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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策马相伴


潦黑战马,高大挺拨,缓缓逼近。萧晨一身紫色长袍,面色俊美,只是当目光触到的时候,也为之一愣,“你…你…”r

“部落就在前面。”雪沁勉强的转过头,避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双眼,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r

萧晨策马缓步走来,无言地看着她,很久才仰头向天,“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四处望了一眼,“这个地方如此荒凉,你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r

雪沁张了张嘴,然而句子噎在喉间,发不出声音。r

“原本,我以为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他继续说,双眸明亮如月射寒江,“是穆云清告诉我你会在这里,他现在已经立自己为王,穆国的皇帝已经由穆桦掌控……”他突然停住,凝视着远处,“只是…我收到消息,楚悠青已经在半个月之前离开了人世。”r

她倒吸了一口气,苦涩微笑,泪水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我知道了。”声音里透出无限凄凉,恍然想起他清朗温和而又俊逸的笑容,如春日里和煦的阳光。r

只是,如今到头来如生命一般空得像一张白纸,仿佛雪花的白……r

萧晨看着她,伸出手来,沉声说道:“雪沁,跟我回去吧。”r

“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不想再回去了。”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你回去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r

他点了点头,“既然你不走,那么我就陪你留在这里。”r

雪沁只觉满嘴苦涩,喉咙有些发干,她说:“何必呢?”萧晨微微一笑,面色极其俊朗,“你都能在这里生活,而我为什么不可以?”r

她突然说不出来,夜光下,他的眼里满是渴望。r

“你会不会摘果子啊,没有成熟怎么也摘下来了?”雪沁一把抢过萧晨手里的果子,不满的说道。r

萧晨嬉皮笑脸,挑眉说道:“你也没告诉我怎么样的不能摘啊,大婶。”r

“大婶?”雪沁眉头一挑,下意识的把手里的果子往他身上扔去,萧晨轻易躲开,叫嚷着,“大婶,你就是大婶。”r

“你是不是找死,居然敢骂我?”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在果园里追闹个不停,阳光下的温度让两人的脸上绽开美丽的笑容。彼此的争闹一如刚认识一般,两个人突然累了,喘着粗气,“我投降,我投降。大婶,我投降。”r

雪沁敲了他一下,“不许叫我大婶,小心我扒你的皮。”r

“女人真是凶。”萧晨气喘吁吁的靠着一颗大树而坐,“还好我心地善良,为了你不去谗害其他的人,我只能勉强把你收了。”r

“勉强?”雪沁靠着他坐下,顺势踢了他一脚,“勉强就不要呆在这里,勉强就不要总是一天到晚的缠着本姑娘。”r

萧晨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雪沁,只要你在我的身边,不管是哪里,我都想要缠着你,缠着你一辈子。哪怕你老了,我也要缠着你,让你像刚才一样追着我打。”r

阳光照在雪白的脸上,透出一丝晶莹的泪水,雪沁低垂了眸,低低说道:“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r

自从他为她而留下来开始,她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她想多留这里几天,不想回去后又进入阴谋和权利当中。r

“女人,你说的是真的吗?”萧晨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看雪沁轻轻地点头,一高兴把她抱了起来,在原地转圈,笑声洋溢着四处,那么欢快,那么幸福。r

雪沁曾设想过千百个和楚悠青见面的方式。r

可她永远都想不到,他们的见面方式是此刻的情景,再或许,是早就已经想过,只是,不敢去面对罢了。r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面前那座青色的墓碑,看着上面雕刻的那几个字,雪沁却突然有些木然了。她想,她或许是应该哭的,可是为什么眼睛却涩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呢?她站在墓碑面前,看着面前的一塚青坟,伸出颤抖的指尖,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石碑,想说什么,嗓子却仿佛被堵住了,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r

石碑之上,挂着一个红色的瓶子,在空气的腐蚀下,已经显得有些乌黑。雪沁伸出手去触碰,握在手里,那种大梦一场的感觉终于呼啸而去。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反复的跟自己说,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可是一颗心却在撕心裂肺的疼,呼吸渐渐变得困难,手指冰冷,脸颊也开始潮红了起来。r

萧晨站在桃花之间,看向眼前的一处,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r

“悠青。”声音沙哑带着几丝悲哀,一只苍白的手轻轻的拂过冰冷的墓碑,默念着上面的字。r

桃林里突然起了风,吹起雪沁洁白的衣衫。让她突然想起呆在穆国时一起嬉水的傍晚,她伏在男子的背上,手提着一双鞋,光着脚,还一荡一荡的,昏昏欲睡。那时的风真好,有清新的香气,那时的光也真好,有宁静的温暖,那时的花也真好,开的鲜艳而不媚俗,那时的一切都很好,世界一片安静,只余下他们两个人,没有战争,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任何东西横在中间。他们在古老神秘的地下相依相偎,细聊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往事,像是两只相依为命的蝴蝶,没有一点烦恼。r

