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柯垂眸,没有做声。r
萧晨不怀好意的笑笑,快速的斜视了一眼雪沁,开口,“十三皇子,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本太子很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仅泼辣,而且性格完全像个男人,一般人是吃不消的。”r
雪沁心里怒火直窜,稳了稳情绪,冷静的说道,“萧晨,你不要太过分了,如果你再这样,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r
“不客气?”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r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去理他。r
梅儿掩口轻笑,“太子,这女人也太不识相了,您也别跟她一般见识。”r
萧晨轻挑起那女人的下巴,低头,一个吻,淡淡说道:“女人,就应该像你这样。”r
雪沁回身,想离开属于他的范围内……r
可是,天不如人愿,身后响起他不闲不淡的声音,“本太子有叫你回去了吗?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r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身,面色黑暗,咬咬牙,“那请问太子还有什么事情吗?”r
“本太子想陪美人坐船,所以……最艰巨的任务就要交给你了,由你来划船。”r
“既然是艰巨的任务,怎么好让我做呢?”雪沁冷笑,但是,并不明显。r
“怎么?不敢啊,既然不敢那就算了,当我没说。”他的语气慢慢的挑衅,意图明显。r
“有什么不敢。”雪沁对视他的眼睛,冷冷一笑,心里暗道,这个死萧晨明摆着找自己的茬,有这么大一艘船不乘,非要另外坐船,既然那么喜欢叫我划船,小心划死你。r
“你会不会划船啊,划的也太摇晃了吧。”梅儿依靠在萧晨身上,大声骂道。r
雪沁蔑视的瞟了眼梅儿,冷声说道,“既然嫌我划的摇晃,你大可不坐。”r
梅儿生气的皱起漂亮的眉毛,“你这什么口气,小心太子要了你的命。”r
转身向萧晨撒娇,“太子,您看看,她太不尊敬我了,梅儿好歹也是太子您的女人嘛,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可是要笑话梅儿的。”r
萧晨把玩着怀中女子的秀发,看着雪沁,眼神带着不正经,“既然她对你不尊敬,那么本太子自然会对她不客气。”r
雪沁看着前方的大船,从鼻腔里轻轻一哼,不去理他们这对狗男女。r
“太子,我好冷。”梅儿妩媚的说道。r
萧晨一把用长裘将她围住,声音透着怜香惜玉,问道,“怎么样,现在暖和了吧!”r
梅儿点头,羞羞一笑,“太子,您真好。”r
“那是当然了。”萧晨察看了一眼雪沁,清了清嗓子,带着命令的口气,“划的再快点,太慢了。”r
雪沁对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想要划的快,自己来划,哼。”说完,别过头。r
当目光眺望到一处的时候,完全惊呆了,远处一个漩涡正往自己的方向卷来。r
雪沁急道:“萧晨,快,一起划船,有漩涡向我们这里卷来。”r
萧晨也意识到严重性,当下也不迟疑,拿来一边的划甲,帮忙一起往前方的大船划去。r
可是,漩涡的速度极快,他们还没接近大船的时候,已经被卷进漩涡里……r
漩涡转动的很快,雪沁完全被转的蒙头转向,耳边不停的充斥着嗡嗡声,全身被漩涡里的重物打中身体,痛的勉强睁开眼,发现萧晨拼命的往自己方向转来,对上他的眼睛,他伸手一把拥住了她,想以此来减轻一些重物对她的打击。r
对于他的动作,完全的懵了,此时此刻保护自己的居然会是他,这个她讨厌的男人此时此刻正承受着重物的打击,眼里没有表现一丝的疼痛,而是满满的欣慰……r
不知道是海水,还是自己的泪水,流进嘴角是那么的咸又那么的甜……r
漩涡快速的转动着,雪沁有些任命,不再屏住呼吸,张开嘴呼吸着,海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r
一张嘴唇突然吻住了她,她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不知不觉的苦涩起来,彼此牢牢的吻住,能感受到彼此在口腔里的呼吸,此时此刻她发现他的吻是那么那么的甜,那么那么的柔软,没有属于他的霸道,没有属于他的激烈,也没有属于他的狂野……r
突然,他一把重重的推开她,将她推出了漩涡外,嘴里发着口型,“快逃。”r
她看着他被漩涡快速的转到远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r
她真的好想骂他,这个混蛋,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自作聪明,眼眶里流出泪与海水融合着……r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知觉越来越麻木,意识也越来越模糊……r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在下沉,直至完全没有意识……r
头好痛,好痛,意识在渐渐的清晰起来。r
慢慢的睁开眼,有些不适应亮光,伸手想要遮住,却发现手没有一点力气。r
睁开眼的瞬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高雅,干净,迷雾弥漫的房间,还有充斥着浓重的药味。r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r
或者,是上了天堂。r
可是,为什么全身都是那么的疼痛,人家不是说人死了就不会感到痛了吗,但是身上的痛处不停的卷席着脑海。r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身体,沉浸在一个大木桶里,水面上有各种药材飘浮着。r
没想到天堂还有人间的治疗方法。r
可是,萧晨,萧晨呢?r
嘴角处弥漫着苦笑。r
“吱呀。”一声,门开了。r
进来一位身穿雪白袍服男子,高挑秀雅,一尘不染。r
雪沁有瞬间的窒息,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r
