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公生四子,长子刘伯早丧不表,留有寡妻一子。
次子刘仲为人本份老实,终日躬耕于田间生产,最得刘太公赏识。
三子刘季终日游手好闲,不喜稼穑厌农耕!刘太公常拿刘仲与刘季相比,刘季痛恶之。深不以为然。
四子庶出与刘季交善。
刘邦喜好交友,乐豪杰,厌儒生。
萧何为沛县主笔掾,曹参为狱吏。二人关系深厚,无论公务还是出游常同行。
话说一日萧何曹参结伴出游,偶遇刘季带着樊哙正戏弄一年长的儒生。樊哙强摘下儒生的帽冠,刘季将儒生推至一旁,二人将尿水溺于儒冠。儒生见状嚎啕痛哭扶墙而去。
萧曹二人惊异刘季傲慢张狂,便将刘季樊哙二人唤至于车内。晓以利害!
泗水缺一亭长,你大可去做个十里的小吏,好过整日轻浮放荡滋扰街坊,受众人讥讽。县令与我交善,我来保举你填任此缺,也算是为大秦守治一隅。不辱丈夫之名。如何?
幸甚!幸甚!萧兄贤明在外,果不虚言,今日承蒙照顾,日后刘季封侯拜相必当报答。
罢了!罢了!
萧何没有多言,示意让刘季下车。刘季拱手一拜下车去了……
元岳兄,这个刘季非但不客气,还很自负啊!就是书读的少了,不然给他个王他都嫌委屈。
敬伯此言不妥,丈夫之志!不在典籍见识多寡,而在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刘季别人视其为无赖泼皮,那是世人无识人之量罢了!我观刘季双目炯炯有神,言语虽多污秽诓话,语气中却尽显豪迈奔放。不能小觑呀!
话说刘季当上了一亭之长之后,常带朋友去曹寡妇开的酒肆里饮酒作乐,得意起来就乘着酒兴载歌载舞,还经常拉着曹寡妇同舞,曹寡妇也欣然附和!起初刘季喝酒给钱久而久之熟了就赊起账来。刘季由于赊账太多,见曹寡妇也不讨要。就总是故意喝的大醉。搞得曹寡妇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一日刘季照例去了曹寡妇那里喝酒,对饮的同伴有事先走了,只剩刘季一人独饮,曹寡妇不忍见其独酌就陪着喝了起来。
曹蛾,你寡居多年为何不再许人家?
你三十开外为何不婚配成家?
大丈夫何患无妻,独患未成就事业啊!
今你丧夫,我无妻,天造地设索性结个礼外之亲,也算不负相望之谊!
单看曹氏起身取出账薄呈到刘季面前,刘季不知何意,颤颤巍巍的接过一看。原来自己在曹寡妇这里赊的账目,曹寡妇从来没有记过。
你这是何意?
我信你必将贵于人上,那时再遣香车迎我居华屋。
曹蛾我刘季定不负你殷殷之情!
刘季也算是未成家先有妻了……
话说旧齐地的财主吕公为躲避仇人,举家外迁入沛县,初入沛县便携重礼拜会了县令,想与之交好。县令为答谢吕公为其承办乔迁宴,一时沛县的豪杰士绅争相拜贺。刘季也慕名来贺喜。萧何主持宴会。见刘季两手空空,就责备起刘季来。
刘季你见过空着手贺喜的吗?赶紧回去吧,别胡闹!
刘季不理会萧何,直接向吕公深鞠一躬。高呼:刘季贺万钱!祝吕宅喜迁新府。
吕公见来贺者相貌不俗,气宇轩昂,便将刘季拉至身旁安坐。萧何见状哭笑不得!众人皆瞠目不已!县令与吕公刘季并坐亦面露不快。心想你刘季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等并坐,不过是欺负吕公初来乍到不识人罢了!
宴会结束后,吕公将刘季请进内室交谈起来。
我初来贵地难得诸君抬举,赏脸光临。而壮士尊荣尤为令老夫倾慕。我素来好相人面、观人气,今壮士英雄气色甚合我心。不知身上可有异状?
我左腿上有七十二颗痣异于常人,说着刘季把痣示于吕公。
吕公大为惊喜。壮士要珍重自爱。壮士婚配否?
尚未成婚。
我有一女名唤吕雉,嫁与卿为妻!
甚蒙垂爱!刘季伏地而拜。
等刘季走后吕公老妻责备叹息起来……
县令多次求婚女儿你都不肯,这一小小亭长你却舔着脸把女儿嫁于人家。
你一女流之辈懂得什么,我看此人定然不凡,以后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婚后不久刘季被县令派差去咸阳,押解徭役前往骊山修始皇帝陵寝。萧何送刘季一行人出城。
此去咸阳路途遥远,非半年归不得家。县令狭妒之心使然,恐怕今后这类差役就姓刘了!
听闻咸阳西归来人言,始皇帝东巡不远。我有幸观之,此行一遭也算不枉费辛苦。
天子威仪,始皇帝暴虐,假使不期而遇莫要惊驾,谨慎处之免受戕害!
谢了!刘季拱手一揖,带着众人出了沛县城。
刘季西出沛县半月,果真在郊野迎头撞见始皇帝车驾。刘季一行人避之山梁!众人皆慑服跪倒在地,不敢深望!唯有刘季抚剑立于大青石上,捋着长须啧啧唏嘘感慨:
大丈夫理当如此!生如是也!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