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众人大惊,目光落在穆皇的身上以及穆桦的身上。r
只见穆皇面色淡定,沉声而道:“穆桦,此事可是真的?”r
穆桦走出列坐,站在大殿中央,清朗的声音许许响起,“父皇,孩儿也是上次无意遇见萧太子的时候才得知。以前并不知道孩儿府中的深池下面是通往皇陵的地带。”r
突然众人里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三皇子府中深处皇陵之上,看来必定是向穆国证明,三皇子才是穆国未来的储君。”r
此话一出,一些唯恐天下大乱者纷纷透话。r
“三皇子的容貌和穆皇极像,说明了三皇子才是真命天子……。”r
“三皇子在朝中有为,接班人实属传与他……”r
“更何况三皇子以贤闻名,更适合……”r
雪沁坐在楚悠青的身边,自顾自的为楚悠青布菜,神色淡淡,毫无异样。r
穆云清狭长的目光扫过哪些说话的人,眸中泛着冷冽,让那些想要继续说下去的人都纷纷停口。r
“父皇,孩儿从未想过要做未来的储君。如今父皇身体安康必定能活到万年,为穆国的江山创造更好的生活。”r
萧桦没有避开话题,而是借由此事而更加的发挥,把穆皇抬的如此之高。r
帝皇之人,心眼必定是高,忌讳的是儿夺龙位。此刻,穆桦说出这一番话,让穆皇为之赞赏。r
这就是萧桦的英明之处。r
雪沁望向穆云清,只见他俊朗的脸尽是一派的清冷,然而这样的冷让人无法忽视。r
她突然明白,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萧晨和穆桦演的戏。r
不然的话,萧桦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情。不可能是巧合,而是一切都在他们的安排之中。r
萧晨无非像把穆桦捧上储君之位,今晚的事情必定会传的纷纷扬扬。而穆桦的一席话足以证明他对穆皇的衷心,可想而知穆云清登上皇位的路又低了一步。r
当宴会尽散,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是深黑茫茫。r
雪沁站在楚悠青的身边,此刻他正和一些别国的宾客寒暄。r
一辆豪华马车从雪沁身边驾过,下意识抬眸望去的时候,撞见的是马车上的布帘被拉起,看见的是萧晨冷淡而又寂寞的神色。r
难道,自己真的不了解他吗?r
刚才大殿之上还是美女拥抱,可是刚才看到的落寂幽深的眸是那么的明显,完全是判若两人。r
“怎么了?”当宾客离去的时候,楚悠青柔柔的看着雪沁,紧了紧握住的手,淡淡一笑。r
雪沁摇了摇头,低垂了一下眼眸,又抬起,“没什么,回去吧。”r
马车上一片静默,楚悠青靠坐着,微微闭着双眼,看上去颇有些疲惫。r
“哪里不舒服吗?”身子移了移,坐在他的身侧,近距离能够闻到熟悉的药香,“我帮你揉揉吧。”雪沁伸出手按在楚悠青的脑门上,轻轻的按摩。r
“雪沁,等穆云清大婚一过,你就随我一同离开吧。”楚悠青声音轻轻响起,双眼依旧闭着,似乎想了很久才说出这一句话来。r
雪沁为楚悠青按摩的手下意识的停了停,此刻她还没有拿到穆云清的药。而且,他们的交易……“怎么了?”楚悠青睁开双眼,干净的眸中是纯粹的文雅,“我的病已是如此,你就不要费这个心了。r
他的意思明了。r
雪沁轻轻的点了点头,应道:“好,我听你的。”r
“姑娘,到了。”外面赶车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r
“下车吧,早点睡。”楚悠青为雪沁扶手下马,眼中尽是满满的温存。r
雪沁看着他苍白的容颜进入马车里的时候,轻轻的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似乎还有意掩藏着的意味。r
他以为这样忍着就可以过去了吗?r
咳嗽的苍白声深深的划过雪沁的心,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那美的如画一般的男子。刚才的答应也不过是敷衍,难道来了就这样空手而去?难道还要看着他受尽痛苦?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无力倒下?r
她试问自己能做到这一切吗?能够看着一切的悲剧发生吗?r
马车已经从眼前赶过,只有夜里的风萧萧吹起,荡过轻轻的群摆。r
她反方向的转身走去,不知道想往哪里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可是,她就是不想停住脚步,漫无目的的走。何处才是尽头,她不知道,任由清冷的风吹乱长长的发丝,彻响出清脆的步摇声音。r
遥遥月光照在厚重的宫墙上,逆着淡淡光芒倒影出被拉长的身影。r
都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这样仰头望月了,真的已经很久很久了。就的好像一切都像是一场洪水一样,将自己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r
她伸手拂过宫墙边的青苔,带着湿湿的手感,心底是如同这大片大片的青苔,无法言语的苍凉,太多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也是一块不会说话没有心的青苔,可是不去想任何事情,孤独但是坚定的守护着自己的方向。r
命运像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滚滚的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过来,将她的一切无情的卷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越的悲观了起来,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走着。r
“前面的是谁?”一个吊着尖嗓子的声音在前面响起。r
雪沁以为在这个偏僻宫闱不会有人经过,抬眸直直向前望去的时候,整个人一怔,目光隐隐闪烁。r
