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柏去取信物,高定叹了口气背过身去,脸色无比难看。
少倾,去后账取信物的高柏走了出来,在高定的示意下将那枚吊坠交给朱褒、雍闿。
“这……。”
只见朱褒二人接过手仔细观看许久,也无法看出丝毫玄机,这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用了很久的玉坠,所以一脸疑惑的向高定问道。
“这是我妻子的吊坠,我如此说二位可明白了么?”
看着二人在观看吊坠,高定神情显得十分落寞,缓缓的解释道。
“什么,高兄,你是说,汉人抓住了你的妻儿?”
朱褒闻言脸色一变,惊讶的说道。
一旁的雍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看高定的神色上就说明他想知道。
“是的,这是我妻子长年携带的玉坠,从来不离身,但是现在那员汉将竟然将他丢给我,那么就说明了我妻儿家人全被俘虏了。”
高定通红着双眼,双手紧握成拳‘吱吱’作响,咬牙切齿的说道。
“高兄,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旦我们坚持到孟获来援,那么我们只要打败汉军,要什么女人没有。”
“就是,高兄你不可因此误了大事啊。”
雍闿二人见高定这样在意家人,不免大声劝道,怕高定就此投降蜀汉。
“呵呵,二位兄弟,某累了,想休息休息,先告辞了,哎。”
高定闻言,惨淡的笑了笑,一脸疲惫的向雍闿二人说道一声,便转身去了后帐留下一脸懵逼的雍闿二人。
“怎么办?”
看到高定离开,高柏也跟着离开,朱褒看着雍闿不知所措的问道。
“哎,我也不知道,希望高兄能坚持过来,要不然兄弟我也只能……。”
雍闿摇了摇头,看着高定离去的地方渐渐的说道,最后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杀意。
“这……,好吧,希望高兄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要不然……。”
朱褒闻言先是一呆,但是感觉雍闿说的对,只能叹口气无奈的说道。
傍晚。
南夷大营,只见前日决战被蜀军抓住的南夷将士竟然全部都回来了,大营内的将士纷纷跑来询问。
“报,大王,鄂首领与咋们被抓的兄弟都被放回来了。”
只见一处大帐内,本在商议高定事情的雍闿二人,被一名突然闯进来的卫兵,所讲的内容惊呆了,从来没见过有把俘虏的士兵给还回去,这诸葛亮想搞什么?
“怎么回事,知道么?”
只见先行反应过来的雍闿看着卫兵问道。
“听回来的兄弟说,诸葛亮善待高大王的将士,但凡是高大王的士兵全部被优待,隔日便送回来,咋们的兄弟被杀了几百人后,大家都说是高大王的将士才被免一死。”
那名卫兵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说出来道。
“什么?朱兄这……,难道……。”
雍闿闻言一惊,转头看向朱褒,眼中杀意渗出,惊呼的道。
“雍兄,我看应该不会吧,如何他早就反了,我两在逃亡时应该就已经动手了。”
朱褒与高定比较亲近,以他对高定的了解,一旦高定真的投降,那么他们早就死了,所以不明的说道。
“我看未必,他应该是在等鄂焕回来,好让鄂焕杀了咱们。”
雍闿满脸杀意,他认定高定已然投降汉人,所以恶狠狠地说道。
“这,你看到高大王出来迎接鄂焕?”
朱褒依旧无法确定,只能向一边的卫兵问道。
“大王,高大王听到鄂首领回来后,便将鄂首领接回大营了。”
卫兵想了想将自己所见到的场景说道出来。
“朱兄,你听到了没,高定必然反了,我们在不动手,只怕死的将会是我们。”
雍闿听到高定去迎接鄂焕,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肯定的对朱褒说道。
“好,竟然他不义,那么也不能怪我们无情。”
“那么,我们今晚就动手,如何?”
“好,就今晚以免夜长梦多。”
……
而另一边,高定把鄂焕叫会大帐中,看着低头不语的鄂焕,高定叹了口气,问道:“鄂焕,你降汉人了?”
“大王,我……,我……。”
鄂焕闻言一惊,吞吞吐吐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有苦衷。”
高定苦笑一番,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久久不语,许久又问道:“那么汉人叫你回来做什么?”
“大王,一员汉人大将要我把这封信给你,说他和你见过面,你知道该这么办。”
鄂焕闻言,才想起刘逸要自己把一封信交给高定,所以连忙从怀里取出道。
“哦,见过我,是……他,哎,给我吧。”
高定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想到了与他一个照面将他妻子玉坠丢给他的刘逸。
接过鄂焕递来的信,高定犹豫了一下,右手颤抖的打开信封,只见上面写道:“在下刘逸,久闻高大王威名,数日前在下越嶲一行,偶遇到一众人老幼皆有,问之乃是高大王之家人,故日前战场一见待大王家人问候大王一声,希望大王能做出明确决定。今日鄂焕归来,大王若不出寨必无事,若出寨,恐大王有性命之忧,大王若在,越嶲城中大王的娇妻美妾,儿女家人在下还能保之,大王若亡,越嶲夷人必有新任大王,到时候……,请恕在下无能无力,高大王该如何抉择请慎之。”
看完刘逸的写的信,高定脸上不停的变幻着,嘴里一直唠叨着:“家人,性命,出寨,危险……。”
“朱褒、雍闿!”
突然高定一惊说道,说完他的脸色巨变,是啊,雍闿二人本就疑心自己,现在鄂焕和众多被俘将士全被放回,还都是因为自己,虽然他知道这是汉人的计谋,但是他根本无力抗拒,雍闿二人也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了。
“今日,今日,难道,今天……,快,鄂焕,你且附耳过来。”
高定脸色惨淡无比,颤抖不已,连忙对着鄂焕急声说道。
“大王,你有何吩咐。”
“今晚,你且如此……如此……,明白了么”
“诺,我明白了。”
“好。”
……
戌时,南夷大营,两支过万的军队悄悄的把高定的营寨包围,在见到高定大营毫无戒备的情况下,他们果断的发动了进攻。
“放火箭,杀啊,不要给我放跑了高定。”
“杀,高定已降汉人,不能放跑了他。”
只见朱褒、雍闿一声大喝,他们所带领的夷兵对着高定大营就是‘嗖嗖’的一顿放射,火箭瞬间将营帐点燃,但却没有惨叫声传来。
“什么?空营,中计了。”
久久没有惨叫声想起,雍闿二人脸色一变,大喝道。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么?雍闿朱褒想将我们一起烧死,他们行事如此狠辣,而汉人则是待我等宽厚,前番我等都被他们二人骗了,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们为他二人创立功勋,根本不会在我们的死活,现在汉人丞相诸葛亮宽宏大赦,我们不如杀这狠辣无情的两人投降汉人吧。”
原来从永昌回来的南夷将士大多都在高定所部,而洞悉雍闿计划的高定早就秘密将他们安排出来,所以那些夷兵和高定自己的部下都目睹了雍闿二人的烧营过程。
看到自己的大王竟然如此无情,那些本是雍闿朱褒部下的将士,一个个面露愤意,紧握手中的武器,在高定说完后,只见他们一个个异口同声道:“杀,杀死两个无情无义的畜生。”
本来雍闿二人带着两万剩余的将士前来,但是高定本就剩部下数千,再加上回来的三万将士,一瞬间雍闿二人便被高定、鄂焕带人包围起来。
看着一个个愤怒不已的将士,朱褒连退数步,不停地喊道:“你们别听高定的,他是汉人的奸细,你忘了我们都是被汉人逼反的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