可是他的肩上,有太多的重担。以至于……r

如果可以,真想让时光倒流到那一秒,然后伸出手去,紧紧的握住那个孱弱单薄的身体,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r

可是,当她转身离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永世望不见,只留无尽的思想。r

脸埋在手掌之间,一声低沉的、压制的、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破碎哭腔缓缓响起。甚至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和咳嗽,像是病入膏肓的人,一声一声的回荡在空气里。隐隐的,竟有血腥的味道。r

眼泪像是雨水,一滴一滴的从指缝中流下,打在洁白的衣襟上,转瞬,就不见了踪影。一颗心,仿佛是被人掏空了一般。眼前一片迷蒙,她看不清远处的花,看不清天上的云,只有那座墓碑上的几个字像是一只只锥子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底。r

“他不希望你为他这样伤心,别哭了。”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她的肩上,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r

雪沁默默地抬头望了一眼萧晨,“他走之前,你们是不是见过?”r

萧晨低垂了眸,点了点头,“对,他曾写信给我,告诉我,他并不会活的长久。因为,病痛已经让他的身体渐渐麻木。那一次的战争不仅仅是对付穆云清,还有你。”r

雪沁摇了摇头,不解的凝望着他。r

“你心里明白,他的病根本就无法控制。他想让你恨他,只有这样你才会狠心的离开他的身边。他不想看到你为他这样的伤心落泪,你可明白?”r

雪沁蹲下身,伸手抚摸了墓碑,轻声说道:“你真傻,你真的好傻。”r

悲哀,在岁月的夹缝中悄悄而去。有低沉的风,遥远的尘埃,在空气里轻轻的打转。r

有一种感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去色彩。r

有一种想念,不会随着命运的坎坷而丢掉深刻。r

有一种记忆,不会因外力的插手而放弃自己的位置。r

桃林的风轻轻吹来,在月光下,有着清新的香气,雪沁握着那条链子,眼泪缓缓溢出她的眼眶,像是一条汹涌的河,一行,接着一行。r

“雪沁。”萧晨缓缓蹲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拥住她消瘦的肩膀,雪沁的眼泪洒在他的手臂上,渐渐滴成一条温暖的泪痕。r

“回去吧。”萧晨扶起她,伸手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轻轻的说道:“女人,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了,我会用以后的日子来好好的爱你。”声音略有些沙哑,像是夜里的海浪,沙沙作响:“女人,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们就大婚,好不好?”他的温柔是少有的,手微微用力。r

雪沁靠在楚离的怀里,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她能够抵触到那手背上的温暖的感觉,像是山涧的温泉,将她所有的疲劳和辛苦都洗涤而去。r

千帆已过尽,万木又逢春,蓦然回,那人仍在灯火阑珊的光影背后,静静的等待凝望,眼神通透,了万水千山。r

雪沁轻轻的点头,萧晨欣喜的笑出声来,忍不住的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r

风吹过,桃花散落在地上,雪沁有一丝的恍惚,看到楚悠青站在桃花间,笑着看他们,嘴角处的弧度永远都是温和,“雪沁,你要幸福。”r

下巴抵在肩膀上,泪水湿润了衣衫,雪沁凝望着,轻轻点头,“我会的,我会幸福的。”r

王府依旧原样,四处可见的桃花,老管家一看到雪沁连忙走上来,苦苦一笑,“姑娘,你总算回来了。王爷……王爷已经走了。”r

“我知道,我已经去看过他了。”雪沁斜眼望向身后的萧晨,避开眼中无法控制的泪水。r

老管家点着头,轻叹了一口气,“王爷肯定也希望你能去看看他,王爷走之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说这一句的话时候,老管家的眼中是深深的悲痛。r

“那颜如姑娘呢?”r

“王爷走之前,将颜如姑娘托付给了磊将军。这也是王爷的心愿。”r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管家,我想在这一处看看,明天我就要回萧国了。”雪沁阻止萧晨在身后跟着,她只想自己四处看看。r

每一个脚步总是显得那么沉重,因为,每个脚步都有他们之间的回忆。r

“雪沁,以后你做我的妻可好?”r

“雪沁,你做的菜真好吃。”r

“雪沁,你真美。”r

她颤抖着手推开楚悠青的门,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以往,隐隐还有几丝属于他的味道。可是,他却不再里面。r