萧晨的脚步也缓了下来,幽深的目光也是一愣。r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胧照他的面容异常俊美,往日的邪魅玩味已经消散,剩下的只是一种压迫人心的霸者之气,好似一块锋利的寒冰一般,闪动着噬人的光泽。暗绿色的长袍慰帖的穿在他的身上,一头墨飘逸洒脱,别样的俊美潇洒。r
这似乎是第一次这样的彼此对望,安静的宫路月光斜斜拉长着他们的身影,苍白的如同一夜开花一夜凋谢的夕颜。r
他似乎更加适合穿深色的袍子,以往的大红色调的袍子只会增添一层桃花的感觉,男人如桃花终究是不好的。r
萧晨的眼神从幽深转换成冰冷,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移开,双眼微微一眯,冷冷地说道:“不管你和穆云清是什么关系,我只想说一声离穆云清远点。”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个一个吐口而出,他的告诫不过是为了萧玉。此刻的冷漠彻底的打碎了雪沁的心,也罢,自从答应做楚悠青的妻子时,她就已经打算了断他们的之间的一切。r
如今,他能这样的冷漠对待,对自己来讲也算是一种心安。r
总不至于到了仇人般的时候,才真正的释然。r
可是,没有达到目地的时候,怎么会轻易离开。雪沁低垂了眸,冷冷发笑,“萧太子是以太子的身体来告诫我的吗?”r
“我不想用身份来压你,总之你必须做到,不然的话,后果……”r
“后果如何?”雪沁打断了他的话,她迫切的想知道他所谓的后果是杀了她吗?月光下扬起的笑似一抹苦涩,冷冷回望,“萧太子真是宠爱妹妹啊。”r
萧晨的眼睛微微一寒,侧眸,月光逆着芒光显得他的脸更加俊美,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在森冷的空气之中,有一种恍非人世的寒冷,“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如果你敢伤害萧玉的话,我必定让你生不如死。”r
雪沁闷声顿时一愣,双脚无力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让我生不如死?”真是无情的话,对待敌人一样的无情。r
也许,从她去楚国的那一日开始,他们已经越走越远。以至于他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r
生不如死?真的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吗?r
眼眶里的泪水直直打转,但还是被雪沁倔强的不让泪水流出来,微微高抬起下巴,“有萧太子这样的一句话,从今往后我雪沁不再欠你任何恩情。”r
“很好。”两个字说的很慢,萧晨幽冷的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好似凝聚着巨大的暴风一般,有着漆黑野兽般的光芒,扬起的唇清冷陌生,缓缓起步,从雪沁的身边走过,衣袍的袖口划过雪沁冰冷的手,残留他无情的气息。r
她真的很想哭,一些情绪堆积在她的心里,四肢百骸都好像被灌了铅,那么沉重。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哭,她甚至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她一遍一遍的对自己催眠,她告诉自己说时间已经冲淡一切,他们的一切一切都不曾生过一样。r
长长的宫闱,只剩下她目然的身体,苍凉的目光凝望天上的轮月,像淡然,又像藏了太多痛楚,而现在却又添了一抹释然。r
薄薄的唇微开,低声而唱,无尽悲哀。r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r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r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r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r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丛……r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r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r
遍地野草已占满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r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r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r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r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r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r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r
如今,这一首歌只能对着空气而唱。记得上一次他们一起遇难,所唱的心境和现在完全不复一样。r
过去了终究还是过去了。r
第二天,雪沁早早就起了床,为了掩饰昨夜的憔悴,而已用胭脂粉厚厚的盖上,顺便又涂了一抹红粉,这样显得气色更加的好。r
“姑娘,您这样打扮是给谁看呢?”跟随而来的侍女站在身后,目光似是不满,轻声的说道。r
老虎不发威就把她当病猫吗?r
雪沁瞥了一眼镜子后的侍女,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
那名侍女似乎不妨她会问自己的名字,轻轻一怔马上回答:“奴婢名叫宛彩,姑娘问奴婢的名字做什么?”r