那双清澈柔和的眼,带着种光亮至美的光芒,犹如天上星星般的明亮,让人忍不住的想抓住,想窥视,可是,他给人一种灵魂般的飘渺,虚无的看不到主人的心,虽然他全身散发着纯洁,干净的气息,但他的魂魄仿佛虚无的看不到,也抓不着。r
他那白暂的肌肤带着一丝光泽,犹如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r
难道他是就是所谓的神仙?r
他扬起那殷红的嘴唇,淡淡一笑,声音充满男人温柔的磁性,极其好听,“你终于醒了。”r
她注视着他,“你是哪位神仙。”r
他听闻后,浅浅一笑,“神仙?”r
雪沁点头,“难道不是吗?r
他漂亮的嘴唇笑的更加深了,开口,“不是。”r
“难道你也死了?”r
他走上前,摇头说道,“我没有死,并且你也还活着。”r
她睁大眼睛,“你说我还活着?”r
他点头,“是的,你还活着,并没有死。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神仙。”r
“可是,你长的就像神仙一样啊。”r
他依旧微笑着,看着她满头的金发,开口,“如果,我是神仙的话,那么你现在就不用浸泡在药材里面,也不会在第一次见到你发色的时候,感到奇怪了。”r
“原来,是你救我的。”r
他点点头,“是的,上几天在海边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了。”r
“那你救我的时候,可有见过一名男子,长的很英俊,身高差不多和你一样。”雪沁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着急的问道。r
他摇头,“当时救你的时候,并没发现有一名男子。r
不过,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想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全身多处骨折,还有许多小伤口,不要轻易激动,慢慢说话。r
雪沁垂下眸,心里不由的失望起来,难道他……不敢再往下想去。r
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姑娘,想开点,凡事都要面对。”r
她看着他美丽的容颜,勉强微笑,“谢谢,谢谢你救了我。r
“不过,请问这里是哪里?”r
“楚国。”r
“楚国?那你是?”r
“我是楚国的王爷,我叫楚悠青。”r
“你是王爷?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情。”雪沁原本暗淡的眼眸,突然明亮起来。r
楚悠青温和的笑道:“姑娘,你尽管说吧,本王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r
“你能做到的,我希望你能帮我去打听一下萧国太子现在的情况。”r
他想了想,点头,“恩,没问题。本王明天就给你答复。”r
他优雅的站起身,走了出去。r
雪沁闭上眼睛,将头搁在木桶的边缘上,满脑子都是萧晨抱住自己,吻住自己的情形,嘴角不知不觉的苦笑起来。r
萧晨,我该如何的责怪你,责怪你的自作聪明。r
如果,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的话,我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良心,我真的不想欠你,我真的希望你能活着,如果老天一定要取我们其中一个人的性命的话,那么我希望老天能取我的性命……r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也忍受你对我的欺负……r
原本关上的门,再次被打开。r
雪沁抬头看去,只见进来一位妙龄女子,相貌娇美,肤色白腻,秀眉凤目,玉颊樱唇,竟是一个美貌佳人。r
她还从没见过有人穿黄色能穿的如此漂亮并且高贵,纯真中透着一丝妩媚,不得不说今天碰到的都是如仙人般的人物。r
那女子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膳粥,瞟了一眼雪沁,语气有些淡淡,“姑娘,这是王爷特意吩咐御医做的,现在趁热喝了吧。”r
走近身前,不顾雪沁的意思,一勺一勺,快速的喂进她的嘴里。r
雪沁被塞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何时被人这样的戏弄过,心里是满满的怒气,一口吐掉了嘴里的药膳粥。r
瞪着那女子,“姑娘,我很感谢你喂我粥,但是你这种喂法有些过分了吧。”r
那女子皱起眉头,带着怒气,“我给你喂粥,你居然还说我过分,早知道就不过来了,亏王爷还救了你,真是没有良心。”r
雪沁调整了一下气息,冷静的开口,“姑娘,喂粥和救人是两码事情,我很感谢你的主子救了我,也感谢你喂我粥,但是你能不能喂慢点,就算我不死在海里,我想我也会被你吃的噎死。”r
女子一把”砰“的一声,重重放下手里的粥,“既然你嫌弃我喂的不好,那么你自己吃吧。r
雪沁看着已经被她关上的门,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心里不知不觉的苦涩起来。r
一整晚,被疼痛折磨的雪沁一夜也没合眼。r
早上,天还微微亮。r
楚悠青穿着一件淡绿衣袍,头发以白色玉簪束起,秀雅的走进来。r
雪沁一见到他,便急着问道,“王爷,不知道可有消息了。”r
他温柔的笑着,点头,“听说萧太子也掉进海里,不过,现在已经被救上来了。”r
雪沁念念道:“救上来了。”看着楚悠青,心里有些害怕答案,但不得不再次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姑娘,他是你的什么人,你怎么如此关心他?”r
雪沁完全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王爷,你先告诉我,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r
楚悠青点头,“萧太子福大命大,还活着,不过……情况似乎不是很好。r
雪沁闭上眼睛,心微微痛起来,开口,“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沉默了一会,对上楚悠青温柔的眼睛,“王爷,我想再请求你一件事。“r
他开口,“请讲。”r
“我希望王爷能派人将我送到萧国。”r