雪沁一直等着希望,她希望刚才所见到的墓碑不过是他开的玩笑,她希望回到这里的时候,他正在看书。可是,希望总是在破灭,不得不让她明白他真的已经走了,永远都走了。r

她记得有多个夜晚,楚悠青总会从半夜醒来,坐在床沿上,在幽暗的房中静静望着自己。也许他从来都不知道每一次他的一动总是轻易地让她惊醒。r

甚至,黑暗中他的神情让雪沁有一种心碎的迷茫。每当那个时候,雪沁多么想陪同他醒来,扶去他心碎的神情。可是,她总是在害怕。害怕伸手去抚摸的时候,他会如同一线光焰一般,连同房子,还有他都会消失,仿佛那不过是久远以前留在此间的幻象,吉光片羽,触手即散。r

她的身体靠在门边,泪水模糊了双眼,依稀看到一个女子正脱下鞋子,跪坐在男子的身后,为他轻轻的梳着头。那女子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总是逗着男子说笑话,他们是幸福的,那么明显。r

恍惚间,看到那女子端着一碗药从外边走了进来,对着房间里的男子甜甜一笑,“悠青,该喝药了。”r

男子温和的笑容刺痛了雪沁的双眼,只见他轻声说道:“药太苦,要么,你先给我唱一首歌怎么样?”说完,泛过一抹坏笑。r

“你想听什么。”女子扬起一抹笑意。r

“你说呢?”r

女子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轻声唱了起来。r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r

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r

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r

雪沁看着一切,闭上双眼,身体直直滑下。r

回不去了,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r

一如这首歌一般,他们剩下的只有回忆,曾经的拥有都不过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r

一阵温热的风吹过,将散落在地上的花瓣吹到了她的脚边,一双黑色的鞋子出现在眼前,雪沁微微一怔,缓缓地抬头。r

眼前的男孩对着她露出一个干净的笑脸,随后听见他喊她:“姑姑。”r

“瑄瑄。”雪沁有些不可置信,阳光照在男孩的脸上,透着洋溢,“瑄瑄,真的是你?”r

“姑姑,你为什么不来找瑄瑄?瑄瑄很想你。”瑄瑄的双眼中略略有晶莹的泪水,低垂了一下眸,轻声说道:“瑄瑄以为永远都看不到姑姑了。”r

雪沁拉过他的小手,轻轻一吻,“不会的,瑄瑄在姑姑的心里一直都很重要。”r

孩子永远都喜欢听好听的话,他睁大着双眼问道,“姑姑,这是真的吗?”r

“是,是真的。”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发,“姑姑希望你能够像王爷一样,把国家治理的很好。这也是我和王爷的希望,瑄瑄明白吗?”r

瑄瑄点着头,“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楚国治理的很好。因为,我是楚国的皇帝。”r

“恩。”雪沁重重的应了一声,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r

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三天后,雪沁和萧晨打算回萧国,瑄瑄虽然不舍,可心里却为姑姑开心。r

瑄瑄站在城楼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隐隐带着几丝悲伤。r

“雪沁,等回去后,我们立马大婚。”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萧晨策马跑在雪沁的旁边,转眸望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殷红嘴唇微微扬起,显得异常邪魅。r

雪沁白了他一眼,就是不服他色狼一般的本性,冷哼了一声,“本姑娘还需要好好考虑才是。”r

“什么?”萧晨差点掉了下巴,睁大着双眼,“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女人,你可不能反悔啊。”r

“本姑娘要反悔,你能把我怎么样?”她抬起下巴,不屑的瞟了他一眼,笑了笑,“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追上我,我就答应你。”r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策马向前狂奔。r

“女人,等等我。”r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追赶,笑声中荡漾着快乐,就连天都显得那么蓝,那么美。r

当他们累的躺在草地上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渐渐逼近黄昏,夕阳横在山头,闪烁着金灿灿的光线。r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起身打算赶路的时候。前方彻响一阵声音,马蹄滚滚而来,萧晨眉稍一挑,抬头看去,徒然发现前方迎面而来的一面旗帜,正是穆云清所立的旗帜。r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当马蹄声在脚下颤抖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张冰冷的脸。穆云清坐于马上,俊挺无比,当看到他们的时候,也不由得一惊。然后,又恢复一贯的冷漠。r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冰冷犹如此刻就是冬季,而非夏季。r

萧晨斜着眼睛打量着他,“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莫非你在跟踪我们?”r

穆云清垂眸瞟了一眼雪沁,眼中浮动着一丝不知名的情感,当望向萧晨的时候,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跟踪也要找对跟踪的对象,我对男人没有兴趣。”r