“你也知道你是奴婢?”雪沁冷冷一哼,默然发笑,“我以为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呢。既然是奴婢就应该有奴婢的样子,我不知道六皇子是怎样教导你们这群下人的,真是比主人还厉害的嘴巴。”r
话中句句带刺,让宛彩顶不上嘴,耳朵听着极为难受,趁着雪沁不注意狠狠地瞪了一眼,又转换成一幅讨好的笑脸,“姑娘不要生气,我这不是为姑娘着想嘛。”r
“为我着想?我看你是为六皇子着想的吧?”她不怕这话直接说破,这个本来就是摆明的事情,不说不代表不知道。r
“这……”宛彩悠悠转着眼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
“你不是不知道你家六皇子对我的好,你就不怕我告状说你欺压主人吗?”雪沁狠狠的盯着她,她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也要打压一下。不然的话都不知道怎么样的无法无天了。r
“我那是关心姑娘,希望姑娘看在奴婢尽心照顾你的份上,不要告发奴婢。”宛彩识相的低下了头,一副认错的模样。r
雪沁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多说什么,站起身,侧眸盯了一眼宛彩,然后往楚悠青的房间走去。r
出门的时候,直直感觉的暖意。r
来到楚悠青房间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一身干净的白色袍子,存托他的优雅气质,犹如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r
“昨晚睡的好吗?”雪沁轻轻走近,脸上荡漾的笑容。r
楚悠青淡淡而笑,“这段时间的精神又变的很好。只不过什么时候会支撑不下去,谁也不知道。”r
“而且,我不愿意你为了我而做一些为难自己的事情。我也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r
她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思,可是,有些路不想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好比希望不想前功尽弃,不想因为一直的后退而后悔。r
“我帮你梳头吧。”雪沁走到他的身边,牵过他的手,将他拉到床榻前坐下,而雪沁像以前一样脱下鞋子爬上床为他梳头。r
“你知道吗?我喜欢的是我能每天都能为你梳好发,你的辫子都是我亲手辫的。”手中的梳子落在发上,轻轻的梳着。r
“只要你想,我都愿意。”他还是这样的宠她,哪怕知道她和穆云清的关系,也还是这样的宠她。r
但是,她所做的又何尝不是为了他。r
“我想过了,如果我还能在坚持的话。我想带你去其他地方,游山玩水,天涯海角。”r
“天涯海角吗?”雪沁欣喜一笑,“好啊。我来到这里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这样,自由自在,又能游山玩水的生活。”r
“在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加入了一个组织,是属于自驾游团队。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因为组织有很多的旅游去向,比如云南,丽江,西藏,北京等等。”r
头一边梳着,一边说:“参加自驾游的人特别多,那个组织也非常好,每次去旅游都能很开心。”r
楚悠青静静地听着。r
不一会儿,门悄然的被打开,颜如进来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愣,目光从温和变的不屑,端着一些粥,放到桌上,“王爷,喝点粥吧。”r
“恩,放着吧。”楚悠青侧眸望了一眼雪沁,笑道:“雪沁,一起吃吧。”r
“王爷,这粥我只盛了一碗,您还是自己吃吧。”颜如唇角轻扬,皱眉而道。r
“那就喝我这一碗吧。”楚悠青淡淡的开口,目光温和的扫过颜如生气的脸。只见她悻悻地走了出去,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又多了一碗粥,放下就走。r
“你干嘛这样对她?”雪沁绑好了鞭子,顺手抚了抚。r
“我不想让她继续跟着我,我这样做无非就是让她讨厌我……”r
雪沁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从桌上端了一碗热粥,吹了吹,“来,我喂你。啊……”r
这样的场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尤其是雪沁来到这里之后。r
楚悠青笑着学她的样子乖乖的把嘴巴张开,“我打算等回去之后,把颜如和磊的婚礼给办了。虽然,他们都还年轻。但是,时间等不起。”r
“这样也好。”r
“是啊,颜如这样跟着我,到头来也是一场空。”语气不免暗淡了起来,楚悠青苦涩笑了笑,目光定在外面阳光的世界。r
雪沁也顺着往外面望去,“要不去走走?”r
御花园里花开盛艳,此时,正是一天中最漂亮的时候,花瓣上残留着露珠,晶莹透亮,天空一望无垠的蔚蓝色,就连太阳,也沾染了蔚蓝色。r
雪沁抬起头,久久地张望天空,不知怎么的心里变得惬意,从来都没有过的惬意。r
“瑄瑄,他还好吗?”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想起这个孩子心里是甜的。r
楚悠青缓缓地跟在身后,清朗俊逸的笑容,如夏日里和煦的阳光,“如果,我说他很想你,你信吗?”r
“其实,这个孩子真的很苦。本该是纯粹的童年却要背负名利和权威,如今,我又不在他的身边,心里总是不放心。自从你走后,他会经常问我。有时候来了王府不肯回宫,要睡在你的房间,直到第二天要上早朝了才跟回去。”r
路慢慢走着,眼睛却一直仰望着天空,看久了,眼睛有点儿花,又低下头来。r
雪沁转眸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楚悠青,笑道:“其实,我也想他。他是个很乖的孩子,只不过有些责任必须是他自己一个人承担。我们可以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但是,不可能是一辈子的,你说是不是。”r