他看着她,“姑娘,本王不是不愿意把你送去,但依你现在的身子,完全不行。”r
“不要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不想耽搁。”r
“姑娘,依你现在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先把身子养好,不然,就算去了,我想他也不愿意见到你现在的样子。”r
她垂眸,没有做声。r
心里有些恨起自己,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r
“姑娘,请放宽心吧,萧太子他福大命大,既然已经被救上来了,那么说明老天是不会再收他了,所以你不要伤心,好好养病,等回去的时候,说不定萧太子也好了。”r
雪沁抬眸看着楚悠青温柔中带着安慰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微笑,“王爷,你救了我的命,我已无法用谢谢来表达了,如果以后王爷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你尽管说,我一定不会推辞。”r
楚悠青笑道:“姑娘,本王只想你快点的养好身子就可以了。”说完,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碗里还是满满的粥,奇怪的问道:“姑娘,你现在身子虚弱,怎么还吃那么少。”r
雪沁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可能告诉他昨天的事情,毕竟自己是个外人,想了想,开口,“昨天,因为刚醒,所以胃口还不是很好,所以,就吃的少了。r
“姑娘,现在我叫下人们再去熬点粥来,到时候要记得多吃点。”r
雪沁点头,“恩。”r
经过几天的治疗,雪沁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r
当御医来诊断的时候,都纷纷称奇,虽然骨折都会好,但是却没想到此女子,能恢复的那么快,也不知道是她本身的体格好,抑或是浸泡在药物的关系。r
上几天,当雪沁听说萧晨已经醒过来了,心也变的开阔起来,现在就只想快点好起来,这样的话就能回去了。r
其实,楚国的冬天没有萧国冬天的冷。春天还未到,就已经开满了桃花。r
雪沁两手支撑着拐杖,慢慢的走在鲜花盛开的花园里,让原本快要失去知觉的肢节,慢慢的恢复过来。r
“外面有些冷,怎么不多穿衣服呢?”温柔的声音在前面响起。r
雪沁抬头,只见楚悠青淡淡的笑着,让人感觉很温柔,很舒服,仿佛他永远都是这么微笑着,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r
他走近她面前,望着她,语气里透着关心,“姑娘,你现在身子还没有全好,可不要着凉了。”r
雪沁翘起嘴角,笑着开口,“王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姑娘了,你就叫我雪沁吧!”r
“恩,好。”他顿了顿,又开口,“那你以后也别叫我王爷了,就叫楚悠青。”r
雪沁点头,刚要说话,却听到身后有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王爷,该吃药了!”r
女子走上前来,将手里的白色长裘披在楚悠青身上,动作极其顺手,又极其温柔,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一千次,一万次。r
雪沁想起上次也是这女子给她喂的粥,没想到在他面前却是一个如此温柔的女人。r
楚悠青望着那女子,微微一笑,“颜如,你不来叫我,我倒要忘记了。”r
颜如有些挑衅的看了眼雪沁,仿佛她是这里的女主人。r
不过,雪沁无暇去理会女人之间的争斗,但是,楚悠青为什么要吃药呢?心里虽然奇怪,但毕竟那不是自己该问的。r
楚悠青回眸,看着雪沁,开口,“本王先走一步了。”r
她淡淡一笑,点点头。r
太阳落山,雪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越来越模糊……r
在这个诡异的时空里,争夺皇位在历史书上经常能看到。但是,一个国家能有两个主人的,却是很罕见的事情。r
楚国与萧国,穆国,都有一样的实力存在,但是楚国的皇帝可以说是有两位。一个就是当今的天子楚皇,还有就是楚悠青,他是楚国的铺政王,有着和当今天子一样的权力,并且拥有一样的容貌。r
不争,不抢,并且一起拥有江山,这哪怕是在中国的历史上,也从未出现过。r
这个奥妙的时空,这个迷茫的世界,有太多的新鲜事,有太多的奇怪事。是所有人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r
雪沁站在铜镜面前,理了理身上的夹克和衬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想到今天终于可以回去了,不自觉的笑了起来。r
出门的时候,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舒服,没想到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生命是如此的珍贵。r
虽然自己和楚悠青相处没有多少时间,但是一想到要和他去告别,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r
还没走到他的房间,雪沁就见一群下人们手里拿着药材箱,慌慌张张的往楚悠青房间跑去。r
发生什么事了?r
雪沁不敢怠慢,快速往楚悠青房间走去,可是当她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再也不敢往前跨进去了。r
床上楚悠青安静的躺着,此刻看上去犹如是没有灵魂的躯体,那张原本是白暂肤色的脸庞,现在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苍白,带着一丝透明,仿佛他是坠落人间的天使,此刻正在忍受着身体的疼痛,那张在印象中殷红水润的嘴唇,没有一丁点的血色。r
看着那嘴角边的血丝,感觉如此的明显,如此的刺眼。r
这还是自己所认识的楚悠青吗?脚不自觉的慢慢走到他跟前,愣愣的看着,有些不可置信,但又明知这一切是真的。r
他闭着眼,仿佛他正在安详的睡着,但是那皱起的眉头,却能看出他此刻承受的痛苦。r
