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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泼脏水


  晚间就得了侍香的消息,说大太太那边和温如玖起了争执,但是董夫人从大太太房中出来的时候是喜上眉梢的。

  翌日下午,百合过来请如珞:“大太太并董夫人来了,二太太让姑娘过去陪着说话。”

  温如琤昨儿个贪嘴,吃多了糯米滋,晚上起夜闹肚子,吃了午饭现在还在床上歇着。

  如珞便嘱咐了沉香几句,带上栀黄就跟着百合去了二太太的房里。

  房中大太太并二太太坐在炕上,聊得正开心,旁边董夫人坐在大太太下首。虽说还是家常衣服,今日里看起来却尤其容光焕发。

  董夫人眼尖,先看到如珞进来了,还没等如珞开口,便要走过去。大太太眼明手快,貌似不经意扯了一下董夫人的衣袖。如珞只当没看到,走到跟前儿道:“见过大伯母,见过母亲,见过表姨妈。”

  二太太笑道:“你来了,先坐下吧。”

  如珞应了,便走去二太太下首坐下,百合送上一杯茶。如珞接了,却注意到温如玖没有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难道她这是为了避嫌?那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大太太和二太太仍只是拉一些家常,最近温子珂的院子里如何不安生,那个有身孕的妾室多让大太太头疼,云云。而二太太此次见到董夫人亦没有提起上次董成乱闯后院的尴尬,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

  董夫人此时却如同怀揣着一把热火,整个人坐立不安,恨不得立时把东西拿出来大声宣布了如珞的归宿,以免夜长梦多。她压抑着眼中的火焰,她想到来之前大太太半是威胁半是安慰的话。

  “你到时候一定要听我的指示,若是轻举妄动,这事情只怕就黄了。你自己造的孽,若是黄了,那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看着眼前淡笑着喝茶的如珞,董夫人心中竟浮起一丝快意,等一下你就是我的媳妇了,虽然你只是庶女,但是国公府的小姐,也足够了。

  如珞自然感觉到这炽热的注视,然则面上不显。

  这太极打了半日,大太太觉得可以了,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叹道:“说来,我那外甥也是直脾气,听了几句闲话,就冲撞了弟妹,你莫见怪。”

  如珞嘴角微挑,这便开始了。

  二太太闻言皱了皱眉,但是看着大太太的笑脸,也只得道:“大嫂说的哪里话,这孩子倒也心实。”

  大太太笑了,别有用意的看了如珞一眼,却又挪开眼神,继续道:“可不是呢,要说我这外甥也是个好的,称他文武双全也不为过,只是当年年少不更事,交了几个坏朋友,倒误了自己的名声,耽误了寻个好亲事。”

  这样轻描淡写就抹去了在余杭的事情。

  见二太太并未接话,大太太接着道:“弟妹说来也见过我那外甥,可觉得怎样?”

  二太太见如珞在,有些话并不想在未出嫁的女孩子面前说,便道:“如珞,你先替我去看看你五妹妹如何了。”

  如珞起身道是,虽然她并不想走,但是她知道此地有人比她更不想她走,因此她并不需要多言,自有人挽留她。

  果不其然,如珞还未转身,董夫人便慌忙道:“等会儿去也不迟,咱们娘儿们刚见面,还没亲近亲近,怎么就要走?”

  这话说的毫无道理,但是情急之下董夫人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如珞闻言,面露为难之色,看向二太太。

  大太太瞪了一眼董夫人。转而对二太太笑道:“我也怪想五姑娘的,莫不如等下咱们说完了话一起过去。倒也便宜。此时却也不用如珞先跑一趟了。”

  二太太只得道:“那你且坐着吧。”

  如珞应了又坐回去。

  大太太喝了口茶,又拿帕子拭了拭嘴角,见二太太并无接话的意思,想了想,只得笑道:“说起来,前儿外甥去给我请安,我倒在他身上见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物件儿。”说着还假意冲着如珞笑。

  二太太见状,心中咯噔一声,这意思,是如珞和董成私相授受?她决意不信。于是笑道:“不知是什么有意思的物件儿?”

  大太太对着董夫人招招手,说:“这时候怎么不急了?还不快拿出来呢。”

  董夫人闻言赶忙上前,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这物件被帕子包着,打开帕子,里面赫然放着一个荷包。大太太拿出来笑道:“咱们四姑娘的针线就是好,怪不得有人带上就舍不得取下来呢。”

  二太太就着大太太的手一看,果然是如珞惯用的针法。但是让她相信如珞与男子私相授受,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于是道:“不知大嫂怎么确定这荷包是出自四丫头的手?针法什么的,谁都能学。女孩子的名声如此珍贵,大嫂还是莫要轻易下定论为好。”

  大太太似乎知道二太太会这样讲,笑道:“针法是可以学,但是你看这布料,这丝线,那样不是上用的,丫头们定然用不起。咱们府里这几个小姐,这种阵法也就四姑娘会了,其他姑娘又怎么会做出陷害自己姐妹一事?”

  看了一眼二太太,又笑道:“再说了,可真的是我那外甥告诉我,这是四姑娘给他的。小儿女有情也是有的,都是自己孩子,咱们也不能真的就喊打喊杀。这不,我们知道了,就道这不是胡闹么,别的不说,没的害了人家姑娘。就赶紧了和我这妹子商议了,来你这说和说和,也莫怪四姑娘,咱们就成全了这好事不好?”

  二太太闭着眼睛,却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如珞有害无利。如今东西在他们手里,就算是有人偷走陷害如珞,也是有嘴说不清,只得按着脖子喝了这苦水。

  只是,想起范姨娘那时……罢了,是自己对不住她们娘俩。

  还未讲话,如珞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母亲,母亲要为女儿做主啊。”

  大太太忙截住她的话:“如今人证物证都有,你还有什么话说?我知道你害臊,只是今日你就认了吧。”

  如珞却道:“好歹母亲也听女儿一言,女儿断不会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事情!”

  二太太眼前一亮,忙道:“你且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