不知道走了多少的路,总感觉可以这样的走下去,直到眼前被一条小溪所挡住了去路,雪沁才停了下来。r
此刻,适逢夏季,四周树大根深,枝繁叶茂。河边处的几丛一串红开得分外鲜艳。溪水是干净地,透明地,阳光反射在水面上,泛着晶莹的闪耀,耀眼了双眼。r
一阵微风,水波一阵一阵的起伏,是一种纯粹一般的颜色,看起来,美丽极了。r
她的心情从来都没有过的轻松,尤其是来到这里之后,不知不觉的甚至哼起了小调,是那首《花逝》。r
。缘牵六世,情深情浅莫相思。r
花开之时,我没料到它会逝。r
冷落了烟雨,缠绵成往事。r
檐前的那弯冷月也在笑人痴。r
情定三生,花开花落无人问。r
隔夜的吻,灯暖芙蓉谢红唇。r
拭去泪痕,遍寻你的坟。r
荒草淹没了墓碑,把凄凉吞。r
你睡的那方寂寞叫做芳菲冢。r
岁月随花开花落吹来明年风。r
漫青山簇拥血红,为何没人懂。r
苦苦守候了一生,你用悲凉结束了梦。r
你睡的那方寂寞夜夜呼唤我。r
青苔下字迹模糊见证你等过。r
为何要叶谢花落颠沛了漂泊。r
不应许下的承诺,花的盛开终是个错。r
“我最喜欢听你唱歌,喜欢你开心唱歌的样子。”楚悠青立在雪沁的身侧,他凝望着她,将眉间的担扰隐去,那不染纤尘的澄澈微笑,干净、而温暖。r
“因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雪沁拉住他的手,找了一块干净的石板坐了下来,微风吹来,特别凉爽。r
一步之遥正是缓慢流淌的溪水,脚下有多茂盛的青草,没有任何工业的污染,河水清澈见底,里面的鱼儿跳跃。r
雪沁忍不住的想淌水去玩,看了看身侧的楚悠青,看他点了点头。连忙脱去鞋子和袜子,光脚踩在茂盛的青草上,懒洋洋的,暖洋洋的,又轻松又惬意。r
“要不,你也把鞋子脱了吧。反正这里没有会发现。”她说话的时候,已经赤足走到前面,捧了一把清凉的水,一口下去,凉涔涔的,比最上等的矿泉水还好喝。r
“真是孩子气。”楚悠青的眼里洋溢着幸福,满满的。r
溪水里有很多好看的小石子,雪沁捡了几颗好看的石子放在衣袖里面,雪白的脚浸泡在水里很好看,很优美。r
两双小脚荡出一圈圈透明的涟漪,然后,她看到自己的倒影,她自己的脸,嘴,唇,脚微微一动,水又荡漾开来,模糊了脸。r
这样的场景,谁不会迷醉?r
何况是这么阳光的女人,就连笑容都洋溢着快乐。r
雪沁缓缓走着,居然发现走出了好段距离。几颗树正挡住了楚悠青的身影,看不见。r
阳光照射下来。r
河里,柔柔的水草摇曳。r
满世界都是芬芳,连缓缓流淌的河水也顿时滋生了光彩!r
她浑然不觉,身后一双那么危险的眼睛,先是眯着,然后,就睁大了,仿佛看到了一头上等的猎物的豹子。r
这样的场景,萧晨还是第一次看见……r
长长的头发掠在脑后,白皙赤足,就那么在河边轻轻地晃来晃去,风吹起了她的裙子,翩然飞舞,就如一团浅蓝色的云。r
他屏住呼吸,想悄悄地走过去。r
可是,终究还是止住了脚步。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不是了,他可以这样无情的面对她,她也可以无意的看他,两个人都没有了以往的笑闹,剩下的是冷漠和陌生。r
她嘴里惬意地哼唱着小曲儿,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身影在眼中渐渐变小。r
楚悠青依旧坐在石板上,目光懒懒的往向淌水过来的女人,“真是个淘气的女人。”r
脚湿嗒嗒的往石子上面走来,不穿鞋子的脚踩在石子上,有些疼,这是被太阳拂照的缘故,一把坐在楚悠青的身边,冲他甜甜一笑,“如果,这里是海洋的话。说不定我还想游泳呢。”r
晾干了脚,穿上袜子和鞋子,只感觉双脚都很舒服。r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r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权利和江山,不是因为计谋和战争,这里还算一个安乐窝。现在,每个人的心里总是悬挂着什么,就怕的是如临大敌。r
晚餐准备的很丰富,穆云清安排的很周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就差萧晨。r
客还未到,主人更是等待着。r
萧玉了解哥哥的性子,看着所有人都等着,觉得怪不好意思,甜甜的笑了笑,说道:“大家要不先吃吧,哥哥说不定在哪里逍遥呢。”r
穆云清温和的看了萧玉一眼,明明是柔和的,却感觉是冰冷,“要不先派人去找找看吧。”r
“不用找了。”萧晨的目光扫过雪沁和楚悠青的时候,闪过暗淡。随后,又变得冷然。他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侍女们端上上好的菜和酒。r
“大家都无须客气,如果本皇子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好的,还望各位见谅。”穆云清声音朗朗,一切的应酬得心应手。r
吃饭的席间,几个乐师走了进来,吹奏欢快的曲子。r
许是今天在大量走动的缘故,胃口很好。r
“慢点吃,不要呛着。”楚悠青转过眸望了雪沁一眼,难得看她有那么好的胃口。r
她呵呵地笑起来,低声地说道:“我刚才吃起来是不是很难看啊。”r
“没有。”r
他当然会说没有,在他的眼里她是最漂亮的。r
可是,雪沁忽略了两双眼睛,都纷纷看着他们,各怀着心思。r
饭后,雪沁拉着楚悠青的手往住处走去,夜晚的风不凉,吹过来还挺舒服的。记得在以前,每每到了夏天总是会看见很多恋人牵着走在散步,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不知道那个感觉和滋味。如今人也大了,心思也多了,也突然明白这样散漫的快乐和幸福。r
可是,这样的明目张胆的幸福。雪沁隐隐存在着某一种的想法。r
两个人双手紧紧扣着,雪沁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总是难以忘怀。r
星星已经遍布天空,闪亮闪亮。r