雪沁看着一旁的御医,有些颤颤的问道:“王爷,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会这样?”r
一名御医有些为难的开口,“这……”r
她心急的真想挥他一拳,连话都说的吞吞吐吐,“算了,我自己看吧。”r
轻轻的拿起楚悠青没有血色的手,当拉起袖口的时候,雪沁完全惊呆了,怔怔的看着手腕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刀痕,心里犹如窒息般的难受,这个如此绝色男子到底是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才导致他一次又一次的自残。r
想要给他把脉,却不知从那下手。r
楚悠青轻轻动了动睫毛,睁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无奈的一笑,抬眸对上雪沁的眼睛,虚弱的开口,“雪沁,我是不是吓到你了。”r
雪沁拼命的摇头,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极其心酸,“没有,你没有吓到我,我只是恨自己,明明学了医术,却把不出你的病。”r
他抽回手,放下袖口将刀痕掩盖住,“雪沁,不要恨自己,我的病谁也不可能诊断出来的。”r
“为什么?”r
他眼神清澈并虚无的看着床罩,语气很平静,“我的母后快生我之时,不小心吃下一种毒药,虽然我免幸没有毒死,但是却落下了一身疼痛的毛病。”r
“那你从小就这样被病折磨着?”r
他轻轻点头。r
雪沁垂眸,心瞬间的为他悲哀起来,“那么楚皇呢?”r
“他也不能免幸。”他沉默了一会,继续开口,“雪沁,不要伤心。其实,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好了,当初母后生我们的时候,御医们都以为我们会死在腹中,但我们没有死,并且还活到了现在。”r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酸的情绪慢慢调整,勉强笑起,“既然老天没有拿走你们的生命,那么你们以后肯定会长命百岁的,一定会的。”r
他对上她的眼眸,温柔的笑起,轻轻应道:“一定会……”r
“砰。”的一声,五颜六色的烟火快速的冲上天空,照亮整个王府。r
雪沁穿着一身的红色长裙,显的整个人更加妩媚,站在窗前,看着绚烂的烟火,心里不免的想起往年时候过年的情形,没想到今年却在古代过年。r
回头看了眼,此刻正在安睡的楚悠青,心里不由的一叹,老天给了他绝美的容貌,高贵的身份,却没有给他健康的身体。r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r
颜如一身的粉色裙子,下摆长长的拖在地上,犹如仙女般的灵逸。她淡淡的看了眼雪沁,没有做声。径直走到楚悠青的身边,满眼疼惜的看着他。r
雪沁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显的气氛有些尴尬,感觉自己是多余的,转身刚想出去,却听身后有淡淡的声音响起,“雯姑娘,你的病已经好了。”r
她斜视一眼身后女子,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开口,“我明天会跟王爷告辞的。”r
颜如满意的点头。r
满树桃花,粉艳如蝶。r
雪沁坐在马车上,掀起车帘,看着脸色苍白,秀雅身材的楚悠青,微微一笑,“王爷,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开口。”r
楚悠青望着她,微微一笑,“雪沁,我既然救了你,就没想过要你来报答我,希望你回去后,能和萧太子好好在一起。”r
雪沁心里一笑,想必他是误会了,没有解释,对他的眼睛宛然一笑,“楚悠青,保重身体!”r
“恩,你也是!”r
她点头,放下帘子,对着车夫开口,“出发吧。”r
到萧国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r
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东宫,想起上次和萧晨调情的情形,感觉好像恍如隔世一般。r
雪沁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高兴,还有一丝丝紧张。两手紧握,松开,紧握,又松开。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门,却见屋里没人。r
她对自己感到好笑,摇摇头,转身的瞬间,身子不由的僵硬起来。r
雪沁注视着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音却哽在喉间,心里很是懊恼,明明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过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他,可是真的见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
他微微上前,走近她,开口道,“女人,我还没死呢,别一副哭丧的脸,本太子看着不爽。”r
雪沁错愕的看他,原本愧疚的内心一下子变成满身的怒火,扭过头去,没有作声。r
他一脸坏笑的凑近她,“我还以为你在外面会学乖呢,没想到还是一副男人的性格。”r
“你……”她瞪了他一眼,伸手狠狠的打在萧晨的左肩上。r
萧晨一声闷哼,微微皱眉,左膀上的衣料很快被鲜血渗透,他快速的伸手握住肩膀想以此来止住血。r
雪沁有一丝心慌,开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那里有伤,我先帮你看看吧!”r
萧晨坐在床上,任由她止血,但那双邪魅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雪沁。r
她抬眸正好对上他的眼睛,空气一下子变的僵硬起来,她快速避过,落在他受伤的肩膀上,心里不免的又愧疚起来,“其实,那个时候,你可以不救我。”r
他点头,“我现在后悔了。”r
雪沁听闻他的话,真的是无语了,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心情总会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r
