣的身边,伸出那肥硕的手,想要挑起锦绣的下巴,锦绣往边上一侧,怒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大抵是因为阿邺的原因,她现在是底气十足。
李昌瞬间就变了脸色:“锦绣,有你这样对爹的么?”
锦绣冷冷地笑笑:“对爹当然是不会如此的了,可你又不是我爹!”她话儿一落,转身就走。
“你他妈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小贱蹄子,和你一样贱!”李昌奈何不了锦绣,转而又对孟氏发起了火,话语依旧是让人恶心。
锦绣站住了身,一步步回头走,在李昌面前站定,“你尽管骂吧,我们母女两个都是贱人,那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娶了一个贱人,又替别人养了一个贱人,您可真是能干,对吧,嗯?”她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是千娇百媚的。
李昌气得两撇胡子都快吹了起来,他食指直指着她,怒然道:“你真能耐,真是能耐,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迟早把你卖到花楼里头去当婊子!”
“好了,这么多人在,你和十几岁的孩子呕什么气。”孟氏无奈地看着锦绣,然后替那李昌小心地顺着气。
“闭嘴,臭娘们!”李昌怒喝一声,孟氏整个人都怔住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匆匆忙忙地带她进房,嘴里还嘀咕着:“看老子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很明显,李昌那话就是说给锦绣听的,孟氏未再言语,一旁的锦绣紧紧掐着自己的衣衫,就想着要将李昌那老东西活活撕裂了才能解心头气。
天色已经昏黑,老东西一直在房中不曾出来,锦绣在房门外的柱子旁站着,听着那房中母亲痛苦的嘶喊声,还有老东西不堪入耳的话语,她都不敢想象,里头的李昌在用什么变态的法子对母亲,锦绣抬眸看着天边的残月,似是自言自语地说着:“阿邺,快点来带我走吧,我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孟氏素来低眉顺目的,有什么苦痛也是忍在心里头,而且她对什么事都是忍着,不敢说出口,一时间锦绣也不知该如何告诉她自己已经和阿邺约好了要走。
她想着,还是等阿邺来了之后再和母亲说吧,实在不行就算强拉也得把她拉走,决不能再让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头受苦了。
夜里睡得正熟,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胸脯上乱摸,锦绣下意识地说了句:“阿邺别闹了,我要睡觉。”
“好啊,你个小贱人,平日里装清高,原来早就和情郎搞过了,天生的小****,和你娘一个德行。”李昌呸了一声,动作更加大胆起来,直接撩开被褥扯起了她的衣裳。
锦绣猛地惊醒,看到李昌那恶心的身子整个都压在自己身上,她啊地一下叫了出来,“你干嘛,滚开,滚开。”一面说着,一面还愤恨地踢着。
李昌嘲讽一笑,“做梦!到手的肥肉老子还会让她跑了?锦绣,乖乖的听话伺候好了老子,以后你和你娘都有好日子过,如若不然,你们母女,嘿嘿!”他眉眼一挑,陶醉地埋首在她胸前,他力气大,锦绣这么踢几下根本就没什么事。
锦绣停住了叫声,忽然转变了表情,嘻嘻一笑,轻声应着:“嗯,我想通了,爹爹你说的没错,女人活着也就是为了一个依靠,爹你身体这么壮实,肯定是我……最好的依靠!”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吐字清晰,一字一字亮堂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