雪沁微微抬头,边走边仰望,“悠青,在我的家乡,总是会把星星比喻成一个人。如果你想念他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空,那一颗星星最亮,那一颗就是你最想念的人。”r
“以后,如果你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看天空。”慢慢的走着,不由得放下了脚步,低垂了眸,“悠青,你在我心里,是最闪亮的一颗星星。我把你深深地记在这里。”抬手指了指心口处。r
楚悠青的笑容干净明澈,望向黑色的夜幕,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映得他的脸那般高贵隽永,然而,在清冷的月光,却依然难掩那一丝淡淡的哀愁。r
“你也是,在我的心里谁也比不上你。所有,你也是我心里最明亮的哪一颗星星。”r
“悠青,你有没有听过牛郎织女的传说?”r
楚悠青笑了笑,清颜在月夜下,飘逸隽秀,让人心生恍惚的美,他笑道:“你似乎有很多的故事,不妨你说来听听。”r
“好。”r
两个人随意的走着,心里潜藏着的快乐那么的明显。r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千古流传的爱情故事。”雪沁细瞧了一眼楚悠青,继续说道:“传说天上有个织女星,还有一个牵牛星。织女和牵牛情投意合,心心相印。可是,天条律令是不允许男欢女爱、私自相恋的。织女是王母的孙女,王母便将牵牛贬下凡尘了,令织女不停地织云锦以作惩罚。织女的工作,便是用了一种神奇的丝在织布机上织出层层叠叠的美丽的云彩,随着时间和季节的不同而变幻它们的颜色,这是“天衣”。r
“你的故事身新鲜,我从来都没有听闻云彩是仙女所织。”楚悠青拉住雪沁的手往亭子走去,走上亭子正可以看见前面一处的水池,还有旁边两处的柳树,迎风吹来,柳叶不停的摆动身姿,青青的颜色照在水面上特别好看。r
雪沁随意坐下,继续说道:“自从牵牛被贬之后,织女常常以泪洗面,愁眉不展地思念牵牛。她坐在织机旁不停地织着美丽的云锦以期博得王母大发慈心,让牵牛早日返回天界。一天,几个仙女向王母恳求想去人间碧莲池一游,王母今日心情正好,便答应了她们。她们见织女终日苦闷,便一起向王母求情让织女共同前往,王母也心疼受惩后的孙女,便令她们速去速归。”r
“看来王母也并非狠心,至少还是很心疼织女的,毕竟是她的孙女。”河面的风吹过来,扬起楚悠青的发丝。r
“恩,后来牵牛被贬之后,落生在一个农民家中,取名叫牛郎。后来父母下世,他便跟着哥嫂度日。哥嫂待牛郎非常刻薄,要与他分家,只给了他一条老牛和一辆破车,其他的都被哥哥嫂嫂独占了,然后,便和牛郎分家了。从此,牛郎和老牛相依为命,他们在荒地上披荆斩棘,耕田种地,盖造房屋。一两年后,他们营造成一个小小的家,勉强可以糊口度日。可是,除了那条不会说话的老牛而外,冷清清的家只有牛郎一个人,日子过得相当寂寞。牛郎并不知道,那条老牛原是天上的金牛星。这一天,老牛突然开口说话了,它对牛郎说:“牛郎,今天你去碧莲池一趟,那儿有些仙女在洗澡,你把那件红色的仙衣藏起来,穿红仙衣的仙女就会成为你的妻子。”牛郎见老牛口吐人言,又奇怪又高兴,便问道:“牛大哥,你真会说话吗?你说的是真的吗?”老牛点了点头,牛郎便悄悄躲在碧莲池旁的芦苇里,等候仙女们的来临。”r
“后来呢?”故事本来就是悲凉,楚悠青不由得好奇想继续听下去。r
“不一会儿,仙女们果然翩翩飘至,脱下轻罗衣裳,纵身跃入清流。牛郎便从芦苇里跑出来,拿走了红色的仙衣。仙女们见有人来了,忙乱纷纷地穿上自己的衣裳,像飞鸟般地飞走了,只剩下没有衣服无法逃走的仙女,她正是织女。织女见自己的仙衣被一个小伙子抢走,又羞又急,却又无可奈何。这时,牛郎走上前来,对她说,要她答应做他妻子,他才能还给她的衣裳。织女定睛一看,才知道牛郎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牵牛,便含羞答应了他。这样,织女便做了牛郎的妻子。他们结婚以后,男耕女织,相亲相爱,日子过得非常美满幸福。不久,他们生下了一儿一女,十分可爱。牛郎织女满以为能够终身相守,白头到老。可是,王母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马上派遣天神仙女捉织女回天庭问罪。这一天,织女正在做饭,下地去的牛郎匆匆赶回,眼睛红肿着告诉织女:“牛大哥死了,他临死前说,要我在他死后,将他的牛皮剥下放好,有朝一日,披上它,就可飞上天去。”织女一听,心中纳闷,她明白,老牛就是天上的金牛星,只因替被贬下凡的牵牛说了几句公道话,也贬下天庭。它怎么会突然死去呢?织女便让牛郎剥下牛皮,好好埋葬了老牛。”r
“原来,他们都是有前生今世,老牛居然是金牛星。”楚悠青细细听着。r
“正在这时,天空狂风大作,天兵天将从天而降,不容分说,押解着织女便飞上了天空。正飞着、飞着,织女听到了牛郎的声音:“织女,等等我!”织女回头一看,只见牛郎用一对箩筐,挑着两个儿女,披着牛皮赶来了。慢慢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织女可以看清儿女们可爱的模样子,孩子们了都张开双臂,大声呼叫着“妈妈”,眼看,牛郎和织女就要相逢了。”r
“可就在这时,王母驾着祥云赶来了,她拔下她头上的金簪,往他们中间一划,霎时间,一条天河波涛滚滚地横在了织女和牛郎之间,无法横越了。织女望着天河对岸的牛郎和儿女们,直哭得声嘶力竭,牛郎和孩子也哭得死去活来。”r
“他们的哭声,孩子们一声声“妈妈”的喊声,是那样揪心裂胆,催人泪下,连在旁观望的仙女、天神们都觉得心酸难过,于心不忍。王母见此情此景,也稍稍为牛郎织女的坚贞爱情所感动,便同意让牛郎和孩子们留在天上,每年七月七日,让他们相会一次。”r
“从此,牛郎和他的儿女就住在了天上,隔着一条天河,和织女遥遥相望。在秋夜天空的繁星当中,我们至今还可以看见银河两边有两颗较大的星星,晶莹地闪烁着,那便是织女星和牵牛星。和牵牛星在一起的还有两颗小星星,那便是牛郎织女的一儿一女。牛郎织女相会的七月七日,无数成群的喜鹊飞来为他们搭桥。鹊桥之上,牛郎织女团聚了!”r
