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鸟不值得他爱。
大鸟心里装着的是狼族,它爱着的是狼族少年。狼族少年看不起它,却也给它机会……
铃松生来没有族群,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被族群抛弃的荒神还对族群有感情,这感情是从那里来的?
关于大鸟的雌雄问题,铃松也不计较,他觉得他爱的是它就行了。
大鸟很矛盾,一直对铃松爱答不理。
但是铃松却是很喜欢和它讲一些每天发生的事情,大鸟也听,就是不上心。一下子就抛到脑后了,大鸟对着长空嘶吼,铃松看着它的背影。
一时间鼻子一酸,我能给它什么呢?
不久之后,铃松接到荒主的请见,铃松匆忙赶到。又是一场大战,早已熟悉了战争的铃松并不觉得诧异,心里暗想,这是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能够让他创建自己的族群,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人,可以结交那些和自己一样没有族群的荒神。铃松想着想着就露出了微笑。
他把这件事告诉大鸟,大鸟不会讲话,只是一个劲的拍打着翅膀,好像是为铃松感到高兴。
实际上,大鸟是害怕。那是句虞山的山族!
万里晴空是荒界的常态,这一天也不例外,就像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一个新的族群就要诞生了。
可是,建立起一个族群,会威胁到多少荒神族群的利益,这些铃松一概没有考虑。
句虞山山族由于上时间在山中做一些劳苦的工作,族群之中的荒神块头看起来就要比普通的荒神大一些。荒主为了能够振奋士气,派遣旬亥阁下前去助阵。
起初铃松还有一些看不起这个阁下,名气不好。
像是一只没有思考的蛀虫,只会听从荒主的话,荒主对这为阁下却是赞赏有加。处处维护他,于是乎,他越是颓废没有主见。
但是,有一点让人佩服,只要是荒主的话,他拼了命也会完成。名气不大,地位不小。
铃松虽然作为主力,却不能对他发号施令,郁郁在心中,就连大鸟也没有讲。
战鼓起,风也起,一时间,战场上被蒙蒙细沙盖住这个战场,于是就有了醉卧沙场的气氛。铃松蹙眉,这战却是不好打。
对面黑压压一片,个个将士精壮,脸上带着杀气。山族私藏玉石,不予上交,荒主下令灭族,换句话来说,要是输了,荒主可能就要易位了。
山族之中不乏有力气有头脑的将士,一旁的旬亥阁下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即使站在地面上,还是止不住的抖动。
“铃松,你想好怎么护我周全了吗?”
铃松心里咯噔一声,这不是还没有开始打,怎么就想着怎么逃出去呢?
迫于无奈,“烦请阁下待会听臣下之言!”
旬亥阁下不断的点头喊好,像一个捣蒜的工具,铃松不禁叹了一口气。
“右翼前锋!”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道,“战鼓停,就出发!”
一声巨响之后,右边的军队往前飞速移动,“左翼!”
一时间眼前的军队有秩序的往前冲,面前黑压压的一片的山族将士倒下速度十分快。旬亥阁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还有点行!父神让我跟你学点东西,果然是没错的。”
铃松不想理会他,他知道现在还不算赢,只有结局是赢的才能算赢了。
不知从那边拉出一把看似普通的弓箭,“为阁下表演取头颅!”
旬亥很感兴趣,抬高了头颅在看。弓箭之中有一个小孔,据说这个小孔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看到那里就能射到那里。
这自然是不能和林西月的弓箭相比,但也算是荒界之中有名气的神器之一。
铃松踏步站定,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小孔,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旬亥看到这样自信的眼神,又伸长了脖子。
咻!
箭羽射了出去,消失在空中,铃松看着那个小孔却呆住了,表情有些凝固。旬亥不知怎么回事,也想看看那个小孔有什么出现,可是铃松不让。
用力一扯,小孔的一边对着自己......
箭羽直接穿过那旬亥的脖颈,头颅掉在地上!
那头颅上的五官发生了扭曲,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掉落在地面上,一侧脸颊被撞歪了。样子十分凄惨。
整个身体直立了一会,脚跟一软就倒了下去。没一会,整个空气开始凝固了,一边的树结了霜,铃松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铃松脸上没有表情,像是一张宣白的纸,差一点色彩。
是大鸟,大鸟好像是被抓住了。
铃松在小孔之中看到了大鸟的身影,却不曾想,亲手杀了旬亥阁下。
铃松手下的战士凯旋而归,正准备为这场来之不易的战争大肆庆祝一番。看到倒在地上的旬亥和他的头颅,一旁还有呆呆地站在一边的铃松。
一时全部慌了神,没一会儿,全体将士拿起剑将自己颈喉割破,在铃松面前。
那些与他征战数十万年的将士,个个瞪大了眼睛,眼泪流下来,狠心的将自己杀死,一下子,铃松剩余的部队也就消失了。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大鸟飞了回来,铃松看到它有些兴奋的样子,不禁蹙眉。
“你总算也品尝到族灭的滋味了!”
一个清丽洪亮一点的声音传入铃松的耳朵,铃松总算是清醒了过来,视线变得十分模糊,眼泪就要掉下来,“为什么?”
是大鸟开口说话了,铃松一段时间内,不断找寻药材治好它的嗓子,开口一句,既是陌生又是熟悉,铃松心想,它应该就是这个声音。
荒主闻讯赶来,看到旬亥阁下倒在地上,血流过之处,变成了一块块晶莹的雪块。越靠近一些,越是寒冷。
荒主大怒,直接将句虞山周围的通道打断,将铃松关押在里面。
大鸟傲气十足,好像这件事与它无关。
“你喜欢这狼鸟,便成全你与它永世一道!”
铃松一闪神,“不!我不喜欢它。”
说罢,拿起剑想往脖颈上切,被荒主打落在地。“要死不容易,我偏要你生不如死!”
荒主从空中抽出一条长长的三叉戟,遁地,一时地动山摇。在空中划了一道,风云四起,电闪雷鸣,这是荒主的愤怒。
铃松宁愿一死,也不想在见到它。不断恳求荒主,荒主的表情十分诡异,“不想见到,那就不见!”
大戟一挥,铃松的双眼珠子掉落下来,那可是他醉人之处,没有那双朦胧迷朔的眼睛,这样的铃松哪能叫铃松呢?
铃松一下子扑到在地上,手上抓着的是眼珠子。眼眶里流出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荒主大叫一声,整个天空出现了乌云,在没有天气的荒界,显得十分特殊。狼鸟和铃松被荒主强行合二为一了......
给予他的是一段段的记忆,狼鸟一段意识,铃松一段意识,意识之间又有所交叉,这大概是最可悲的结局。
他老早就想死了。
断月矢帮了一个大忙,直直地穿过铃松的胸口,露出一大片血粼粼的伤口。
铃松倒了下去,或者说,他们的爱情总算结束了......
刘杏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大概是解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