萧晨下意识的凝向身边的雪沁,立马伸手拥住了她,“告诫你,不要打什么主意。她现在可是我的妻子。”r

“你们成婚了吗?”穆云清牵起嘴角,想要笑,却只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r

“我们这不正好赶去,打算成亲来着嘛。”r

雪沁横了他一眼,沉沉开口,“天要黑了,我们赶紧赶路吧。”r

正打算翻身上马之时,穆云清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既然天都要黑了,那么不妨去我的营帐住一晚,明早在赶路也不迟。”r

“不需要了。”萧晨一口拒绝。r

“萧太子的心胸可真够小的,还怕我抢你的女人不成。如果真要抢,当初我也不会告诉你她住在哪里?你说你怎么能够轻易找到,你应该谢谢我才是。”r

“谁跟你说本太子的心很小,去就去。”r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夜已经深了。r

雪沁独坐在营帐前的火堆前,熊熊的火在眼前燃烧着,整个人就像是光明的神邸。穆云清在周围走动着,双眼却不知不觉的望向坐在火堆前的女子。突然间,他又想起在密室里,他对她的残忍,甚至她对自己的恨。r

雪沁突然转眸望见的是穆云清冷冷的双眼正看向这边,嘴角处泛过一抹笑意。r

这样的笑,就好比是熊熊的火,一下子将冻僵的手伸进去,温暖的让人颤抖。萧晨从营帐出来,从身后拍了一下穆云清的肩膀,声音冷淡,“不要总是看着我的妻子,本太子很不爽。”r

穆云清倒也老实,避开了目光,低垂了眸,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解下腰间的酒囊,递了过去。r

萧晨微微皱眉,也不接酒,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一言不发。r

穆云清冷笑一声:“怎么,怕我毒死你不成?”r

“当然。”萧晨淡淡说道。r

“哼。”r

穆云清冷哼一声,拿回酒囊就要打开木塞,谁知萧晨见状,伸过来一把夺去酒囊,打开木寨仰头就喝了一口。喝完之后擦了一下嘴,不屑的嘲讽道:“亏你现在已经立自己为王了,喝的居然是这般难喝的酒,哪怕是穷乡僻壤产的酒也比你好喝的多吧。”r

“喝了人家的东西话还那么多,你会不会喝酒。不会喝,还给我。”r

“那怎么行,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主,我算是客。哪有主人这么对客人的。”r

于是,以此为开头,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站在黑夜里斗起嘴来。r

两人互相对望着,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只觉得对方从头到脚没一个地方长得让人觉得舒服。r

雪沁坐在火堆前,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暗暗道:亏你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废话还那么多。”r

朝阳已升在峰顶,阳光普照下的整个大地,天空的云彩异样美丽。r

相伴的人相依相偎。这个世上,势力、地位、金钱、权柄,向所有心智坚韧百折不挠的人开放,唯有爱情,只有真诚的人,才能得到。r

穆云清勒着马缰,静静的站在那里,白袍红绦,长剑斜悬,抬头仰望了一眼碧蓝的的天空以及徘红的云彩。r

雪沁循他的眼光望去,只见半空烟霞渲染,华彩狂翻,云涛激合,万丈金光正以破天之势铺张挣动。一时气像之壮,无以复加。r

她突然开口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穆柯为了那一场战争而被乱箭射死,如今楚悠青也不再这个世上了。战役只会显得渺茫,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没有战争。”r

“原本三国统一,如今也不过如此。现在,我也想放手不再有战争。”穆云清轻声一叹,微微皱眉。r

“你也有放手的一天?要不是你的狼子野心那么大,以至于会这样吗?”萧晨不屑的一扭头,淡淡的说道。r

穆云清不由得一愣,良久,嘴角一牵,“要不是娶你家公主,我会沦落到这般下场吗?”r

萧晨一听眉头一皱,“你说的是什么话,是我逼着你娶我妹妹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妹妹可是为了你不知道流了多少的泪,亏你还说这样的话。”r

“凭我以前的身份,我兴许真的能够娶她。只是,没想到中了楚悠清的圈套。不过,倒是你一见有那么好的机会除掉我,我看你也早就想动手了。”r

萧晨冷哼了一声,“只不过,那个时候还需我动手吗?”r

“你们有完没完?”雪沁皱眉,冷冷说道。r

两人男人见她发火,都没了下文。r

“如今,我只想问你们一句。你们的仗还想打吗?”r

萧晨嘴角微扬,“也要问问他能不能打的过我?”r

穆云清怒喝,“有种你放马过来,我看到时候你千万不要求饶。”r

两个人突然你一言一语,争个不停。r

“你们能不能不要闹了?”雪沁将目光狠狠地全都凝聚在他们两个男人身上,“两方打仗,只会引起其他一方的偷袭。如果,你们两个都认同这个观点的话。那么就握手代表和好。”r