“织女和牛郎深情相对,搂抱着他们的儿女,有无数的话儿要说,有无尽的情意要倾诉啊!传说,每年的七月七日,若是人们在葡萄架下葡萄藤中静静地听,可以隐隐听到仙乐奏鸣,织女和牛郎在深情地交谈。直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他们日日在盼望着第二年七月七日的重逢。后来,每到农历七月初七,相传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姑娘们就会来到花前月下,抬头仰望星空,寻找银河两边的牛郎星和织女星,希望能看到他们一年一度的相会,乞求上天能让自己能象织女那样心灵手巧,祈祷自己能有如意称心的美满婚姻,由此形成了七夕节。”r
“牛郎织女,不错。真的是很感人的故事。有时候想想神仙眷侣是那么的羡煞旁人,可毕竟有些得到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不求怎样,只能平淡的跟你在一起。”r
楚悠青侧眸望着雪沁,眼神清澈,那抹温柔沉得深不见底。r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很晚。r
宛彩正等着她回来,看见雪沁的时候,眼神中不免闪烁着几许不安,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姑娘,奴婢今日想了一天,上些日子奴婢的确有不好的地方。现在想跟你道歉,特意煮了一碗鸡蛋面,您要不尝尝。”r
雪沁一把坐下,盯了一眼宛彩,又望向桌子上面的一碗面,“既然你能够知道自己的错误,真的很好。至于面嘛你先放着吧,等下饿了,我自然会吃。”r
“姑娘,面还是要趁着热吃才味道好。”宛彩笑着,目光总是似有非有的盯向那一碗面。r
雪沁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r
“这样吧,这一碗面我也吃不下那么多,一人一半吧。”r
“多谢姑娘。”她居然也不推脱,盛出一半的面放在另外一只碗里,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难道刚才雪沁看错了,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她能安心的吃了起来。r
看来自己真的多心了?r
雪沁想了想,还是端过另外半碗,低头吃了起来。r
味道不错,可是,隐隐的感觉头有些昏昏的感觉。r
怎么回事?r
“姑娘,味道可好?”宛彩在眼前笑着,话中隐隐是危险。r
雪沁故做镇定,嫣然一笑,“味道很好。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睡觉了。”r
“是,姑娘就早早睡下吧。”宛彩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瞧了一眼,嘴角处扬起一抹笑意。r
雪沁看见门关上的一刹,闭上双眼,直直感觉头昏沉的厉害,站起身,身子摇摇晃晃的走上床,身体笔直躺下。r
从身体内涌上来的热度,让雪沁皱眉,伸出脱下外套,想一件一件的脱去的念头。隐藏在这具诱人的皮囊下的,是炽热执着的灵瑰。r
一道身影悄然的走了进来,无声无息,俊朗的男人双眼渐渐的眯起,一双剑眉也随之紧锁了起来。r
此刻,她闭着双眼,外面一件外套已经脱落,锁骨处的大片雪白的肌肤看的如此清晰。这是他以前多么想要得到的身体,如今看来显得那么苍白,那么瘦弱,单簿的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走。r
她的身体隐隐不安,挣扎着,眉宇间轻轻皱着眉。r
他缓缓的坐在床上,扶起雪沁的身体,手指划过她清丽的眉眼,倔强的嘴唇,高挺的鼻梁,像是触碰一个梦幻中的精灵一般,生怕会惊醒她。r
雪沁,你知道吗?在以前有多少个日夜总是想着能得到你,可每每总是被你拒绝。在边境行军打仗的时候,你睡着的样子,我还记在心里。r
那一次的帐篷是我特意弄坏,我想让你冷醒了之后,主动来找我。r
可是,你没有。或许我忘记了你还带着我送你紫色貂皮大衣,我不知道你居然会将我送你的东西带在身边。r
那个时候柳月喜欢你的那件貂皮大衣,我怎么可能会把送你的再拿回来给她?r
我对柳月的好,只想看到你吃醋的样子。r
可是,你没有。你一次都没有。r
最后,我吩咐了他们,不许给你剩饭。r
我想这样一来,你总会主动来找我,兴许会求我。r
我终究还是想错了,你怎么可能会求我?这不是你的性格,你的性子太过烈了,到最后你拿走了水果和糕点。r
“水,我想喝水。”床上女子轻声呢喃着,双手不停的摸索着什么。r
萧晨转身为她倒了一杯凉茶,抱起她,“来,水来了。”r
“水。”唇苍白,她只是喝了一小口,就感觉凉意连连,水喝下的时候,身体舒服了不少,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轻声呢喃,“怎么是你,萧晨?”r
只是随意的喊了一声名字,足以让萧晨心头一紧,缓缓的收紧手臂,将雪沁紧紧的抱在怀里,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温度。r
“你是不是也很热啊?”唇边嬉笑着,抚摸了一下英俊的眉,她的脸颊早已被胭脂染红,含羞带怯间,是他所不曾见过的柔媚,“为什么你也那么热啊?”r
萧晨握住她不安的手,感受到怀中的悸动。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身上散发着午夜幽灵般的气势,雪白的牙齿在笑容下透着热度,像是随时在你的颈项处留下深深的牙印,吮尽体内的鲜血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的飞舞。r
雪沁一脸春潮的在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男女之爱,只觉得身体变得火热温暖,四肢轻松舒逸,似乎一刻也舍不得放开,如藕般的滑腻玉臂紧紧的挽上他的脖子,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的眼睛,深情柔柔似水,浓得化不开了。r
