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杏生看不懂这一抹笑,到底是什么。但是背脊一凉,一头冷汗冒出,顿时间有些站不住了,一旁的侍从赶紧扶住刘杏生。
七术再次询问刘杏生状况,刘杏生一言不发。
天令殿上的荒神提议杀了景殊,荒主一时间黑了脸。天令殿整个氛围更加诡异,景殊新长出来的手臂在他身上显得十分不协调,他坐了起来。
哈哈哈!
景殊大笑了起来。“万年前我母神生下我,被你杀了。今日是不是也要对我下手?”语气之中咄咄逼人,但是这样的景殊十分陌生。
从前他只会躲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面听众荒神的交流,即使有什么意见也没敢提过。现在他眼睛闪着光芒,一步步,一句句,逼人要害。
荒主在台上脸色大变,“孽障!”
“是你,一定要置蛇族于死地;是你,从小一直让我学习平衡者族的法术,直接导致我的残废;是你,一直想......”
“孽障!”荒主站了起来,用力一挥手,景殊重重的摔在地上,但是他还是在笑。
刘杏生意思到,他是在保护自己。
半辛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是在纠结于告不告诉七术,今日的重点一旦转移,这件事就不会有人在提起了。
景殊艰难的站起来,对着刘杏生笑了笑。
向着刘杏生冲了过去,刘杏生瞪大了眼睛,“景殊哥哥?”
荒主在台上一挥手,景殊撞在了石柱上,嘴里吐出鲜血,天令殿一瞬间染上了颜色,荒主的脸色十分难看。
刘杏生下意识用手挡了挡,血喷在手臂上,满满的一层。
刘杏生赶忙站了起来。
台下的荒神一时间十分激动,“看啊,这就是蛇族,居然想对生阁下下手,真是黑心!”但是也有的说,景殊好歹是七阁下之一,要是处死不该。
荒主在台上走来走去,脸色越来越难看,半辛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荒主蹙眉,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法师有把握?”
半辛点了点头。
荒主一挥手,天令殿上出现一道奏折。
“孽障景殊,残害手足,死不足惜,但念蛇族命脉,保留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除平衡者能力。立即执行!”
奏折一下,刘杏生赶紧从一旁出来,跪在地上,拜了拜。还没等刘杏生开口,景殊从地面上爬起来,举起一把小刀往刘杏生胸口捅了一刀......
刘杏生后悔自己说出了景殊的身份,若是不说,他就不是这样下场,若是不说,他就能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即使什么法术也学不会。
但是若是不说,死的就是自己,陪葬的或许是整个荒界......
景殊眼里不断的流出眼泪,在刘杏生耳边说了句。“谁让我是你哥哥呢?”
刘杏生倒在地上,但是他知道自己不会死的,一旁的将士将景殊绑起来,侍从扶住刘杏生,给他疗伤。
刘杏生眼神变得暗淡,眼角的十字架若隐若现。
景殊被绑在石柱上,半辛慢慢的靠近他,用一块发着红光的石块样石锥,刺进景殊的身体,景殊一直看着刘杏生,刘杏生也呆呆地看着景殊。
景殊没有叫一声,石锥入体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景殊的手出现抽搐,原本刚刚长出来的手臂上出现了鳞片状的花纹,慢慢的周围的白色气息慢慢失去,变成了黑色。
天令殿上没有一点声音,就像是那天夜里,白羽落掉在地上一样。
然后是下半身,没有了固定的形态,出现了蛇身,脖子上的青筋暴出,就是没有发出一句话,脸上出现蛇鳞片,一片片黑色的鳞片在苍白的脸上十分不相称。
没一会,他变成了一条巨蟒的模样,眼睛一直看着刘杏生。刘杏生感觉到心里一阵绞痛,大声的叫了出来,眼里的泪不断的流出。
他眼睁睁的看着景殊被一群鄙陋不堪的荒神拖了下去,眼里一时模糊了起来......
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生阁下?!”周围荒神全部涌了过来......
“谁让我是你哥哥呢?”
“谁让你是我弟弟呢?”
......
刘杏生醒过来的时候,眼里的泪还是不断地在流,大家都以为他被吓到了。荒主下令,不予许生阁下在见景殊!
只要在每天夜里想起那条巨蟒在被拖下去时的眼神,刘杏生就不断地自责!
“原来,我一直被你保护着!”
每每看到阁楼下的景杏草,刘杏生总是鼻头一酸。
刘杏生在桥上站立了起来,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他要我死,我偏要活着!”至于景殊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刘杏生想不明白。
但是他知道,刚刚那一见是真正的最后的见面了。
“景殊哥哥......”
“谢谢你。”
刘杏生早就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还蛇族一个清白,当年的大战不战而退的,不是蛇族。
当然,要清白的族群,看到的接触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荒主究竟要这些族群的力量干些什么,为什么能量会无缘无故的落到林西月身上?脑子一阵眩晕,刘杏生差点从桥上摔下去。
扶稳,站定,看着前方,仿佛出现一条全身通黑的巨蟒,发出斯斯巨响,刘杏生冲着它点了点头。巨蟒斯斯回应了一声,慢慢的消失在雾气之中。
刘杏生呆住了几秒,嘴里还念着景殊的名字。殊固阁这阁楼的名字是七术取的,早就暗示着景殊的下场......
天空一声巨响,这回的巨响显得十分真实,刘杏生抬头看去,没有出现什么。“啸珂兽!”
随后又传来涅火凤的叫声,“不好,林西月!”
这是林西月第一次遇到荒神白怀和肖满,怎么面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人界带来的感情线,砍断这些的做法,对于林西月来说,只有一个字,杀!
刘杏生仿佛能看到林西月充满杀气的眼神,拿着神弓对着他们两个.....
“不行啊!”刘杏生赶紧从桥上跑去,突然站定脚步,想了想,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我的大刀呢!”
站定蓄力,却感受不到靖衡短刀的气息。
“我连刀都没了?”
刘杏生没办法,还是先去见到林西月他们再说。若是林西月杀了他们两个,荒界族群之争在短期之内必定大乱。
一切都会失控,只要一想到景殊两次为了自己,断送了自己的生命,刘杏生就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他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一瞬间,桥上出现了一只巨型神兽,使得整座桥摇摇欲坠,刘杏生只好停下来抱住一边的藤蔓,在桥上荡来荡去。
刘杏生有些慌张了,没有武器,怎么打怪?
还是那么大一只,慢慢的周围的雾气散去,刘杏生看清楚了这只巨型神兽的样子,“这比啸珂兽看起来厉害多了......”刘杏生不禁咽了口口水。
不断在做自己的心里建设,站定在桥上,眼角出现青黑的十字架图案,神力聚集,刘杏生手上出现杏花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