“凭什么?”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说完之后对看了一眼,不屑的转过头去。r

雪沁见状,摇了摇头,微微上前,拉起他们两个人的手,示意他们握手,“不要无视这样的举动,这代表着友谊跟和平。”r

友谊也就算了,和平那是必需的。r

两个人握了一下,立马放手,好像对方的手都是带刺的一般。r

“穆云清,等我们回去后,立马会传协议书过来,我们两国在一百年之内不许有战争。”r

穆云清对着她一笑,笑容发自内心,点了点头,“好,我同意。”r

鸟儿在天空盘旋,尖鸣声起,一切总算要告一段落了。r

雪沁借用现代化的头脑,整顿了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经济发展迅速,民风开放,商贸发达,政治清明。r

五年后,楚国大变动,楚皇顺应民意,将整个楚国治理的非常好。因此得到了民间的一致拥护,百官上表,尊号其为“楚国大帝”。自从,楚悠青走后,楚瑄雷厉风行的销毁了氏族势力,大力选拨白丁官员,牢牢掌控军权,极大巩固了大楚政权。三百年内,楚国铁骑纵横西蒙,所向披靡,无人敢挡。r

穆国在穆桦的率领下,消灭了几个嚣张的部落,并向北扩张数十万里,建立了空前强大的王朝,国土之广袤,连大楚也望尘莫及。只是在穆桦百年后,他的后代子孙无力维持这样庞大的帝国,终于让复氏王朝再次分崩离析。好在穆云清的北地边境经营数十年,在危急关头收拢了穆桦余部和多年来的巨大财富,继续维持着北地的统治。r

萧国在雪沁和萧晨大婚后,形成了一夫一妻制,被称之为雯王后。因为,雯王后的政策开明,在萧国的三十年后,一跃成为大陆最为富庶的国度。经济发达,技术领先。r

时光如洪水,滔滔而去。r

当雪沁产下一子,举国大庆,星月宫内,一派喜气。r

百日酒席上,萧晨抱着可爱的儿子,喜上眉稍。r

能不高兴吗?他等了这个时候太久了。不仅仅她成了自己的王后,更是为自己生了一个大胖儿子。r

萧晨抱着这孩子,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像自己。看这眉毛这眼睛,活脱就是自己的翻版。r

“儿子,给父王乐一个。”r

小家伙闻言,也不管能不能听懂,立刻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萧晨乐的跟旁边的人连连显摆:“看看,我儿子多聪明,这么小就能听懂我的话。”r

大多数人都回复他以热情的微笑,对未来的小太子更是赞不绝口。r

唯有穆云清这个煞风景的家伙在一旁酸溜溜的喝着酒,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叫看这孩子见谁都是一副笑脸,也不是独独对着你一个人。”r

萧晨眉梢一挑,心道这小子是好久没被修理了,走过去跟这个屡屡觊觎他老婆的人算账,“你是不是羡慕啦?”r

穆云清冷眼看了他,“怎么会,我倒希望你不要把孩子养的像你就好,一副色狼模样。如果是雪沁养的话,应该会像她。”r

萧晨闻言,微微皱眉,“小心我把你赶出去。”r

“你想反悔吗?我这里可是有协议。”r

“我不是打,我是赶。”r

雪沁从女子堆里面走了出来,今天穿着一袭绿色薄罗金缕裙。随着她的走动,金缕长裙拖曳荡动,华贵无双,镶嵌了光玉髓的赤金手镯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r

雪沁走到他们面前,横了他们一眼,“两个人大男人在这里嘀咕什么。”伸手,一把将孩子抱了过来,“你们不要把我的儿子给带坏了。”r

两人男人无语的对望了一眼。r

随后,穆云清拍了拍萧晨的肩膀,笑道:“不要把孩子带坏了。”说着,摇了摇头,连忙走开往人群中而去。r

“老婆大人!”萧晨嬉笑着,看了一下她手里的儿子,伸手去摸了一下,“儿子,乖!”r

“少来这一套。”雪沁看着儿子,嫣然一笑,浑身泛着母爱。r

当宴席尽散的时候,雪沁将已经熟睡的儿子抱给奶娘,拉着萧晨往一处而去。r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月光下,两个人的人影投在地上,拉的很长,交缠在一起。r

雪沁嘴角挂着笑,说道:“到了,你就会知道了。”r

“搞的那么神秘做什么?”萧晨虽然嘴上那么说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r

“等一下。”她突然停了下来,将一块丝巾蒙在萧晨的眼睛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嘻嘻一笑,“来,牵着我的手,小心台阶。”r

