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珣郡王欧阳喆。
欧阳喆乐了,一双桃花眼眯起来:“原来是温四姑娘。”
刚才小沙弥说有贵客,为了以防万一,几个姑娘还是戴上了面纱,不料真的遇到了。如珞心中汗颜,正不知该说什么时,又听到一个娇横的女声:“欧阳喆,你躲到哪里去了?”
欧阳喆面露苦涩,咬了咬牙,急忙道:“温四姑娘帮个忙,改天小王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说完走上前站在了如珞身边,栀黄刚想阻拦,却被一个女子扯住了袖子,一把甩到一边。
来人身穿异族服饰,柳眉星目,只是神情嚣张跋扈,美丽却也张扬。
只听她怒道:“欧阳喆,你身边是谁!”
如珞正不明所以,又为栀黄不平,刚想说话,却听欧阳喆道:“公主,在下都说了自己已经有心上人,你还对在下纠缠不清。”
原来是他的桃花债。
如珞忍不住横了他一眼,殊不知欧阳喆看在眼里却别有滋味,暂且不提。
这一幕在那异族公主眼中却是打情骂俏:“你说的就是这个女人?你们中原不是讲究礼数?怎么还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子和男人勾勾搭搭?”
“公主这样说,如珞愧不敢当。”如珞冷哼,原本就是一场无妄之灾,眼前这人却不分青红皂白先伤人再口不择言,她温如珞当真是软柿子不成。“小女一来没有追着男子乱跑,二来未曾口出恶言,不知哪里不讲礼数了?”
“你!”看她敢讲话,异族公主更生气了,急道:“你和男人有私情,还不是不知廉耻?”
“这话说的言过其实。我且问你,我何时和男子有私情了?”
“欧阳喆说……”
“你都说了是他说,你可见到我们有何行为?你可听到有何不妥的言语?若是没有,难不成我还能管着谁心里想什么?”
“你!”
异族公主说不过如珞,又转头怒视欧阳喆。
不料这厮正看得开心,一来他虽然逢场作戏许多,却见多的是那些表面上温顺实则暗地里勾心斗角的女人,这也算是第一次见到两个女子因为他吵架,却是新奇;二来上次见到温四姑娘,虽然对她是有些小兴趣,不过也是一时好奇罢了,这次倒是让他大开眼界:他以为这女子不过是无数个在嫡母手下讨生活的庶女之一,虽说温子珩对她另眼相看,也并未引起他的兴趣。
看到这公主满是怨气的看着自己,欧阳喆忙道:“公主,她说的是,一直都是我对她痴情似海,只求一日能感动了她。”
眼看着公主的脸色变成了青色,欧阳喆犹觉不够,又吟了一首诗:“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这下不仅公主,如珞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欧阳喆却自我感觉十分的良好,末了还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如珞。
那公主终于承受不了,尖叫一声扭头跑掉了。
欧阳喆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一扫刚才的风流纨绔的气息,不知是不是如珞看错,他眼中竟然有些自嘲和苦笑。
如珞想了想,只得开口道:“王爷,若没有事,小女先告退了。”
欧阳喆似乎这才想起如珞的存在,后退两步对着如珞一拜到底:“刚才的事情,欧阳喆欠四姑娘一个抱歉。事出紧急,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让姑娘受惊了。”
这样的态度倒让如珞有些不知所措了,满腔的不满一时间灰飞烟灭,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欧阳喆却把如珞的沉默以为是生气,他虽风流,却实在不知改如何哄女孩子开心。一时也是急了,虽然不解释也没什么,他就是不想眼前之人会对自己误会,忙道:“其实我和她没什么。”
话说出来却愣了,自己怎么会忙忙去解释这个?
如珞却没多想,但他说起这个倒有了个话头,便笑道:“王爷的红颜知己果然很多。”
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说些闲话,欧阳喆却有点不开心,怕她误会却还是误会了。如珞见他眉间有些许厌烦的神色,还以为他不想说下去了,忙道:“这会儿也不早了,小女先告退。”
欧阳喆心中不耐,却是对自己这种莫名的心绪的烦躁,忽闻如珞要走,想拦着却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只能点了点头。
没等欧阳喆想出个所以然来,一直隐在暗处的暗卫忽然现了身,附在欧阳喆耳边说了几句,欧阳喆面色忽变,只得先把这些事强压下去,对暗卫道:“我先行一步,你去通知梁大少爷和温二少爷跟上。”
再见到温如琤的时候其实不过只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因为那件乌龙,倒像过了许久。看到她满口都是点心,吃的开心的样子,心情却好了许多,只是问着丫头:“怎么不倒了茶来?你慢点吃,还能有人和你抢不成?”
温如琤喝了一口水,咽下口中的酥酪,道:“还是家中的点心好吃。”
“这庙中尽是素斋,点心之物倒是不多。不过胜在新鲜干净。”
两人正在聊着,温如玖进了来,却见她面色含春,两腮微红,见到二人却也没有冷言冷语,只是视而不见,走过去坐在一边,径自拾起桌上一只茶杯斟了杯茶水喝。
不久二太太与张夫人就出来了,满面春风,许是和方丈聊得很满意。临走自又是一番打点上次,主持亲自送到门前,又定了下次来上香的时间,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吃了午饭各自歇晌,因二太太下午还要听管事们回话,外加年底将至,虽说这家事终归是要还到大太太手上,但在自己手上一日便不能出了差错去,许多事情也需要现在就开始打理,诸如年底例行给家中上下主仆做的衣服,主子的不说,只是奴才的,一等二等三等得的就各有不同,这料子要备下,做衣服又要时间,待到年底发下去,可不得现在就开始忙了。
原本也是如珞温如琤姐妹在旁帮衬着,温如玖日日去温老太太前应承,自己不愿前来。谁知这日正在回话的时候,温老太太那边忽然就着了杜鹃火急火燎地来喊了二太太过去,问也不知是何道理,只得把事情先交予如珞如琤,自己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