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珞道:“那荷包的确是我绣的。”
大太太闻言忙道:“你看看,她都承认这荷包是她绣的了,还有什么旁的话好说?”
二太太闻言亦皱起了眉,既然如珞承认了这荷包是出自她的手,现如今荷包在董成手里拿到的,那还如何说得清楚?抬头却见如珞的眼神平静而自信,心中大定,于是道:“你且说下去。”
如珞磕了个头接着道:“但是这个荷包是我送给二哥哥的。”
满室哗然。
二太太是安心了,大太太和董夫人却满脸的不可思议。董夫人更是尖叫出声:“你胡说八道!”
大太太定了定神,笑道:“四姑娘,你说是你送给你二哥的,可有证据?我可是眼看着我那外甥命根子一样护着这个荷包呢。”
董夫人应声道:“对!你得有证据拿出来才行!”
在大太太和董夫人看来,如珞定是拿不出证据的。一来那小丫头拿来荷包的时候说是如珞日常戴的,今日丢在篮子里自己就捡了来;二来就算真的是这样,他们只要咬死见到董成戴着,如珞也拿不出证据来是送给温子珩的。
二太太也是想到此处,又目露忧虑之色,看向如珞。
如珞道:“这个荷包是上次二哥哥生辰的时候,如珞一起做了并书信一同送去衡阳的,二哥哥还贴身佩戴了很久。只因回来了之后如珞觉得有些单薄,就想再填补一些。只不过这几日事情繁多,如珞还没顾得上去找二哥哥要它,不料却去了大伯母那里。”
大太太冷笑道:“这是姑娘的一面之词,我怎么觉得是你勾搭你表哥在先,不承认在后呢?”
如珞道:“大伯母还没听完如珞辩解,就把如此大的罪名丢到如珞的头上,如珞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难道他董成是您的表外甥,我就不是您的亲侄女了?”
这话说到二太太的心坎儿里,但是仍假意斥道:“这孩子,怎么和你大伯母说话呢?”又对大太太赔笑:“你别见怪,都是我惯的。”
大太太恼羞成怒,对着二太太发起了长嫂的威风:“可不就是你惯的?一个妾的女儿,上得了什么台面?也敢和长辈顶嘴。若不是你勾的我家侄子魂不守舍非你不娶,你以为你攀得上这一门好亲事?”
如珞闻言冷笑:“大伯母一句一个勾引,真是把侄女放到罪该万死的地步。但是这个荷包千真万确乃是如珞做给二哥哥的,若是大伯母不信……”
“我可以作证!”
来人竟是温子珩。
且说温子珩这边刚下学,正和欧阳喆并梁家兄弟讨论当前形势,忽然得到侍香来报如珞有难,别人尚可,欧阳喆是坐不住了,三番两次催促温子珩快回家,若不是怕皇上误会自己结交温府,欧阳喆自己就身先士卒奔赴温家了。
温子珩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温如珞,继而施施然给三人行了礼。
二太太忙问:“你怎么这早晚回来了?”
温子珩笑道:“在街上听说了件新鲜的事情,想回来说与母亲妹妹听听,可不就着急回来了。”说着,脸色一肃,对董夫人道:“原来表姨妈也来了,不知今日里,我那不懂事的表哥没有又闯进来吧?”
说的董夫人满脸通红,大太太不依了:“二少爷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温子珩道:“大伯母教训的是,只是当初他们差点冲撞到母亲,我温家一向尊崇孝道,我少不得就为母亲担忧了些。”
大太太冷哼了一声,道:“那就接着说吧,你如何做得证?你是她哥哥,自然维护她。”
温子珩笑道:“大伯母有所不知,我这妹妹最爱胡闹,竟然喜欢在荷包里缝上一些小机关。”
大太太道:“那又如何?送与谁不能……”
话还未说完,手中的荷包却被温子珩一把抢了去,眨眼间便撕了开,而一边锦缎的背面赫然绣着一个“珩”字。
温子珩笑道:“四妹妹说这是我的,便要绣上我的名字,不知大伯母可看清楚了?”
如珞亦道:“大伯母刚才口口声声认定是侄女不守妇道,侄女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不得不出言不逊。现如今,可是真相大白了,愿大伯母原谅侄女的无礼。”
这兄妹两个一唱一和倒让大太太的脸红成了猪肝色。
如珞却好奇道:“只是不知这荷包怎么就到了表哥那里?”
温子珩道:“前儿我和将军府里的几个公子去茶馆听戏,益亲王家的少爷带了个姑娘,当时要赏她,就随手在儿子身上扯了个荷包送去。儿子根本就没来得及阻拦,正想着回来如何和四妹妹解释呢。谁知就遇上了大伯母在审妹妹呢。按道理说,这荷包就在那姑娘身上了,只是如何到表哥那里,我也不得而知了。”
说话时外面有人来回:“回禀各位太太,门外有个叫四儿的姑娘,哭着要找表少爷,说和表少爷有情,有荷包为证。”
温子珩闻言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那姑娘就叫四儿。”
事情发展到此处,大太太算是明白,自己竟是着了这两个小娃娃的道了,不禁怒火中烧,但是又无计可施,只是这笔账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算了。只是暗自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显,笑道:“若是这样,倒是你那表姨妈和表哥糊涂,他说的是四儿姑娘,你表姨妈竟听成了四姑娘,就急哄哄地来提亲。你可别恼,大伯母给你赔不是。”
如珞忙道:“大伯母这是哪里话,如珞岂敢怪大伯母?只不过是想说清楚,莫让大伯母误会罢了。”
然而如珞是真心不知这里面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叫做四儿的姑娘,这些都是回来的路上温子珩听完侍香的禀报做的安排。既然对方有害人之心,光防守显然不是他温子珩的风格,无论如何也要倒打一耙才是正经。
二太太道:“不如让这姑娘进来,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