门被打开的时候,雪沁有几丝窃喜,将萧晨拉到中间,笑道:“可以看了。”r

萧晨伸手将眼前的丝巾摘下,眼前突然一亮,怔怔的站在原地,颇为惊讶。这间屋子的装饰完全是他在这个时代无法看到。r

简单的欧式风格,对面的窗正敞开着,能遥遥望见窗口下的一波碧绿的湖水。甚至能够感受到迎风吹来的柳树气息,分外舒服。r

房间并不是很大,却也不小。摆设完全太过新鲜,中间是一张很长的桌子,左右两端摆放着白色蜡烛,摇晃在整个房间的墙壁上。r

萧晨突然才发现,墙壁上的装饰也是如此的新鲜,“墙上画的是什么花?”r

“那是樱花,代表着浪漫。”雪沁凝着墙壁上吹落的花瓣,不由得甜甜一笑。r

“这……这都是你想的吗?”r

雪沁看着他的神色,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我希望这里是属于我和你的地方?有着浪漫的回忆。”r

“你喜欢吗?”雪沁又继续问道。r

“恩,喜欢,太喜欢了。”萧晨转眸凝着雪沁,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女人,只要你每天都在我的身边,我就很满足,很幸福了。”r

“幸福还在后头。”雪沁转身,只说了一句,“等着我。”r

当两个人面对面坐下的时候,对视一笑。r

“这是我今天特意做的西餐,打算给你一个惊喜。”雪沁透过蜡烛,凝望对面的男子。r

萧晨俊朗的面容,在此刻显得异样邪魅,“女人,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生了大胖儿子,还给我惊喜。”r

“来,我教你怎么吃。这样……对,你只要看我拿的手势就会了。”雪沁教他如何拿叉子和刀,而萧晨一学就会,很快的能够掌握如何拿着刀吃牛排,还有模有样。r

雪沁切了一片牛肉放在嘴里,边吃边说:“没想到,你拿刀杀人可以,就连这个也那么快就会了。”r

“那是当然,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轻易把你追到手呢?”r

“什么?”雪沁突然大怒,“你居然说轻易的就把我追到手。”r

“我…我说错了还不行啊。”萧晨想求饶,却已经太晚。雪沁极为生气,狼狠的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顿时传出杀猪般的叫声。r

萧晨装作极其委屈的样子,雪沁立马住手,脸一红,抿了抿唇,“是不是把你弄疼了?”r

“你说的不是废话嘛?”r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萧晨站起身,闭上眼睛凑了过去,雪沁一时没有准备,退了几步,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生生的往后倒下,此间不忘拉住萧晨的衣衫,两个人纷纷倒在地毯上面。r

柔软的地带碰触在一起,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睛,萧晨的双眼深沉而鬼魅,舌尖微微一动,探入了雪沁的口腔当中,还弥漫着牛肉的香味,在彼此间缠绕。r

雪沁早已徘红了脸,就像是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少女。r

“女人,你是我的女人。”萧晨亲吻着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额头。然后,一路往下,顺着颈脖吻在香肩上,衣服已经凌乱不堪,只剩下一只红色肚兜。r

雪沁早已被挑逗的娇喘吁吁,指甲滑过萧晨的背部肌肉,汗水顺着香肩流下,一滴滴的落在潮红色的地毯之上。r

两个人的温度已经炽热,燃烧着彼此。r

雪沁迷乱的承接着那些疯狂的印在她唇上的吻,她的身体。r

突然,她抬起娇媚的眉眼,咬着艳红的唇,手指不自觉的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开口问道:“萧晨,我已经是个生了孩子的女人了,你会不会嫌弃我老了,会不会?”r

萧晨恢复意识的时候,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孩的笑颜,如花盛开在眼前般,美好而温馨。r

“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r

她微微一愕,抬起头,看着那双水光四溢的眼睛被烛火点染成温暖的橘色,心里顿时被一种暖暖的情感填的满满的。r

萧晨低下头,和身下的人儿相缠在一起。r

她发丝已经凌乱,香汗淋漓,因为生产,胸前的莹白尤为硕大。火焰熊熊的燃了起来。r

当翻云覆雨之后,雪沁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靠在萧晨的怀里,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r

萧晨为她擦去额角的汗水,顺势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唤道:“雪沁?”r

雪沁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听到没有,闷闷的应了一声。r

萧晨的眼睛柔如春水,低下头,在她的眉心吻了一吻。唇角温柔,久久不离,终于,他声音低沉的缓缓说道:“我永远爱你。”r

红烛高燃,睡梦中的某人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趁着她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难得的话。r

长夜漫漫,这一生历经风雨,可是好在,前方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可以让他们相拥而眠。r

“睡吧。”r

这一个晚上,雪沁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凉凉的让人心伤,带着一种空无的寂寞和美好。r

