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白脸色一沉,却见温子珩急声问道:“你快细细说来!”
那人哭道:“四姑娘五姑娘方才坐着马车去乔府,结果车夫走错了路,拐到一条偏僻的巷子,不料遇到一群歹人,劫了马车走,直奔着城外就去了。奴才一早滚下马车才没被发现。奴才本来想跑回温府求救,在半路遇到了少爷的小厮,他带着奴才过来的。”
话未说完,欧阳喆这边已经飞身出去。温子珩倒愣了一下,虽知道欧阳喆应该是有功夫在身的,但是他们几人一同出生入死,次次都是温子珩并其他暗卫出手,并未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深浅。这次闻说有歹人,他却如此一马当先。
温子珩忙对那人道:“你且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这件事情莫要宣扬开来,听到没有?”
这件事可大可小,首要是要保证她们姐妹的安全,但是宣扬开来,就算人救回来名声也毁了。温子珩再三嘱咐了,刚要动身,却见梁慕白并梁慕桐道:“我们随你一同去看看。”
且不说三人骑着马一路往城外赶,却说欧阳喆骑上自己的马,一路奔驰出了城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闻说她有危险,一颗心如坠冰窟,又如同悬在悬崖边上,恨不得亲身替了她去。竟是一分钟也等不得了,立刻就要看到她。
出来这半晌竟然还没有看到人影,欧阳喆心中沉了几分,这些人恐怕不是一般人,对城外的地形十分熟悉不说,还训练有素,这么多人竟然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又赶出一段路,忽然见到前方有一破庙,庙中似有声响。欧阳喆忙翻身下马,把马拴在一边,轻声掠到破庙的门边。侧身看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院中,几个彪形大汉在马车旁或站或坐,其中一人道:“咱们要在这等到什么时候?”
另外一个看似是首领的人道:“等到明天天亮就是了。”
又有一个刀疤脸的大汉道:“那咱们就在这儿傻等着?这两个小丫头看着甚是水灵,不如……”说着还搓了搓手,哈哈笑着。
就听到马车中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大汉不耐烦地打了一把马车外壁:“哭什么哭!”
哭声慢慢停了,有一个女声道:“各位壮士,我家妹妹年纪小,胆小,失礼了,望各位莫怪。”
这是如珞的声音!
欧阳喆心中一紧,不知她受了伤没有,受了委屈没有,怕不怕,这就想破门而入,却被身后一人拉住了,回身一看,确实温子珩三人。温子珩示意欧阳喆稍等片刻,却听里面又道:“碰也不能碰,到底抓来干嘛呀!”
首领道:“拿人钱财受人之命,我们也是有信誉的,自然要听主顾的话。”
刀疤脸一甩手:“不管了,人在我们手上,怎么处置可不就是我们的事情!”
刚想动作,却听马车里传来温润的声音:“这位壮士,您的主顾既然说不能碰我们,定然是有其他的安排,若你们不听他的话动了我们,事后他发现了,对你们不满意事小,若是传出去,你们的信誉也就没了。”
刀疤脸闻言恼羞成怒:“这小娘皮!还敢教训你大爷我!看我怎么……”
一个略书生气的人却拦住了他:“贤弟,这位姑娘说的是,何必小不忍却乱大谋。”
刀疤脸又看了一眼首领,却见首领的脸色铁青,只得踹了一脚马车,道:“NND,真的,只给看不给吃,真是没这道理……”
首领方道:“这会儿你们也休息一下吧,埋伏了那么久。”
梁慕白见时机到了,方示意了一下,几人迅速冲了进去。三人均是使剑的好手,这几位大汉却也不是吃素的,眨眼之间已经过了数招,双方均感叹是遇到了对手,只是对方人多势众,一时之间欧阳喆三人竟占不到上风。
欧阳喆皱眉,一道银光自他手中破空而出,这一击来势汹涌,有缠绵不绝之态,竟让对方三人难以招架;而温子珩与梁慕桐这边亦是以一敌数人,对方势头逐渐显露颓态。
正当前方打的火热之时,突然一声重喝,三人抬眼,却见那刀疤脸与另一人分别挟持了如珞和如筝二人,如筝哭的梨花带雨,如珞却是十分安静,一双大眼睛如古井般深沉。然如珞的手却紧紧握着如筝。
欧阳喆只觉自己的心在看到如珞那一刻才放了下来,却又一下子不在自己身上了,只剩下失神,只剩下一个念头:想把她抱在怀里,证明她是安全的。原来自己对她的心意是这般。欧阳喆笑了。
刀疤脸见欧阳喆脸上的笑意,以为他不屑,于是把刀抵在如珞的脖颈处,恶狠狠道:“你们放下刀,否则,这两个小美人儿,就要死在我们的刀下了。”
三人虽武功高强,却也不敢保证能在保证如珞二人毫发无损的情况下救下来两人,一时间气氛僵在那里。梁慕桐因受到挑衅而气极,却猛然看到如筝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忽然愣了。
刀疤脸见对方不动,以为他们怕了,洋洋得意地刚想说什么,却听有人扑哧一声笑了。
众人均诧异,原来竟是刀疤脸刀下的如珞,只见如珞满眼都是盈盈的笑意,让人看了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只是刀疤脸却气极败坏道:“你个小娘皮,有什么好笑的?信不信我用刀划花你的小脸啊!”
如珞闻言又笑了,直直笑的众人都莫名其妙,才堪堪止住笑,道:“这位壮士,你们喜欢反着拿刀吗?”
众人都愣了,刀疤脸和绑着如筝的那人忙去看自己手中的刀,正是这个时候,他们一松懈,这边欧阳喆三人已经动了,手起刀落,已经解决了两人,救下了如珞和如筝。
欧阳喆抱着如珞,看着她不知是因为刚才笑的还是紧张的,小脸微微泛红,心中微荡。另一边,梁慕白在门前看的心中含酸,平生第一次恨自己不会武功,否则,救下她的,抱着她的那个人,就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