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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四章 夜中何人


  梁嬷嬷道:“听说太太在为姑娘选身边的教养嬷嬷?”

  如珞愣了一下,倒没想到她来是为了这个,点头道:“不错,嬷嬷有什么人选推荐么?”

  梁嬷嬷一喜,忙道:“奴婢正有此意,果然是四姑娘,心思剔透,一眼就看出来奴婢的心思。”

  如珞心中思量,不知这人是谁,这般重要?梁嬷嬷身为二太太的奶嬷嬷,倒是很少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

  梁嬷嬷又道:“这人的母亲是奴婢在家乡的小姐妹,娘家姓崔。当年我和她母亲一同进了京,在梁府做事,我跟了二太太,她留在老太太身边做个管事嬷嬷。后来我跟着太太来了温家,和她就断了音讯。后来梁家举家入京,我才和她联系上,谁知她死了丈夫,就剩一个女儿。梁家也不太平,奴婢说句托大的话,那位梁二太太是个不安稳的,掐尖耍滑,当年逼着我那姐妹帮着偷用老太太房中的东西,我那姐妹不肯,梁二太太就要把她女儿嫁给一个臭名昭著的看门小子,那女儿也是个刚烈的,宁死不从,最后闹到老太太跟前才算是了了。不过那丫头自那年就自己盘发明志,说今生不再嫁了。”

  梁嬷嬷看了一眼如珞,见她听得认真,心中安稳了几分,接着道:“当日大家都以为她是为了回绝梁二太太的托词,谁知她竟真的不再嫁人。如今她也三十有五了,更是心如死灰一般。我看着都心疼。但是现在那府中,梁二太太慢慢站稳了脚跟,梁大太太也不是个好惹的,日子越发不好过。前儿我还听说,梁二太太又随便拿了一个错处,要发作她,只因为没什么说头,这才作罢,但是那阵仗,竟是要吃人一般。这不,我一听说姑娘要寻嬷嬷,就想着她了。说不得也是个稳妥的人,到底比外处寻去放心些,也算是给她一个安身之地,她必定忠心耿耿服侍姑娘的。”

  说完,看向如珞,依然是一副沉思的模样,也不知方才说的那些她听进去了没有,心中七上八下。

  如珞却是在仔细思忖。说起来,嫡母要为自己找嬷嬷,却是一件让她开心却也头疼的事情。开心的是,自己身边可信可用的人一直只有栀黄和沉香两个人,但是她们毕竟年轻,很多事情经验不足,这下很多事情都有个商量的人;头疼的却是,这个人选很不好确定,就算确定了,可信度也未知。

  如梁嬷嬷所说,这位崔氏在主母迫害的时候有杀伐决断,在闹到梁老太太跟前后表明自己不嫁的立场且能够坚持下去,后在主母的迫害下却能够让主母因为抓不住实质的错处无法实施行动。无论从哪里看来,这都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且有梁嬷嬷在中间,若真如她所说,那自己给她一个安身之处,这样经历的人日后只会忠心自己一个。当然,不乏有和梁老太太亲近的可能,但是如珞并不在乎,一来,嫡母一直是值得自己信赖的人;二来,自己也有信心让她归顺。

  更何况,这也是人情一桩,日后梁嬷嬷一定会记得自己帮了她这个忙。

  如珞看了一眼一旁的梁嬷嬷,笑道:“这可不是正瞌睡呢嬷嬷就来给我递枕头了?只是这件事情,我也只能给母亲提个建议,再者也有嬷嬷要问清楚崔氏的意思,若是她不愿,咱们也不好牛不喝水强按头。”

  梁嬷嬷千恩万谢,心知已经定了七八分,恨不得立时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老姐妹知道,便满脸堆笑地告辞,如珞命沉香好好送了。待沉香回来,才对栀黄道:“你且去一趟二少爷处,我有东西,让她给梁府里的大小姐。”

  如珞还是决定稳妥些,暗地里向梁芷荷打听一下这位嬷嬷的行事,梁芷荷的观察力还是很有参考性的,若是她也说好,这件事答应也未为不可。

  数九寒天,往常都是开春才开的梅花却抽枝了,如珞径自走出去,看着梅花发呆。范姨娘喜欢种梅花,这院子是从衡阳回来以后住进来的,种了满园的梅花,每到花开时香气扑鼻。范姨娘便会带着如珞在花下念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沉香在后面追了出来,给如珞披上一个披风,嗔道:“姑娘也是,不就是个梅花,哪里就急的这一时?”

  如珞却笑道:“你哪里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梅花,香自苦寒来。越冷,长出来的梅花才更漂亮。”

  沉香不懂,却也是笑,虽不知如珞为何一定要回来这院子住,但是她开心,做丫鬟的便更开心。

  当夜却是下起了鹅毛大雪,下午顾着看梅花,晚间如珞便有些昏昏沉沉。沉香和栀黄把地龙烧的热热的,又笼上火盆,灌好汤婆子塞给如珞,又给她盖了两床被子。如珞在床上笑:“不过是吹了点冷风发热,你们就紧张成这样。”

  沉香还没讲话,栀黄嗔道:“姑娘说的是轻巧,可是现在病的是谁?奴婢们担心的紧,姑娘只会胡闹!”

  如珞知她们担心,倒也不恼,只道:“可是我这会儿热的很,不如你们把窗户给我稍微开一开,也透个风。”

  这下沉香急了:“姑娘说什么呢,热得出了汗就好了,这会子开窗,不是要了奴婢的命吗?”

  如珞只好依了,房中暖烘烘得让人犯困。不一会儿如珞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房中一片漆黑,仔细听了听,外间也安安静静,如珞心想,这会儿想必是深夜了,沉香和栀黄还是一贯地睡在外间。只是这地龙烧了半宿,口渴的很,想起来倒热水喝,身上的被子却是太厚,一时又起不来。如珞挣扎了几下,叹气,自言自语道:“下次栀黄病了我也要这样裹着她,看这个促狭丫头还这样。”

  话音刚落,却听到房中传来轻轻地笑声,扑哧一声,如珞一惊,直问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