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所覆,地之所载,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天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
句虞山上面有一位与世独立的荒神叫铃松上神。
长相奇特,无口有一双翅膀,脚不着地,整个远远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鸟。与常鸟不同之处,除了体型之外,在于他身上的皮肤。每个毛孔透着蓝色的光,有深有浅,看起来又像是一个精灵。
奇怪的是,没什么与荒神交手的记录,每年排位大战期间,总是能居于前排。
据说他神力高深,法术奇特,荒界之内没有与他使用同样法术的。
西山常年无雨,水分稀少,但树木葱郁,野草丛生,四季常年不凋。无四季春秋之分,气爽明朗,无风无雨,不时之间还有玉石闪耀天空,神似光微现世。
奴会族的圣地在高处,在人界不能御风,走起来十分艰难。一阵阵风吹来,周围的柏树开始移动,开始让出一条道。一眼望去,能看到象征着奴会族的标志,一颗千年柏树。
柏树看起来十分威武,目测有六人围抱的直径。仔细看,柏树上的叶子十分奇特,像极了一个个笑脸,看久瘆人。
林西月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微闭眼睛,能感觉到树上有些叶子生命力是不一致的。有些还是年轻的模样,有些已经快要掉落,难道这是奴会族族人的生命树?
“不对!”刘杏生快步上前,靖衡短刀刀锋显露,寒光乍现之下,整棵树倒了下去。林西月见状赶忙上前拦住刘杏生,不禁蹙眉。
“那是奴会一族的神树,说不定还是奴会族的生命树!”林西月一下子放开刘杏生的手,没想到自己还有为他人考虑的一天。
奴会族与落苏族在荒界历史上不共戴天的仇敌,林西月这样的话让其他人听到了不知要起多大的风浪。
刘杏生也像是被林西月的话吓到,呆住了一会。
原本倒下去的柏树站立了起来,一时间树上的叶子笑脸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张脸。刘杏生本能的后退,林西月注意到靖衡短刀弯成完美的弧度,蓄势待发,刘杏生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
这样的表情林西月倒是见过一次,是征战南水涣公的时候出现过。
涣公是南水族族长,声望极高,但是品行极为恶劣。早些年,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能量,不惜用本族族人的性命炼制南浪丸。这种叫南浪丸的东西是生命游丝组成,一旦制成后果不堪设想。
族人被洗脑,甘愿失去轮回资格,为涣公所用。生阁下赶到的时候,恰巧碰上一季度的炼制时间,族人自愿排着队跳进浪洼之中。
生阁下用神力将一小南水族孩子揪起,没曾想引起众怒,涣公大怒,群众齐怒。
进退维谷之间,阁下面色如铁,十分僵硬......
“你还是老样子啊!”林西月语气有点嘲讽的意思。
说完拿起神弓,断月矢发着蓝光,千钧一发之间,树上的叶子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那种瘆人的笑容。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笑脸变得狰狞,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林西月一怔,有点耳熟!
刘杏生的短刀已经变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刀背上的花纹多到远处就能看出,靖衡短刀能有这样的反应,看来局势不妙。
断月矢飞了出去,直直地插在柏树的中心干上,树上的笑脸消失了,声音也随着消失了。慢步向前,断月矢飞了回来,向着林西月飞来。
一时失神,眼看断月矢就像万年前一般刺穿自己的身体,林西月本能的后退。刘杏生见状,赶忙转向靖衡刀,寒光耀眼,简直不能直视。断月矢与靖衡刀呈九十度接触......
靖衡短刀是平衡者一族的神器,是荒界最有力量的神器。遇到西月神弓,一时间难分伯仲,就这样好像僵持了许久,刘杏生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不知不觉中,被两神器的光划破了脸。
血滴在地上,出现一朵白色的小花,血滴的越多,花的颜色就越深。
“够了!”
林西月醒悟过来,一挥手,断月矢掉落在地上。在刘杏生身后的林西月,大喊一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刘杏生转过头,脸上被划出几道伤痕,有浅的,还有深的,血不止的流。林西月站定,微微转动手指,做一个抓握的手势,一阵风袭来。
啸珂兽出现在林西月头顶上,啸珂兽照例对着天空长吼一声,飞到刘杏生面前,旋转一周,不止的吹气。再回到林西月身边,形态这时候才慢慢的显现出来,站立在地面上。
刘杏生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没有伤口了,艰难的挤出一抹淡笑。
“是瞳目!”
南水族瞳目,千面荒神,本是南山柜稷山南水之中一群小鱼,经历万年修炼成一代荒神。在荒界可以随处游动,可以幻化千面,笑声咯咯咯的,仔细听十分瘆人。
瞳目可以看到荒界人界两界的连接,这样的能力在涣公面前十分吃香。
“是他?”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怀疑,但是林西月心里已经有数了。有瞳目的地方,百里之内必定有涣公!
千万年前未能将其杀灭,今日在相见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灵光一现,刘杏生总算是明白了,柏蚕一死,奴会山这块肥肉到底还是想要分一分。
今日一战,赢的就是正义!果不其然,涣公驾着两龙前来,气派十足,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傲慢,气的林西月直咬牙。
真特么的以为全荒界都是南水那帮傻子!
刘杏生快步上去,直接将天上一龙中间砍断,蓝色的鲜血涌出,把涣公白色的衣裳染成了蓝色。另一龙见状,往反方向逃走,一个踉跄,涣公直直当当摔了下来。
一眨眼的功夫,涣公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转头看面前的大柏树,已经没有了那种瘆人的感觉,只不过树上的叶子稀稀拉拉,远远看起跟秃了没什么区别。
是瞳目从树上下来了,接住了涣公,涣公落地之后,就是一顿破口大骂,瞳目站在后面,看着他讲,这样的眼神,不免让人怀疑是否有断袖之嫌。
涣公看起来十分年轻,讲话却是十分显老,像个老头子,叨叨叨不停。时常站不住脚,旁边的瞳目就上前扶住他。涣公经常嫌瞳目木讷,当着他人的面也会直接指责他,瞳目也不闹,不恼,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说,你该如何赔我?”涣公仰起头来,像一个老头子在讨价还价......
(总算是有时间可以写了,谢谢还在看的小伙伴,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