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的天气十分晴朗,日光朗朗,似乎能够一扫尘世间的阴霾,留下一片令人心醉的明媚。
一路上,冬梅未尽,偶有几枝,藏在未融化的白雪里,盈盈之中,却满是高洁。
俩人正说着,却突然有一队士兵挡在了他们的去路。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他一双眼睛虽不大,但却十分犀利有神,用粗犷的嗓音喊道:“洛堂主,好久不见啊!”
洛月痕剑眉一挑,轻笑道:“原来是阿尔图小将军啊!我当是谁呢!自从三年前你吃了我一个毒镖之后,我们倒是很久都不曾见面了啊!我还以为此生无缘与你再见了呢!没想到,你还真命大。”
阿尔图自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少废话!圣上派我来擒你,我就不得不割下你的头颅了!洛堂主,待会儿到了阴曹地府,可别回来找我!来啊,上!”他手势一比,身后跟着的士兵们纷纷冲上前来。
“你小心些。”梦溪对洛月痕叮嘱了一句,双眸瞬间便浮上了犀利的光芒,飞速迎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那些士兵一大半都惨死在梦溪的软剑之下。
阿尔图见状,胡子一吹,眼睛一瞪,挥刀而上:“看刀!”
梦溪冷眉一挑,正要迎上去,洛月痕却抢先一步:“让我来对付这个莽汉!”
洛月痕用剑极为轻盈,但那轻盈之中却带着旁人无法察觉的狠厉。若被触及,必定受重伤。
阿尔图的刀法就跟他本人一样,粗犷张狂,不过却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一番打斗过后,阿尔图明显占了下风。
洛月痕以剑敌刀,显得十分灵活轻松。他冷眼瞧着阿尔图:“大清的走狗,都该死!”
“谁死,还不一定!”阿尔图不甘示弱,使出浑身解数,刀法更加有力了起来。
洛月痕虽然还是占上风,但抵挡起来,已然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他俊眸终于浮起了浓浓的杀意,一剑比一剑狠厉。
阿尔图誓死不投降,洛月痕穷追不舍,故而导致俩人僵持许久。
梦溪在一旁仔细地看着俩人之间的交锋。趁着阿尔图的手臂吃了洛月痕一剑之际,迅速持着软剑冲上前,一剑掠过,见血封喉!
洛月痕微怔:“为何插手?”
梦溪冷声道:“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洛月痕正要回话,却见又一群士兵自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俩人立刻提高了警惕,背靠着背,共同抵御周围的敌人。
梦溪小声道:“待会儿一有机会你便先逃走,我来善后。”
洛月痕反对:“丢下你一个小女子,岂是大丈夫所为?”
梦溪道:“别说那么多了。你要记住,你的命,远远比我重要。”
洛月痕怔了怔,不再说话,立刻迎上了前方的敌人。
梦溪和洛月痕武功虽高强,但是敌人众多,杀得了一个,却杀不了一群。一番交战过后,俩人都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
“快走!”洛月痕一边挥剑斩敌,一边拉着梦溪的手,往前方跑去。
俩人不顾身后的敌人,只知道拼命往前跑。道路尽头,却是一片大湖。
“怎么办?”梦溪看着茫茫的湖水,止住了步伐,“现在天气尚为寒冷。若是落入水中,恐怕会被冻死。”
“那也总比在岸上被清狗杀死来得好!”洛月痕二话不说,拉过梦溪的手,当即便跳入了湖中。
顿时水花四溅,只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无波。
岸上的一名士兵道:“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那将军脸色严肃,道:“沿着湖四周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人纷纷领命,往四处找去。
由于湖水太过冰冷,俩人逃上岸后,梦溪浑身发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洛月痕扶着梦溪,往前方走去:“梦溪,你要挺住!”
梦溪用虚弱的嗓音道:“你先走吧,不要,不要管我了...我,我怕是不行了...”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洛月痕将她扶得更紧了,“要走我们一起走!”
梦溪虚弱道:“我只是...只是一个下属而已,堂主,堂主的性命重要...若是你们出了事,那我们辛苦这么久的计划就要...就要前功尽弃了...”
“好了,别说了。”洛月痕咬牙坚持,“我们找一个地方,我为你治病。我一定会治好你!”
梦溪已经虚弱地讲不出话了。心里,却涌起了滴滴温暖,却也夹杂着丝丝悲伤。如果,如果慕容珏会把她的性命看得这么重要,那她即便是死了,也一定是充满幸福的。
可惜,她心里在乎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在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