她在梦里忽然想起很多很多的往事,就放镜头回放一般的慢慢回转。那些曾经爱她的、她爱的、她恨的,还有那么多忘也忘不掉的人,数也数不清的恩怨,那些快乐而忧伤的往事,在这样一幽静的清晨,便如不远处的一挂细瀑,慢慢漫溢却又不可抑制地流出。r

每当最安心的休憩,不过是让千疮百孔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心痛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现在的她已经多了一个她爱的人,只希望往后的生活能够平淡的生活下去,这才是简单的幸福。r

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楚悠青的府邸。r

老管家笑哈着站在一旁,“姑娘,快进来吧。外边下雪了。”r

雪沁抬头,才惊喜的发现天空已经不知道不觉得细雪飘飞,雪儿落在她的发上,她的肩上,随后化成了一滴水珠。r

她伸手去抓,却空空如也。r

府外的马车从身后纷纭流过,长街已经慢慢地形成积雪,早已经被流过的马车压的狼籍不堪。风雪中行进的车驾浩荡而漫长,似乎永无穷尽。r

雪沁忘记了冷的温度,只是愣愣的站着,忘却我要等待什么人以及为了什么在等。清晰的只有等待的感觉。r

风雪渐渐转为猛烈,打在脸上化作满天相思的雨,湿润了她的眼和脸,有几次不能控制的失神,甚至连车马声都已变得恍惚。r

迷茫中她望向一处,视野不免混沌苍茫。但是忽然之间,在她余光所及的街边,似有一道流光蓦然闪逝。r

抬头,见金碧辉煌的銮驾正自街角穿出……r

霎那间心绪仿佛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漾起,如同撑开了伞的鲜艳桃花红,悠悠而下。r

那一刻生生万物忽然沉寂,漫天雪势都为之一缓。整个世界唯仿佛只身下那眼前叮当摇晃的銮驾,自款款悠远的前尘里来。r

雪沁紧紧地盯着御辇宝光流转,当距离近在咫尺时,她看见款款下来的男子,他微垂了头,带了从容眼色俯视脚下众生。r

随着男子的动作,一缕无依的发正自他鬓边依依滑落。发上四逸的积雪有如乍开的惊梦,在这样雪意深寒的京城仿如绕指的缠绵,而又美丽到使人惆怅。r

当男子抬头的瞬间,雪沁忽然有数不清的感觉涌上了心头,那种久违的血液涌上脑门的感觉,那种浑身无处不感受到剧烈心跳的感觉,那种眼眸想要凝视想要将他的面容深深刻进记忆裏却又始终不敢直视的感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r

风吹来的冰凉,她感觉到风滑过发梢的清寂,感觉到雪夹着风划过面颊的丝丝疼痛。r

那男人缓缓抬起头来,温和的目光如此刻飘飞雪花平淡,脸部轮廓被雪色所吞没,只有那一双温和的眼,无声刺痛着她,他就像海水一样淹没自己的哀伤,静静站在飘飞的细雪中无言无语,好似在水畔看到的一株白杨。r

男子穿着一身白色衣衫,无不透着风华满身。r

雪沁只感到眼前模糊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雪花黏上眼帘,融化时几乎象是泪水而流,她如同堕入无底的云端,整个人在迅速坠落,连声音都已化去。r

但依旧颤抖的声音喊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心间的名字--“悠青……”r

那男子仍静默地立着,却有淡淡笑意自眼中盈起,仿佛暗淡的夕阳挣扎出一天凄艳的微光。r

“雪沁,怎么不进去?站在外边容易感染风寒。”熟悉的声音从他微扬的口中而出,一如以往的温和,文雅。r

雪沁一怔,直直望向他,微微一笑,“我哪有那么容易感染风寒,悠青你身体不好,应该要多穿衣服。”r

他轻轻笑了起来,手中皮毛披风,一层层一线线在光亮下泛着水滑色的光晕。r

先披上吧。”r

他低沉的声音是温和的,他黑色的眸子是温柔的。r

他的笑容如厚实的皮毛温暖柔和,带有无法抗拒的魔力。r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柔软的披风已经覆上了她的肩头。r

“还有,你不必担心穆柯他们了。”他压低了声音,犹豫了一下道,“刚刚收到消息,楚悠青染上了重病,已经驾崩了……”r

一阵寒意,从指尖,迅速直透雪沁的背脊。她觉得自己的心在听到这一句时猛地跌落,一阵锥心之痛,“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r

抬头,近在咫尺的却是萧晨。脸上一僵,仿佛深陷粉红色泡沫中的自己倏忽被人点醒,丝丝凉意袭来。r

她的眼底不由得轻轻一颤,眼眶重重一酸,温热的泪水潮水一般汹涌而出。原来,恍惚间都不过是一种无尽的思念。凌乱的片段在脑中浮现,是快乐,是伤心。像是破碎的瓷片掺杂了不属于它的东西,拼不起来,又因碎得过于彻底而无法辨认。r

