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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十三章 崔嬷嬷其人


  温如瑶接着道:“父亲是知道我和他走的很近,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我不确定他是不反对,还是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至于母亲,我根本不敢告诉她。”

  也对,想来按照大伯母的性子,定是会从此不再让温如瑶踏出房门一步。

  如珞问道:“那你有何想法?”

  温如瑶摇了摇头,笑的惨淡:“这个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我都游刃有余,唯有这件事情,让我不知所措。你看看大哥哥,如今是怎样的情形。原本好好的一个人,被逼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好怕自己会步他后尘。”

  如珞听闻温子珂的事情,总觉得怪异,却也不知为何会有此想法,于是暂时放下,此时她也只能做一个聆听者。

  温如瑶失神了一会儿,脸上便恢复了明亮的笑容,道:“他如今去军中了,只道立了战功便回来娶我。所以我们和大哥哥不同,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如珞她们都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很坎坷,莫不说这几年大太太已经张罗着在为温如瑶看人家,只说立战功这种事情哪里有个准数?男子还没关系,温如瑶已经及笄了,还能等得了几年?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何必为以后可能出现的窘境提前透支恐惧,倒不如安心过好当下,还能享受每一分钟的美好。

  温如瑶临走的时候,如珞忍不住问了她:“说起来我们也不十分亲密,为何你会讲给我听?”

  温如瑶闻言一笑,顿时四周为之失色,只听她道:“因为我知道你会理解我,你不会出卖我,这就足够了。”

  当天下午二太太把如珞叫了过去,如珞一路上心想许是要说那崔氏的事情。上次递给梁芷荷的信隔了两三日才有回音,梁芷荷首先因家中琐事众多回信晚了来道歉,又在信中道崔氏在府中并不起眼,唯一能拿出来说的就是当年和二太太的一场争执和扬言终身不嫁的事情。经她多方打探,也只得出这个人老实本分的结果。然而如珞却觉得没有她的消息却是很好的消息,本就与梁府的掌事之人有冲突,还能够安安稳稳做一个不起眼的人,这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和周旋能力。

  如珞刚进门,便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看上去三十岁出头,上身穿着藕荷色对襟小袄,下面是百褶石榴裙。容长脸面,面色清淡。

  如珞给二太太见了礼,却见二太太招手笑道:“快来,这是崔嬷嬷。”

  又对那妇人道:“这便是我那四女儿。”

  如珞忙起身对那妇人行了一礼,妇人忙侧身躲开了,口中道不敢。

  二太太在一旁笑道:“你们两个也说说话,若是好,这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

  如珞只是方才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位崔氏果真如自己当初所想一般,沉稳内敛,很有一些历经世事的通达洞明。又见与她行礼时急忙躲开,并不因为自己是二太太的娘家人就拿乔作伐,是个知礼的。至于其他,自然是要日后才能看得出来。

  与其同时崔氏也在观察如珞。

  早在二太太要给如珞寻找嬷嬷的时候,梁嬷嬷便过去梁府和崔氏的母亲通了消息,崔氏也知道这是个很好的路走,总比现在在梁府不上不下的吊着混吃等死好很多。眼看着不如自己的姐妹都跟了各个姑娘少爷做管事嬷嬷,自己也不是不想,只是只要在梁府一天,这件事就不可能。

  如今还是有老太太的时候,若是以后老太太没了,自己的日子真是想都不敢想。于是便答应了这件事,但是心中其实只是觉得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崔氏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在梁府中只看得上梁府大姑娘梁芷荷,心中觉得自己来伺候一个庶女是屈才了。只是暗自打定主意,若对方是个无能的,自己只做好本分的事情就是了。对方若是个好的,自己也一定倾心相助。

  现下见了如珞,第一眼便很是诧异,她自觉看人应该看眼睛,如珞的眼睛平静无波,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你很想一探究竟,看时仔细看去却似乎古井一般看不到底。又见她行事,一举一动皆是拿不出错处,再看二太太对她的态度,不禁讶异这个庶女教养的堪比自家大姑娘梁芷荷,让自己不由自主就想留在她身边一探究竟。

  倒是如珞先开口了,只听她道:“崔嬷嬷,以后如珞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崔嬷嬷忙道不敢,心中却暗赞如珞知礼数,莫说其他,这份态度让人舒心。

  一时崔嬷嬷跟随如珞回清心居安顿,如珞又把丫头婆子们都叫进了房中,待众人到齐方道:“这位是母亲指派过来的崔嬷嬷,从今天开始,这院子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过了崔嬷嬷的眼。”又对崔嬷嬷道:“这两位是我的大丫头,这位叫沉香,管着我房中的所有事宜,这位叫栀黄,管着我出行的所有事宜。如今你来了,她们两个倒是清闲了许多。过一会子我让她们去你那里‘述职’。”

  崔嬷嬷本来暗叹如珞毕竟是年轻,不知道给两个丫头留面子,容易让下人心生怨气。却见被如珞点名的两个丫头面色欢喜地走了出来,叫沉香的那个中等身材,鹅蛋脸柳叶眉,面容可亲。另一位叫栀黄的眼睛有神口鼻小巧,神采飞扬。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均没有自己料想中的面色不虞,心中暗道若不是功夫深厚,就是一心为主。若是后者,这位四姑娘便不简单。

  事情都安排好了,如珞只道乏了,便留沉香和崔嬷嬷在外面上熟悉房中的事情,自己带着栀黄回到里间,头却有些眩晕,便让栀黄铺了床,预备躺下休息一会儿。

  如珞躺在床上,见栀黄轻声出去,掩了房门,便想合上眼睛。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几时,但听耳边似乎有人叫自己,睁眼一瞧,却是欧阳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