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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澹台凤鸣面色铁青,厉声吼道:“少罗嗦,抓紧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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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你真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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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低泣,紧紧地抱住他,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他微微地笑了。傻吗?也许吧!做为帝王,身边何愁没有美人相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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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个女人送了性命,确实傻到了家。尤其这个女人还不怎么柔顺,不怎么听话,倔起来更是教圣人也抓狂!r

可,他却觉得这是自己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r

他不知道他们能否有希望逃出生天。r

但有一点,他却非常确定。r

如果当真天要亡他,那么,死也要跟她死在一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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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塌方追上了他们,粗大的圆木倒下,巨石从天而降,他终究是没能躲过命运之手的拨弄。r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山呼海啸般碎石和泥沙铺天盖地落下的声音里,实在是微不足道。r

但,传入唐意耳膜,却是如此惊心动魄!r

“小凤!”唐意迸出嘶心裂肺般地狂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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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凤鸣眼前一黑,却咬紧牙关,拼尽最后的力气,侧转身子,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任泥沙沉沉地落在他的背上,将他们一起掩埋……r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r

却,始终拗不过天意!r

“小凤!小凤!”唐意蜷在他的身下,焦灼地呼唤着他。r

“意意,对不起~”r

真遗憾,他终究没能护住她!r

他再也看不到她如花的笑靥,听不到她干净纯粹的笑声。r

他低头,无力地吻上她的发,心有不甘地陷入了黑暗……r

石块还簌簌地落下,声音却逐渐变小,没有了那种席卷一切的狂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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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切都静止了,四周一片漆黑,陷入死一般的冥寂之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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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摸索着用手在身边掏出一个洞,小心地挪动身体。r

她不敢点燃火折,怕燃掉弥足珍贵的空气,一切都只能在黑暗中进行。r

“小凤,你再坚持一会,我一定救你出去!”r

她不敢哭喊,怕声波的振动,打破了某种平衡,引发再一次的垮塌。r

她只能默默地流着泪,忍住锥心刺骨的心痛。r

她哆嗦着,努力控制情绪,强迫自己平静下来。r

这个时候,她不能乱,更不是哭和伤心的时候。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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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他已尽了全力。r

现在,该是她想尽一切力法,替他和自己赢得生存的机会!r

她半跪在他身边,检查怀里的瓶子。r

因为他承接了大部份的重力,石块并未直接砸在她身上,那些瓶子依然完好地躺在她的怀里。她闭上眼,努力使自己狂跳的心静下来,不再浑身颤个不停。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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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实在太难!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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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指腹分辩瓶身上的花纹,然后找出归元丹,摸萦着塞到他的嘴里。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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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的液体从他的身上不停地流出来,濡湿了她的衣服。r

她知道他受了极重的伤,却不知伤势到底如何!r

值得庆幸的是,身边全是松软的泥土,她很快掏出一个更大的空间,从他身下爬了出来。r

唐意想帮他调整一个体位,却悲哀地发现,他被压在一块巨石之下,动不了分毫。r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替他包扎都不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流血。r

镇定,一定要镇定!r

她不停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鼓励自己要坚强,要冷静下来,思考如何摆脱眼下的困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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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为他们挖出更大的空间,从泥石的缝隙里挤出更多的空气!r

她必需做出决定,是向上挖,还是向前挖?r

在里面转了两天,她已知道矿洞主道是圆环形的,总共五层。r

她不知道前面还垮塌了多远?r

只依稀记得从小凤倒下去之后,过了十几分钟震荡才停了下来。r

塌方是多么可怕,十几分钟能塌出多远,不得而知。r

但,显然不可能只有几米或十几米的距离。r

向上的话,若整个矿洞从上全塌下来,那她挖断手也出不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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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垮一层呢?向上的距离显然比向前的距离要短得多。r

当然,如果垮下来二层三层,理论上虽然仍然比向前要距离短一点,但实际上,她已不可能挖得出去了。r

算来算去,向上的胜算比向前似乎要更大一点?r

所以,她决定赌一下运气!r

她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松软的泥拍紧,慢慢向前移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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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木头,就用匕首一点一点地削,以精卫填海的毅力,最终把木头切断,若遇到石块,就只能绕行了。r

幸运的是,这个矿洞被挖空,已没有多少巨石。r

也不知挖了多久,她终于从泥堆里爬了出来,进入了矿洞主道。r

当那股新鲜的空气吹在脸上,她激动得流下了眼泪。r

只略休息了片刻,她燃起了火折子,点燃了一堆篝火。r

有了火光的映照,速度快了许多。r

到最后,她硬是手脚并用,挖出了一条连接生命之路的通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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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带着一截圆木,再次返回他的身边,唐意惊喜地发现,澹台凤鸣竟然醒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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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她喜极而泣,扑过去,捧住了那张满是泥沙的脸。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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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意~”澹台凤鸣躺在血泊中,仰着头,微笑着安慰她:“不用怕,席翰林一定正在组织矿工们全力挖掘,咱们很快就可以获救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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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唐意啜泣着抱紧了他。r