萧晨幽深的眸回望,微微低垂,冰凉的吻缓缓印在雪沁光洁的额头上,冷冽的气息中,却有这样那样霸道的誓言。命运的轮轴在天空中咯吱转动,上古的风,吹拂在狭小的卧房之内,掀起两人翻飞的衣角。星图上的轨迹是那么的诡异莫测,命运永远也不会以人的意志来强加转折,那些不知道什么时侯就会卷来的风暴豪雨,在遥远的尽头等候着,随时都准备打过来,用凶悍的浪头席卷过这天地间的一切秩序。r
微弱的烛光下,雪沁的唇红红润润的,像是新鲜的水果。他禁不住诱惑,靠上前轻轻地舔。凉凉的,他喜欢,喉咙里有模糊的嘶吼,凶猛地噙住目标只想深品。唇齿相依,他强硬地进入她口中,开始兴风作浪。r
雪沁的神志是模糊的,胸口有炽烈的火热,唇痛且烫着。r
她的娇躯突然禁不住一动,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萧晨停止了行动,忽见雪沁面颊异样潮红,呼吸急促,喷洒的呼吸没有一丝酒精的气息。r
思虑间,雪沁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突然间一股清幽冷香猛地钻进鼻息。r
萧晨一怔,眉头一皱,就见雪沁的双手登时环住了他的脖颈,两片花瓣般柔软的嘴唇覆盖在他的嘴上,温柔湿润,气吐如兰,耳畔细语低沉,如泣如诉。r
她从不这样的主动。r
此刻,却是春意连连。r
脸上徘红,无比妖媚,粉红飘香般的红,犹如那雪沫间的几树梅花正竞向开放,向世界散发着幽幽的清香。r
萧晨大吃一惊,连忙挣脱开来,低头望下,只见雪沁燥热的解脱自己的衣衫,长散落,春色无边,正双眼迷离的看着自己,眼波如水,迷蒙一片,露出最为柔美的表情,却也夹着几分让人怜爱的疼惜。r
萧晨眉头紧锁,心跳加剧,却暗暗觉得有些不对。刚想要仔细看看出了什么状况,突然只见雪沁展开双臂,将他紧紧的抱住,眉梢轻蹙,竟似十分痛苦的模样。r
“你怎么了?”萧晨额角冒汗,周身血脉沸腾,苦忍的十分难耐,伸手推向雪沁的肩膀,哑着嗓子沉声说道:“快醒醒,醒醒。”r
美丽的身体暴露在萧晨的眼前,肌肤白的如雪,带着一种如腊月雪梅般的暗香袭来。渗出一种粉红色的渴望,那美丽的颜容也变得一片春潮酡红,犹如渗入水般的湿润,这种春情的蠕动就是女人最美丽的时刻,不管是不是无意或者有意。此刻,就像在融化了万年冰雪中显现的一抹奇莲,散发出一种无形的诱人光彩。r
诱人的挑逗,让人轻易受其蛊惑。r
那越来越不堪的神态与妩媚丛生的诱姿,让萧晨真的无法忍受了。r
此刻,她绝色的姿容下,玉脸竟然紧皱,呈现出一种迫切的莫名情绪,或者为了抚平自己心中的波动,一只下垂的纤纤软香玉手在不觉间抓住被,用以舒缓内心的怦然心动。r
萧晨体内的火山终士喷薄而出,喉间蓦然出一声狂暴的喘息,沸腾的清火炙热入岩浆喷,当下长臂舒展,将她紧紧的搂住,向着她雪白的脖颈就吻了下去。r
雪沁颤抖了一下,长长挺翘的睫毛更是根根清明,让她看起来,如梦如雾,恍若梦中,只是那本该红润性感的嘴唇此时却有几分苍白,如她的雪白肌肤一样,在这夜色下散发出一种让人迷芒的柔和之光。r
萧晨小腹处登时窜起熊熊烈火,可是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却猛地袭上头脑,以雪沁的个性,怎么会这般对自已?就算她酒后乱性,也不该这样彻底,难道是中了什么毒吗?r
这般想着,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刚将她推开想要查看究竟。r
“雪沁。”萧晨声音沙哑,以绝佳的意志力抬起头来,捧住她的头,沉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快醒醒。”r
“嗯……”雪沁模糊的答应一声,香唇暗送,登时将萧晨下面的话给堵了回去。舌尖扫过萧晨的唇齿,麻痒难当,听着雪沁低低的呢喃声,更是令萧晨神智迷醉,好不容易挣脱开来,萧晨双眼又黑又沉,声音沙哑的说道:“雪沁,我是萧晨。”r
“萧晨……”雪沁顺势念着,双眼迷醉,霎气盈盈,带着一种深深幽怨的眼神,一双眼睛几乎要滴出水来。至此萧晨可以断定她定是着了谁的道,中了春药,一丝狂猛的怒气陡然升腾而起。暗道好在他及时出现在她的房间,如果换成别人,那么后果就可想而知,更是被别人钻了空子,该如何是好?r
那么……明日醒来之后,又会怎样看待自已呢?两个人明明已经冷漠到极点,不想冷漠的到了恨的地步。r
心里极力平静,想到这里,突然一咬牙,拾起满床大被,一把将雪沁层层包裹起来,抱在怀里。r
雪沁被他紧紧包住,不断挣扎,脸上红晕升腾,显然十分痛苦。r
萧晨打开房门,抱起雪沁就向东急奔去。r
一处碧绿的水潭掩盖在半人多高的草丛里,萧晨缓缓的展开棉被,只见雪沁肤如凝脂胜雪,清丽脱俗的脸颊上,眼若璀璨星子,眉若柳丝拢烟,正静静的望着他,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鼻翼张翕着,正极力平息着。r
夜风冰凉,似乎也唉醒了她的神智,雪沁眉头紧皱,脸颊通红,轻轻咬着嘴角,更显得少女万种风情。r
萧晨将她缓缓的抱起,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沉声说道:“不用害怕,没事的。”说着,就将她整个身体浸到了潭水之中。r
夜色清冷,潭水也散着一阵冰冷的气息,雪沁不禁浑身一抖,可是萧晨刚刚放手,她登时就浑身无力的软倒在水里,不见了踪影。r
萧晨大骇,嘭的一声跳进水池之中,惊慌失措的四下打捞,才在池底将雪沁半抱了起来。r
这水池不过齐腰深,可是雪沁此刻连坐都坐不住,萧晨无奈,只得抱着她,站在水潭之中,静静的让冰冷的水退去她身上的春药。r
雪沁本就没有一物,此刻更是半掩不掩,曲线毕露。r
他的发、她的发四处飞散在水面上,悠悠荡着,痴迷地紧紧纠缠,灿烂的金与浓墨般的黑在狂烈的水中翻滚相随,她的脸有异样的鬼魅。她金色的长发漂浮在水上,像月光下盛开的太阳花。雪白的脸漾着静谧,与池水月光相映,婉约而荡漾的少女风情,凌乱的湿发让她看来有些狂野。r
她的唇红的苍白,象刚采下樱桃,散发着诱惑的光芒,面色如玉,似乎刚刚剥了壳的荔枝,水润清透。r
此刻的雪沁浑身虚弱,几乎没有力气说话,可是神智却清明了起来。夜风徐徐而吹,百草拂动,虫鸣鸟叫,冷月如霜,碧绿的水潭之中,雪沁靠在萧晨的胸膛上,一双柔姓的小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有力的双手抱在自已的腰间背后,呼吸浅浅,夜风吹拂在两人的长之上,半湿的长轻轻飘散,凌乱交缠,好似千万蝶翼一般。r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连身子都已经麻木了,雪沁终于可以沙哑着嗓子说道:“萧晨,我好了。”r