他就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吗?r
这个比混蛋还要混蛋的家伙。她正视他的眼睛,大大一笑,有些歉然的说道:“太子,真是太不好意思,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本姑娘还活着。”说完,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r
萧晨一怒,快速的伸手揽上她的腰,将毫无防备的雪沁揽到床上,覆上她火辣的身体,坏坏一笑。r
“萧晨,你想干什么?”雪沁大声吼道。r
他掏掏耳朵,有些不屑的说道,“你看你,有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叫喊的,你就不知道你的行为会丢你们女人的脸吗?”r
雪沁咬咬牙,冷笑,“丢脸?真是可笑,你也不睁大眼睛看看,本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倒是你,完全是坏男人的代表,你除了会勾引女人,你还会什么?”r
“本太子还需要勾引女人嘛?”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应该是你们女人勾引本太子吧。”r
“那么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你在勾引我吧。”说完,抬腿踢他,却被他的双腿一把夹住。萧晨得意的大笑,“女人,你记性不好吗,好像上次也被我这么夹住过。”r
她转头,不去理他,微微挪了挪身体,突然,有个硬挺的东西抵在了她的下处,明显的一愣,抬眸,发现萧晨正赤热热的盯着自己。r
萧晨吻住她的嘴唇,没有如往常一般的霸道,而是轻轻的摩擦着,没有更深的探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离开她的嘴唇,抬头盯着她艳美的脸庞,声音带着沙哑和一丝邪魅,“女人,嫁给我好吗?”r
她被他的话完全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说自己是男人的也是他,说自己不会嫁出去的也是他,现在又说要嫁他,他到底又想打什么主意?r
“不可以。”她回答的很果断。r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控制住自己的欲火,离开她的身子,坐在一旁,恢复了以往的玩世不恭,开口,“你这女人太没情趣了,刚才只是试探你一下,没想到这么不配合,真不好玩。”r
她起身,理了理衣服,看了眼他肩上的伤口,淡淡开口,“记得别喝酒,小心伤口不容易好。r
萧晨有些不习惯她突如其来的关心,愣愣的看着她巴塔,巴塔的踏着高邦靴子走了出去。r
年后,萧国的边境出现了小邦外的侵略,并且越来越嚣张。r
萧皇看着边境火速传来的信件,大发雷霆,没想到小小邦外却如此大胆。r
萧晨知道此事后,在大殿自请带兵想将那些外邦打退,由于上次掉海的事情发生后,萧皇坚决不同意,于是萧晨私自调动五万士兵在当晚离开,往萧国边境而去。r
翌日。r
萧皇得知后,虽然生气,但没有派人去阻止,而是叫雪沁快马紧追萧晨,以便能照料他的身体。r
“驾--”r
“驾--”r
宽阔的街道上,一匹白色俊马上骑坐着一位翩翩年轻公子,面容精致,肌肤白暂,一头金发,身材偏瘦,只见他不停的用马鞭挥打在马屁股上。r
行驶到酒楼门外的时候,停了下来,年轻公子轻巧的从马背上跳下,拍了拍手,走进酒楼。r
众人在看见那名公子的时候,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有男人可以长的像女人一般的艳美,这还是不是男人?r
雪沁对于众人投来的目光,丝毫不回避,昂起头,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小二殷勤的跑过来招呼,“这位公子,想吃点什么?”r
她淡淡开口,“把你们这里好吃的都上吧,另外我要十个馒头和五斤牛肉都给我打包。”r
“好类。”小儿高兴的应道。r
雪沁拿过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当茶杯凑近嘴边的时候,有一道目光快速射来,她抬头看去,已不见那道目光。r
她轻轻摇头,想必是看错了。r
雪沁嘴里吃着那些美味佳肴,但是心里却是无味。r
想起这个自大妄为的萧晨,不由的生起气来,虽然他保家卫国的想法是对的,但是偷溜去边境就是错的。r
他不仅是个笨蛋,还是个犯贱的家伙。r
从死神手里逃出的人,怎么就不懂的珍惜生命呢?r
害的自己也要跟着他的步伐走,来到这个时空对自己来讲真的是一种折磨,碰到他也真的是一种错误,大大的错误。r
一道目光再次射来,她快速的再次抬头,目光落在一名身穿华丽锦袍的俊朗男子身上,只见那名男子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而是站起身来,微笑着往雪沁方向走来,语气带着一丝儒雅,“公子,请问在下能否和你同坐。”r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r
男子坐下,毫不客气的伸手拿来桌上的酒壶,晃荡了一下,看了眼正埋头吃饭的雪沁,开口,“公子,真不会享受,有那么好的菜,居然不叫酒,真是可惜。“r
雪沁没有作声,放下筷子,从衣襟内摸出一锭银子,“小二,结账。”r
“好类,客官。”小二跑上前来,接过雪沁抛来的银子。r
她站起身,背上包裹,径直往门外走去。r
“咻--”的一声,一只筷子从身后射来,雪沁抬手用两只手指快速夹住。r
她回身,巡视了一圈,将目光停在刚才那名男子身上,淡淡开口,“公子没钱付酒的话,可以直接说,何必在人家背后偷袭呢?”r
男子把玩着酒杯,嘴角邪魅的翘起,“没钱?真是可笑,本公子最多的就是钱。”r
雪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侧目看他,“既然有钱,干吗还对我动手。”r
男人昂首饮下杯中茶,“你无视我的存在。”r
雪沁冷冷一笑,“既然你受不了别人的无视,你大可当做没看见。”r
“放肆,居然敢这么和我们少爷说话,真是找死。”一名身材魁梧男子站起身来,面带凶煞的瞪着雪沁。r
雪沁瞥了眼那名凶煞男子,“原来,你们喜欢人多欺负人少?”r
凶煞男子微微走上前来,挺了挺高大的身材,似乎在表示他很厉害。r
雪沁看着他的样子,不由的一笑。r