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她!r

却不知道,她最担心的是他的伤,才不管能不能出去!r

“你的手~”他看着那双伤痕累累,混着血迹和泥沙的手,心疼得胃都揪在了一起。r

他不该让她承受这么多的痛苦!r

“没事,不疼~”唐意含着泪笑道。r

比起他的伤,这些皮肉之苦,算什么?r

“这,是你用手挖出来的?”澹台凤鸣看着她身后这条能容一个人爬过的曲折蜿蜒的通道,惊讶得无以复加。r

十指连心,她怎么会不疼,怎么可能不疼?r

看着她如花的笑靥,他的灵魂再次深受震憾!r

眼前跪着的是什么样的女子?r

她的身体里,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力量?r

又是什么信念,支撑着如此坚定而执着的她?r

“你忍着点,我用这根圆木撑着这块石头,看能不能把你挪出来?”r

唐意含着泪,拿出圆木在他跟前比划,说着自己的计划。r

看一眼身上那块巨石,澹台凤鸣摇头:“这些事,等陈风他们来了再做也不迟。”r

那块石头太大,不是她一个弱女子独力应付得来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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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弄得不好,石块失了平衡压下来,只怕两人都难逃厄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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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很小心~”唐意企求地看着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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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他的腿受到压迫,血液长期不能流动,会损坏神经,造成严重的后果。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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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有把握,那就试吧~”他笑了笑,没有再拒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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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的希翼太明显,他实在不忍打击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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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唐意有些犹豫,微垂了头,小声道:“不管成不成,都会碰痛伤口……”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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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做,等于把他已麻木的伤口再次撕开,那种痛苦,难以想象。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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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笑:“你不试,一定不会死心,对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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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意有些歉然。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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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虽然有些冒险,他也会吃很多苦头,但仍然值得一试。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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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同意了,”澹台凤鸣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将你挫骨扬灰的罪,是不是可以抵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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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多少有些要挟之意。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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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这样做,她心底的那个结,也许永远都不会解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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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唐意沉默片刻,淡淡地道:“其实不在乎怎么死。只是,你不该把我的骨灰拿去换唐笑的情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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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她或许有苦衷,手段也有令人无法接受,但相比之下,被他彻头彻尾的利用的事实,更让她寒心和齿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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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澹台凤鸣看着她,慢慢地道:“唐笑拿的并不是你的骨灰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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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告诉我,你一开始就知道牢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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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相信这种说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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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不知道,”澹台凤鸣点头:“所以,我用了一坛石灰跟他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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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灰?”唐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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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戏言,他是皇帝应该一言九鼎,怎会谎言欺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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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看着我,”澹台凤鸣有些狼狈:“我并未答应用你的骨灰换,是他自己误会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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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提是,他一直在用语言暗示,然后误导了唐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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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的话,等出去后,你可以问小七。”澹台凤鸣略有些不自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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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了隐藏心机,已不记得有多少年不曾向人解释过什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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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没有死?”唐意很不想追究,因为这会让自己显得很小家子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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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她莫名被下旨挫骨扬灰之后,她心里一直有个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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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站在那具尸体面前,为何他会认不出来,那个人不是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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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易容得有多象,她毕竟是他最亲密的枕边人,怎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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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理由相信,自己是绝对不会把他和任何一个人混淆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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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凤鸣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更品到了那一丝酸涩之意。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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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现场,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选择适当的词汇:“有多么不堪入目~”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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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觉和心灵的双重冲击之下,他哪里有余暇分辩真伪?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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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入目?”唐意不解。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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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的死,她亲眼目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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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浆迸裂,死相很惨;而当时的她,也是遍体鳞伤。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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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说残酷和血腥,还可以理解。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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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竟用了不堪入目这样的词汇?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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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澹台凤鸣不愿意详述,一语带过:“当时的情况,我别无选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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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唐意心中打了个突,蓦地煞白了脸色。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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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只有张永,而一男一女死在一起,什么样的场景才会让人感到不堪入目?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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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龌龊的场景,她连做梦都没想到!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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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是后来才发现你有可能没死,只是一直不敢确定,直到红叶镇的消息传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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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凤鸣握住她的手,悄悄按了按她的手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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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有红叶镇的消息也不代表她百分百活着——毕竟,那只是猜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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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万花楼亲耳听到她的声音,亲眼看到她之后,才敢真正地放下心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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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唐意淡淡地道:“你特地准备了那些银两,想让我跟着唐笑远走高飞,再也不回京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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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凤鸣沉默。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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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么多事之后,他已不认为她还能原谅他,他们之间还会有未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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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京中销烟欲起,局势动荡,他确实认为让她远离京城是最佳的选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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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是他的女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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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不必为金钱而忧心,是他当时唯一能为她做的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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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唐笑一定会来盗铁盒?”唐意很不甘心,再问。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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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澹台凤鸣摇头:“只是看你连进冷宫都带着它,知道这东西对你一定很重要。我于是想赌一下,唐笑找到你之后,也许会进宫来取这个盒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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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纠结了半个月,他竟然只是下了一个赌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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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愣了半晌,不服气地嘟囔:“你的运气还真好。”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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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澹台凤鸣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我的运气,一向都比别人好。”