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叶清歌醒来，扶着墙一步一步，举步维艰地走进浴室，用手支撑着身体。看向镜子，镜子中的自己看起来是如此的颓废，乱糟糟的头发，消了肿但却还留有余痛的脸，还有一条走不了路的右腿。
呵，像个废人一样。
“清歌，醒了吗？”李子云敲了敲房门。
“恩。”叶清歌听到李子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我进来了啊。”
“清歌，你看，我跟你做的拐杖。”李子云高兴的把自己身后的棕色拐杖拿出来，却发现叶清歌不在房间里，“咦，清歌你人呢？”
“我在厕所里。”叶清歌撑在洗漱台上的手微微颤抖着，“是吗？子云叔叔，你太厉害了。”
“哈哈。”李子云摸了摸头，“清歌，我把拐杖放在你的床头了，你记得等下出来了试试手感，不行的话我在为你做，反正王伯从老家带了很多上好的槐木。”王伯是李子云的司机的父亲，李子云因为看他们身世可怜，就对他们格外照顾，而他们也懂得知恩图报，经常从老家带些特产带些有趣的东西给李子云。李子云吩咐他带些木头来，他也就带了一些槐木来。
“谢谢。”叶清歌单手撑住洗漱台，一只手捂住嘴。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只是怕太丑，你不喜欢。”李子云笑了笑，“你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雕木头。”
“一定很好看。”
“对了，清歌，局里又出了事，我等下要出去一趟，我已经打电话了叫保姆了。”李子云顿了顿，“真是的，都不让我好好陪陪你，局里三天两头都是一些繁琐的事，王贱人和张宇航真是太不厚道了，每次都让我做坏人审犯人。”
“恩恩，子云叔叔，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哦，那我去了，你注意安全，可以向打个电话什么的，让同学们来陪陪你。”
“恩。”
李子云离开房间，关上门。
双手没有任何力气支撑起身体，叶清歌如大赦一般倒了下去，倒在湿冷的地板上。
头发被卷入马桶里，很脏。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打湿，贴着身子，湿漉漉的。
浴室里很静，听得到滴滴的水声。
握紧拳头，试着撑起自己，但还没站起来，就又倒了下去。
“叶清歌，你是个废人，呵。”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无力的放开，叶清歌突然发现胸口好闷，好像有一股气无处发出。
左胳膊昨天被掐伤了，今日一挣扎，伤口竟又裂开，流出汩汩的血。叶清歌却不甘心，又用自己的指甲抓着伤口，霎时，被抓伤的肉翻起来，和着血变得血肉模糊，血腥味在浴室里慢慢发酵。
眼泪不知不觉中又掉了下来，“叶清歌，你是废人吗？”
清歌，你要好好长大，到时候妈妈就把你嫁给属于清歌的王子好不好？
清歌，不要哭，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我的清歌最勇敢了，不会对不起自己的，对不对？
......
叶清歌耳边蓦然响起妈妈在世时说过的话。
叶清歌，你可以的，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会保护你的。
不只是身体的力量还是心理作用，这一次，她竟然站了起来。
她笑了笑，眼泪早已干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