退去刚才的炽热和迫切,现在已经是冷漠。r
萧晨凝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将她抱上岸上,仍旧放在棉被里。r
“没事了,我自己可以走回去。”见萧晨还想用棉被将自已包起,连忙出声阻止道。r
萧晨也不说话,只是用目光上下在雪沁几乎全裸的身上一扫,答案不言而明。雪沁脸颊顿时变得通红,双手下意识的挡了前面,任由萧晨将她层层包裹而起,抱在怀里,向着住处的方向走去。r
夜风送来微微凉意,亦送来淡淡玉兰花的清香。雪沁安逸的侧头靠在萧晨的胸膛,听着心跳的声音。那么的清晰。r
只是,彼此都知道的,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当初。r
现在的依靠,是短短的时间。r
犹如那白色的花朵明明如此的皎洁,清淡的花香却让人怅惘。仿佛在每一段逝去的时光里,总会留有一个甜美的笑靥。r
以前,在皇陵下他背过自己。以前,他为了得到自己,也抱着自己而进入了浴池里。一切的种种就像白兰花掉落,回不到树上绽开时候的美丽。r
雪沁被萧晨抱在怀里,裹的紧紧的,鼻息间,熟悉的气息萦绕,仰首望他,那俊朗的眉目,清亮的眸子,一如往昔。只是,一想起自己的身躯,脸色不禁潮红一片。r
眼看就要回到寝房,却忽听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突然从内谷响起,瞬时间,锣声响彻天际,整个皇宫灯如白昼。雪沁一惊,连忙拉扯着萧晨的衣衫,说道:“好像出事了。”r
萧晨眉头一皱,紧紧地抱着雪沁,“我先送你回去。”r
“恩。”雪沁点了点头,回到住处的时候,连忙穿上衣衫。r
出门后,正见萧晨站在门外,看了雪沁一眼说道:“好了吗?我先过去看看。”r
转身过去的时候,忽见萧晨的随身侍从从远处奔跑而来,身子摇晃,“太子,快点离开这里。”r
“发生什么事情了?”r
“好像……好像是六皇子穆云清叛乱,他派人想借此谋杀穆皇,并让穆皇传位给他。穆皇警惕有此事发生,已经偷偷在房间里潜藏了数名高手,将那人拿下。现在穆皇已经派人去抓拿六皇子。”r
“他怎么可能会突然行事?”雪沁眉头一皱,思虑了一下,“可能是有人故意设的局。”r
穆云清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做如此蠢的事情。但是,就因为有人设了这样的局,才会让他面临险境。r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萧晨拉住雪沁的手,却被她脱开。r
穆宫已经纷乱,一些侍女和太监从里面往外逃。r
“你先走吧,我必须要去看看楚悠青。”说完,往楚悠青的房间跑去。r
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了他的身影。r
他会去哪里?r
无数人纷纷逃串,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没了命。r
雪沁走出房间,正打算往其他地方寻去的时候,一名穿着侍卫服侍的人冲冲的从雪沁身边走过,徒然留下一句很短的话,“王爷在南边的城门外等你。”r
等雪沁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名侍卫已经不见了踪影。r
雪沁从后面闪身而上,一个手刀就将他劈昏在地,几下利落的脱下他的衣袍,递给萧晨说道:“快穿上。”r
她利索的跟着混乱的人群,就向着前方跑去,只见熊熊火光竟从北边的方向传来,四周人声鼎沸,喧哗嘈杂。那边正是穆皇的寝宫以及大殿。r
现在宫里随处可见火把。r
雪沁眉头紧锁,随手拉住身边逃串的一名宫女,问道:“不是说六皇子只是叛乱吗?为什么所有人都纷纷逃串呢?”r
“六皇子反了,他带着十万的兵马打算攻下整个皇宫呢,老百姓都疯了,闹哗变,骁骑营绿营军和其他师部都瘫嘉了,一点音信都没有。十二师他们又冲不过来,大乱了!”r
宫女说完后,往人群逃去。r
雪沁面色一沉,万万没有料到他真的动手了。他终究是沉不住气了吗?r
明明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可是,却来的那么早。r
楚悠青谈过这件事情,心里清楚的很。穆云清只是为了连亲为借口,实则却是花了心思,想将所有人都一举攻下。r
可是,目前不管是时间,还是以目前的形式,都对他不利。r
突然,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拉住雪沁傻傻呆立的身影,沉声问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火光照着萧晨的眼神异常深沉,好似有什么东西蕴藏在下面,那么深,那么沉,让人看不分明。r
“跟我走吧。穆宫已经不是昨天的穆宫,全国上下会因为这一夜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穆云清的失败与胜利也关键在今晚了。”r
雪沁眉心一皱,“你怎么会知道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r
“这个是迟早的事情。”他的目光很沉,望向一处,“穆云清等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嘛!”r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r
“这还需要知道吗?”萧晨淡热的一扬唇角,“谁不知道这个穆国是勾心斗角的国家吗?皇子太多只会面临这个的局面,他们就知道勾心斗角、互相拆台,就知道敛财内斗、谋取利益,国家的兴亡存活似乎都在关心之外。”r
他说出这样的话,让雪沁真的感觉陌生。r
他再也不是那个生气的跳脚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