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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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唐意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做任何事,对任何人,都设想得如此周到,滴水不漏?”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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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尽了一切可能,不放过任何一个,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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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事,我向来如此。”澹台凤鸣淡淡地道:“对人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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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帝王,接触的人何止万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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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每一个都如此耗尽心机,那他的寿命只怕要短上五十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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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似乎只有她,才能令他如此煞费苦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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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了?”唐意心中一甜,摒气凝神,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哪怕是一丝的表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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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黠如她,怎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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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一句话就可直呈心意,省却许多解释,他却吝啬到连一句甜言蜜语都不肯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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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凤鸣笑了笑,轻松地转开话题:“你不是要帮我挪出来,怎么,改主意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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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唐意惊叫,顿时汗颜:“对不起,我把正事给忘了!一定很痛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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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凤鸣宠溺地望着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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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痛,与乍然失去她的痛苦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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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很快的!”唐意把圆木塞在他怀里。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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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木头,看着她,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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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单纯,一句话就被引开了注意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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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跪在地上,先把石块下部掏出一个洞,把圆木塞进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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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手指小心地去抠他腿边的泥土,一点一点,极小心地挖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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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肘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指挥她:“笨蛋,用匕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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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割到你。”唐意老老实实地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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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并不是直线的,外面的火光照进来已极微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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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她必需跪在地上,背对着他,又挡住了大部分光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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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能见度已是相当地低,几乎是凭着感觉在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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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匕首锋锐之极,一刀下去,就算不伤到骨头,血液过份流失,同样会造成可怕的后果!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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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他一窒,为她的毫不造做与矫饰。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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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在胸中翻沸,象一头暴走的兽,横冲直撞,殛欲破体而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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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在他腿边挖出一个空隙,正暗自欣喜。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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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块重心改变,向下一沉,咔嗒一声,圆木被压碎,重量重新回到他的腿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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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触动,再一次剧痛袭来,澹台凤鸣闷哼一声,额上倏地冒出豆大的冷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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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唐意用肩膀去顶,哪里挡得住?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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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得向后跌扑,撞在洞壁上,发出一声闷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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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咬着牙,发出的却是气音。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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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我的错~”唐意眼里蓄满了泪,颤着手去摸他的伤腿。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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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做的事,已全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够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救援了!”他喘着气,努力安慰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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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他身侧,泣不成声。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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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凤鸣望着她,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擦伤,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浸满了晶莹的泪珠。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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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流下来,混着泥沙,在脸上留下脏兮兮的污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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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她,却令他怦然心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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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能活着走出去!”他心疼万分,轻声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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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对,他们还活着,而且一起正面对困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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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笑了,目光闪动,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泥土。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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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两颗心,从来也不曾象现在贴得这么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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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凤鸣的眸色黯下,心跳迅速加快。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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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令他心悸的女子,很温柔地凑上来,吻住了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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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伏在体内的情/欲被唤醒了,他搂住她,衔住柔唇,近乎疯狂地吻着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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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借这一吻,将长期积压在内心的情感,思念,爱慕,渴望……统统渲泻出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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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热烈地回应着他,心中百感交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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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苦,怨,念,爱,痛,喜,忧,伤……无数情绪汇聚成一股泓流,冲击着她的心弦。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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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却莫明其妙地流得更急了,好似要把生离死别,历尽劫难后,藏在心底的泪一次性流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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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澹台凤鸣贴着她的唇逸出低低地叹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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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傻,她又何尝不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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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放开我~”唐意红了双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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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怀抱太温暖,他的臂弯太有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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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拥的这一刻,她深深地明白一个事实。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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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拒绝,也无法挣脱,她早已深陷在他织就的情网中,无法自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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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这辈子,我都再也不会放开你!”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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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力地抱紧了她,向她更是向自己发下誓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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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低头嗅着她独有的馨香,终于为他漂泊了二十七年的心,找到了归宿……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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