锦袍男子奇怪的问道,“你笑什么。”r
她望着那名锦袍男子,伸手用手指弹了弹站在一旁的凶煞男子胸口,“公子,想示威也应该找个好的,你瞧瞧,他满身的狐臭,你居然也要?”r
凶煞男子一听,皱了皱浓眉,“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水。挥手将大刀往雪沁身上砍去。r
雪沁何等身手,身子一偏,快速抬腿狠狠的往凶煞男子的肚子上踢去,凶煞男子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招,一个不稳,踉跄而退,撞上桌子。r
凶煞男子原本难看的脸霎间变的扭曲起来,再次挥刀而上。r
雪沁没有躲闪,而是迎接而上,迅速的一把扣住凶煞男子的手腕,“咔嚓”手腕骨折声清晰的响起。r
凶煞男子一脸错愕的看着她,大刀从手中落下,雪沁伸手快速接住大刀,抵在凶煞男子的喉咙,挑衅的看着锦袍男子,语气充满轻蔑,“我早跟你说了,换个人来跟我示威,这么样,现在丢脸了吧!”r
锦袍男子不怒反笑,拍了拍手,“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身手,还真看不出来。”r
“哼,就凭你这双眼珠子,就想看出我,真是可笑。”说完,重重推开凶煞男子,继续说道,“奉劝你,以后,别找有狐臭的人。”r
锦袍男子走上前来,“那么,可否请公子来做我的护卫呢?”r
“不可能。”她果断的拒绝。r
锦袍男子有些不死心,再次问道,“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r
雪沁转身,往门外走去,淡淡回道,“我不稀罕。”r
锦袍男子没有再阻止她,而是一直看着她消失不见。r
日暮。r
官道上有三三两两的马车经过,雪沁快速的驾着马,目光一直注视前方,但一直都没有看见萧晨的队伍,心里不由的着急起来。r
没想到萧晨行军的速度那么快。r
尽量在天黑之前追上。r
冷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r
天色越来越黑,官道上已看不见任何车马,只有一片寂静。r
当目光落在前方一处亮光的时候,不自觉的笑了起来。r
一个个搭建起来的帐篷,离的越来越近。r
直到看见萧国士兵的时候,马停了下来。r
雪沁轻巧的一跳。r
将马绳系在树上。r
“谁?”一名巡逻士兵指着长刀,走了过来。r
雪沁拿起令牌,看着那名士兵,“我是雯爱卿,是皇上派我过来的。”r
士兵收回长刀,拱手道,“原来是雯爱卿,在下刚才没有看清楚,真是不好意思。”r
她收回令牌,“没关系,下去吧。”r
士兵点头,刚要走,又被雪沁叫住,“太子住在哪个帐篷里。”r
士兵指了指前方,“雯爱卿,太子就住在黄色帐篷。”r
“恩,知道了,你下去吧!”r
“是。”r
雪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走了过去。r
帐篷内烛光明亮,在外面能听到男女的欢笑声。r
没想到他带兵打仗,还不忘记带上女人,真是死性不改。r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或者是叫一声。r
想了想,还是算了。r
转身想走,却听身后有男人声音响起。r
“是谁。”r
雪沁可以忘记任何人的声音,也忘不了他的声音,她没有回身,一双晶亮的眼睛快速一转,声音微微一变,开口,“杀手。”r
身后的男人轻蔑的一笑,“杀手?没想到还有你这么大胆的杀手。”迅速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她。r
雪沁嘴角斜起,一个转身,躲过他的攻击,再次背对他。r
男人在身后瞪着她的后背,“既然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出现,那么还干嘛以背见人呢?难不成你是个丑八怪?”说完,哈哈大笑起来。r
她没有被他的话激怒,而是微笑着转身,对上他邪魅的双眼。r
萧晨阴下脸,不爽的说道,“女人,怎么是你?”r
雪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白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可以是我?”r
萧晨走上前,一字一字的说道:“你-耍-我-,找死。”r
她掏掏耳朵,侧目看他,“你说什么,我找死?太子似乎记性不好,本姑娘已经不是第一次找死了。”r
走到他面前,抬腿狠狠的踩在他的脚上,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说出,“你-刚-才-说-我-是-丑-八-怪-,你才找死。”r
萧晨一把推开她,坏坏一笑,“女人,谁叫你耍本太子的。”r
她瞪了他一眼,“反正本姑娘高兴,还有,你给我准备个帐篷,本姑娘要睡觉了。”r
萧晨原本不正经的脸,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女人,你不会是我父皇派你来劝我回去的吧!”r
“如果,萧皇让我来劝你回去,你会回去吗?”r
萧晨摇头,“不会。”r
“那不就好啦。”r
“那你来干嘛?”r
雪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的说道:“萧皇派我来监视你的。”r
萧晨不解,看着她,“监视我?监视我什么?”r
雪沁捂着嘴巴,有种想笑的冲动,清了清嗓子,“你父皇让我来看看,你女人带了没有。”r
萧晨一下子明白过来,挑起她尖细下巴,轻轻一笑,“女人,你不用骗我了,父皇从不阻止我带兵打仗的时候玩女人,我看应该是你自己想要来查看的吧!”r
她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需要本姑娘来查看吗?”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不跟你开玩笑了,萧皇让我来,是为了可以方便照顾你的身子。”r
“不需要。”他回的很果断,口气是满满的不屑。“总之,你尽早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r
雪沁有些生气,不客气的回道,“你以为我那么想来啊。”r
他沉默了一会,开口,“女人,边境现在很乱,你不要去。”r
雪沁有些错愕的看着他,这算是在关心自己吗?抑或是找个借口骗自己回去?r