一阵雪花飘落的香气袭来,沁入鼻息,心底升起一股悲意,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掉了他的怀抱。r

雪依旧在下,雪沁的默默发抖,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冰冷的额头贴着他的颈项,将心里深不可测的悲伤像流水一般缓缓漫入心底,化成泪水。r

她听见他再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r

是的,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就好像风暴之后的异常平静,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中间的惊涛骇浪、辗转周折,无结无果,似乎都随冬季风向海洋深处消散殆尽,如同一场梦境。r

逝去的一切,不会再重来,正因为如此,过去才会显得更加珍贵……她的生命中很多个瞬间,都有他的陪伴。r

属于他的每一个瞬间,就是她的一切……r

雪缓缓地停了,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裙摆。r

“姑姑,外面冷。进去吧。”r

这是……怎么回事?r

雪沁愣愣的看着瑄瑄拉住自己的手,往府里进去。r

里面的摆设一切,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到了颜如和磊抱着一个婴儿,两个人无比相爱的对视了一眼。r

雪沁震惊的看着一切,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这是谁的孩子?”r

颜如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转眸看着她,“雪沁,这是我和磊的孩子,快来看看。”r

这是我和磊的孩子,快来看看。r

她呢喃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去瞧,孩子正静静地睡躺在磊的怀里,看到雪沁时,咯咯一笑,极为亲切。r

“这…真的是你们的孩子吗?”她有些不可置信,想起以往他们之间冷淡的关系,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r

“你看不像吗?”颜如掩嘴一笑,低低的瞧了一眼磊,满眼的幸福。r

“雪沁,快去换件衣服吧,今天庆祝大家的团聚。”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也从门外传了进来。r

雪沁见了,更是震惊,忽然觉得鼻子酸涩,“穆…穆柯,真…真的是你吗?”r

“你这是怎么啦?当然是我啦。”穆柯带着微嫩稚的笑容走了进来,“你快点去装扮装扮吧,不要土不垃圾的。”r

雪沁不知所措地看着颜如替自己换上衣服,细心地替自己装扮,眼中不由得一阵酸涩,不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至少……穆柯都好好地站在这里……r

“颜如,谢谢你”她对着身后的颜如说道。r

颜如已经不再那么高傲,也许是有了孩子的缘故,只是淡淡一笑,“雪沁,以前是我对你不好,现在我不过是想补偿。你会原谅我吗?”r

雪沁咧嘴一笑,“你说的什么话啊,我怎么会讨厌你呢?”r

“雪沁,你真漂亮。都做了娘的人,还像一个未嫁的女子一般。”颜如拿起了一面铜镜,放在了她的面前,笑着打趣道,“下次啊,你应该再生一个女儿,应该长的像你。”r

雪沁恍恍惚惚地看向镜子,只见里面映照出了一个绝色的美人,玉鬓花簇,翠雀金蝉;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秋剪瞳人波欲活,春添眉妩月初分。r

“是不是看的傻啦?”颜如拉起了她,缓步走出了房间。r

茫然间,她看到在那棵桃花树下,有一个男子正背对着她站在那里。那身影秀场苍茫,逆光而立,身边仿佛有五色光彩奔走流淌,泄泄溶溶,交织如缕。r

那个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头,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他那高挑温和的眉毛下是一双干净的眼睛,当他抬起眼的时候,浓墨的眼睫像是正在破茧的蝴蝶,优雅而慢慢地向上翻开,舒张羽翼,略带浅褐的黑色双眸。r

这样的一双眼睛,一眼就足以让人沉溺其中。r

这刹那的美丽,仿佛可以永生永世流转不忘……r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样温柔、那样沉静、那样安适……那声音仿若最深最稠的湖水,将她温柔地包围。r

她心中一窒,想过去,却徒然发现双脚似乎被钉在原处,无法移步。r

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r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桃花树下的男子变的渐离渐远,乍起的梦境终究陨灭,惊喜一霎,倍感神伤。r

雪沁一惊而醒,心胸狂跳,才发现泪已经湿了枕边。r

梦醒时分,已是大好晴天,太阳明媚的照在一处,依稀可以听到水的声音微微流淌,身边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只剩下他的味道。r

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尽管,她已经明白过来,这不过是……梦一场。r

那算不算是华美铺天盖地,像逝去的生命,告别的手势,抑制的记忆。r

当我们不再为想起他们而流泪的时候,是否就代表他们已经真正地离开了呢?r

他们在心里刻下的那些印记,是几个轮回都磨灭不去的。雪在梦中已经积累,不会再停,花香不会消逝,烙在心中的人--永远也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