她正视他的眼睛,“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有事的。”r
萧晨上下打量着她,不屑的说道,“女人,不是我担心你,而是我怕你成为我的包袱。”r
雪沁手指着帐篷说道,“那么你帐篷里的女人就不是包袱吗?他会意深长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在吃醋,你们这些女人,有时候,心里明明想着被我宠幸,但是嘴巴却僵硬的很。”r
雪沁真是火大,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道,“随便你怎么说,本姑娘累了,想睡觉。”r
萧晨拍了拍手,一名士兵走过来,恭敬的拱手道,“太子,有什么吩咐?”r
“给她安排一下。”r
士兵颔首,尊敬的回道,“是,太子。”r
由于累了一天关系,当雪沁一走进帐篷的时候,躺下就睡着了……r
边境一带是大片的绿洲,形成了独特的自然风貌。远远地看去,绿洲区好像一把扇子自西南向东北展开。r
而南方是一座座高低不等的山,树木并不多,却很绿,好多都是一种红色,而西面则是一片沙漠,一眼看不到头,也不知通往哪里,北边则是戈壁,天气正晴朗,能远远看到云端一般连绵起伏的山脉。整个地形是南北高,中间低,自西南向东北倾斜。r
气候也显得干燥,风吹在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水蒸气,裹挟着细小的沙子,打得生疼生疼的。r
这里的温差很大,白天还是炽热的天,晚上就会慢慢的形成冷气,尤其是在下半夜冷的发直。r
在军队里,服从是天职。萧晨是主帅,他的安排,没有人能够说“不”。r
雪沁原本以为萧晨来到边境后,会摆出太子的架势,选择住好的地方,不过,他非但没有,而且将帐篷搭建在边境内一处沙漠地带。r
萧晨在众多人的面前,摆出的是一幅主帅的自大,面色冷淡,声音也冷淡到了极点:“雯御医,这次出来是出兵打仗,不是游山玩水。麻烦你尽量呆在帐篷里不要出来乱跑,免的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记住了吗?”r
这种话根本不需要从他嘴里吐出来,当她是三岁小孩吗?r
而且,就算她怎么了,她也有这个能力保护自己。r
她突兀的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几万大军的面前,他可是脸面无存,被一个女子活生生的绑去。r
这一次想必其中也有不少的士兵目睹了上一次的一切。r
萧晨本身就是自大的主,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形象被一个女人所损。r
不过,雪沁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思先向他示好。像他这种人,你给他脸色,反倒自低贱了。r
“多谢太子提醒,我一定不会乱跑。免得太子您受到女子胁迫那就不好了。”她吐了吐舌头,无声无声的在眼中划过俏皮。r
似乎在讲你能耐我几何。r
萧晨扫了一眼在偷笑的士兵,咳了几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什么叫受到女子的胁迫,那是本太子怜惜女人,你懂吗?”r
“原来是这样。”雪沁窃笑,“不过,太子以后不需要怜惜,免得受罪。r
萧晨满意的点头,一挥手对着几名得意的手下命令道:“将雯御医的帐篷搭建在最角落,如果有什么野兽之类的过来,她也是首当其冲。”r
他这是在报复。r
不过,她还是控制住了。r
当几名士兵将她的营帐单独安排好,出来时,正巧听得前方来报告的探子:“前面五十里外有一个小城镇。”r
那所谓的小城镇其实是绿洲的中心地带,在边境的地处已经形成了繁华的景象和喧闹的市街r
进入夜晚之后,才能遥遥地望到前面的星星点点的灯火,似是热闹。r
待雪沁确认一切妥当时,偷偷地牵过一匹黑马,只有这样的颜色才能与夜晚融合在一起。r
她从袋中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糖块,逗引着伸手过去,香甜的糖块引得两匹马轻轻低嘶,急不可待地凑过头来在她手掌中舔食r
借着喂食,一只手慢慢松开白马的缰绳,乘着将最后一口糖全塞入白马口中的机会,抬腿拧身上了马背,它只低低嘞了声,蹬跳了几下,并不猛烈挣扎,于是,雪沁轻拍着马的脖颈,慢慢引着它向外跑去r
一路都是沙地满天,沿途而去,马蹄踩在上面,能听到轻微沙沙的声音。r
晚上的时候,温差真的很大,尤其是起风的时候,更是会让人迷乱。r
雪沁也从而明白,难怪萧晨选择在这里驻军,如此规模的驻扎,要神不知鬼不觉当然不容易,但是,若是风吹沙过,要侦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r
沙漠地带,马跑起来很惬意,不需要怎么样地辨别方向,也不需要怎么样地看路,没有任何的颠簸,仿佛遮天连幕的都是路--r
从来不曾看到路途如此宽敞过,浩瀚,无边无涯,天特别特别的高,就连那层蓝色,也被沙的黄色所浸染。r
雪沁生平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致,心想,真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r
远远地,看到一处繁华景象,大街小巷都挂着灯笼,人来人往仿佛这是常有的景象。骑着马离繁华地带越来越近,以及能闻到路边摆放的烧烤香味。r
在这里根本不需要什么伪装,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骑马的,骑骆驼的,甚至各种面容,也神色各异,高鼻深目的西域人,一些走路便会发出叮当声音的悬挂着铃铛的波斯舞女,各种口音,各种方言,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林林总总,不言而喻。r
路摊边浓艳的香料熏得雪沁几乎迷醉,随说这里是边境一带,总感觉这里的生活真的很随意。可能是这一处很久没有战乱的缘故吧。所以人们已经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哪怕是江洋大盗,也会习惯在这里大摇大摆的走路,甚至舍不得回去。r
一路上不断见到迷人的漂亮女子,他们的服饰是独特楼兰服饰。尽管历史上没有出现这样一些称谓,但一些女人的打扮更似楼兰的感觉。她们披着长纱,里面是紧身的小袄与流水般的长裙。r
女子们的身体窈窕而丰润,五彩的珠串悬在额间、颈上、腰中,更妖丽的是她们有各色缤纷的衣服色调,一件衣裙可以有十来种色彩,看得眼花缭乱,美丽得像天上的云霞r
“姑娘,既然来到楼云就该打扮打扮自己。来来来。”一名年轻貌美的少妇拉住了她,满脸堆笑的将她迎向一间用烛光点亮的布店。r
“姑娘不是这边的人吧。”r
雪沁佩服她的眼力,明明自己一身的男装居然被她如此轻易的看破。r
“姑娘长的应该很漂亮的吧,干嘛要穿着一身男装呢,何不换身女装。”那貌美的少妇埋在一堆衣裙里面翻找着什么,好像这样的举动已经是常有的事情了。r
“找到了,找到了。”貌美少妇转过身,对着雪沁笑了笑,说道:“来来来,试一试,这套裙子应该适合你穿,来。姑娘去试一试,保证漂亮。”r
这是一整套楼云女子的装束,水红色的纱裙,配有宝蓝与金色的珠串。r
雪沁挡不住好奇心,接过手细看,“这我能穿嘛?”r
“能能能,不过银子需要贵一些。”做生意的人都已经成了人精,不仅仅一眼看透雪沁的女儿身,更是利用女人爱美的心性和她做生意极有眼光来做成买卖。r
想想萧晨也不在这里,既然难得能这样随心,也就不再犹豫,做一回真正的边境绿洲女子也好。r
“这锭银子可够?”雪沁从袖口里面摸出一锭银子给那貌美妇女。r
“够,足够。这些银子还能帮您化妆呢。”接过银子,貌美妇女极其满意,笑哈着脸。r
这里也算是一条龙服务,衣服,珠宝,化妆,在这里也算是新鲜。r
雪沁拿着纱裙走进里屋更换,一件件穿戴起来,居然很合适。不过想想也是,不然她怎么能继续在这里做生意呢。r
镜子里的女子貌美如花,长长的纱巾迎风飘逸,貌美的少妇见了拍手大笑,“你看我的说的没错吧,你这穿上啊可真漂亮。”r
“来来来,我给你化妆。”她拉住雪沁的手臂将她按在化妆台前,为她画上长长的眼纹,点了额间的散金和唇上胭脂,每个细节都非常专业。r
“姑娘,等下出去,保证会迷倒很多男儿呢。要知道一些貌美的姑娘来这里无非就是想嫁一个有钱的郎,不然,这里怎么会那么繁华呢。”她一边说着,一边为雪沁化着妆。r
“你刚才说什么?一些姑娘来这里就是想嫁一个有钱的郎?”这种事情怎么从来都没有人说起过,真是新鲜。r
“姑娘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谁不知道这一带美人众多,一些有钱的公子哥都爱往这里跑。然后娶个漂亮的姑娘回家。渐渐地其他地方的漂亮姑娘也是为了嫁个有钱人家,都来这里。”r
原来是这样。r
化完妆后,雪沁不想后悔来此一遭,走出门外,往热闹的地方而去。r
这里真是绝佳的红尘中的魅影,所有的一切都是风光耀眼,目光所到之处都能产生迷恋。r
雪沁走到一处的时候,生生止住了脚步,楼云的大街上,一辆软锻马车拦住了她的去路。当雪沁打算避让的时候,马车上下来一名男子,穿着黑色的劲装,外罩金蝶穿花的纱衫。男子凶神恶刹般的脸孔对上雪沁的时候是一幅色迷迷的模样,异常猥琐:“美人,这是打算往哪里去啊?不妨认识一下,跟大爷走吧。”r
这算是哪门子的场面?r
雪沁神色冷淡,逼开那男子,往其他的小路走去,却不想被男子再次拦住,他掀开马车的帘子,指了指坐在马车上的几名女子,得意的笑道:“美人,如果你愿意跟大爷走的话,保证跟她们一样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他咯咯笑着,伸手来想捏雪沁的下巴,她冷冷一哼,随手拂了开来,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他却啊呀地一声叫了出来,捂着脸,呲牙裂嘴地叫,“臭女人,你居然敢打我!”r
“打你,还算看的起你,从我眼前滚开。”声音不重,语气却是狠尽。r
雪沁冷冷看了他一眼,这种下三滥的男人,只会让她感到恶心,这样一巴掌算是轻的了。不过,她知道这里是是非之地,集聚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同样也包括一些邻国的人。r
此刻,她并不想多事。可那个男子却是不依,伸出手想抓住雪沁,借此来教训一下。r
但这并非容易,这个男子也太自不量力了。本来想去抓住,却被雪沁一脚狠狠地踢中胸口,疼的要命。r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还敢踢我?”男子怒气,眼中已经布满了红血丝。r
也许这样的事情,在这里已经发生的太多了,以至于路过的人对这样的调戏和大闹完全不理会,都只顾自己走着。r
可是,耳边冷不防地,闪出一个冷冷的声音:“雯御医,我叫你呆在帐篷里,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公然违抗命令的后果是什么?”r
雪沁猛地转眼望去,身后近距离地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的华丽锦衣,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金色牡丹,雍容华贵。r
没想到居然是萧晨,居然会在这里被他逮到,真是够呛。r
他只带了两名随从,大摇大摆地样子。r
雪沁心里虽然不服,但这次出来是行军打仗,没必要逞私人恩怨。现在和萧晨要是一路闹不和的话,不但给将领看热闹,起猜忌,还让人以为是男女之间有什么私情呢!随后,抿了抿唇淡淡道:“我只是来看看而已,你放心,绝不会违抗军令。”r
刚才那名男子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只顾着刚才的仇,手指向雪沁:“臭娘们,不要以为你多了几个人,我就会放过你?”r
雪沁轻轻一叹,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r
萧晨使了眼色,两名随从轻轻点头,走过去,两个人一个手臂让一处拉去,后果可想而知,不是死就是残。r
这样的人眼不见为尽,萧晨让马车里看去,嘿嘿笑着,“我以为里面有什么好货色呢,原来都不过如此,没有一个看的上眼。”说着,目光移向了雪沁,微微一愣,然后邪邪笑了笑,“难得主动看你穿这样的衣服,你偷偷跑出来,不会是想在这里找男人解渴吧?”r
这种人的嘴里永远也吐不出一句好话,要不是有任务在身,真的懒的理他。r
真是想不明白,海里的那一刻会是他。仿佛是一场梦一样,总是想自问那一次真的是他吗?为什么等回来后,他依旧这幅模样,太讨厌了。r
跟着他来到一栋装饰得异常华丽的房前停下了,玉色大门上嵌着珠玉,这是绿洲最好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