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那扇玉门,门后面不仅仅是酒楼的称呼,更是一片锦绣美景,真是一处纸醉金迷的地方。r
里面,早已灯火辉煌,歌舞升平。r
胡琴的声音悠扬悦耳,还有咚咚的琴声,仿佛是冬不拉和六弦琴混合的一种琴声……r
楼道的拐角处,一个瞎子面前放着一个大盘子,他吹着一个类似口琴似的声音,并不哀婉,反而是非常轻快,路过的人,偶尔也丢下一些散碎的银子。r
一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商旅们,或者亡命天涯的男人们,以及为了寻换遇美人的男子纷纷在这里投掷骰子,有些玩法很复杂,有些却很简单,就是简单的比大小,猜点数。越是简单的赌博,输起来就越快。很快,有些人的面前就一大堆的筹码,而更多的赌徒,却红了眼睛,将身上的衣服也脱下来,精赤着膀子,明明深夜的温度已经很低,但是这里却一时无法感受冷的气息。r
或者说进入这里后男人们都忘记了冷,眼中尽是钱和女人。r
助兴的是台上的楼云舞女,五颜六色的纱衣,肚脐处镶嵌了金色的细碎莲花贴纸,若隐若现,腰肢柔软,胸部高耸。r
第一次进入这里,只感觉目光闪乱,一些男人们每每尽兴的时候,便去搂住一个舞女便发狂一般的亲吻,这算是一种美人奖励。r
其他地方可以战乱四起,唯独这一处人们舍不得破坏,长久以来都是生存的景象。r
萧晨是个爱美人又爱玩的主,早早闪进人群玩起了一些赌博,手气似乎很好,一下子就赢了一笔钱。r
众人轰然叫好,他又继续埋头玩着。r
雪沁想不明白,明明是他一副爱国的样子带着五万大兵来这里打仗,为什么忽然如此闲得没事干,跑到这里来赌钱?难道就是为了玩和这些女人?r
显然明显。r
萧晨赌的尽心,连续赢了两把,心情大好,一招手:“美人儿,来伺候爷……”r
这里属于花花世界,铜钱,铁钱,在这里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出手的,全是真金白银。萧晨两大锭黄橙橙的金子抛出去,美人儿们眼睛都亮了一下,一起往他这边看来。尤其,当看到出手的人,罕见的英俊高大,气派高贵,一个个,便围了过来。r
雪沁站在一处,从侧面望着他。r
萧晨长的模样本就是招蝶的主,一群美人儿都纷纷围在他的身边,来者不拒也不是他一贯的特征。r
美人,他要的是有姿色,能入他眼的美人。r
萧晨指了指还在原地中间跳舞的那个绿衣美女:“美人,你也过来。”r
舞女们嬉笑的望着绿衣美女款款走来,萧晨笑嘻嘻的把刚才赢得的金子抛出,沉甸甸的放在她们的面前:“谁把爷伺候好了,都有赏。”r
“这里的美人虽美,但是,后院的美人还要美。”r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让萧晨心情大佳。r
所谓的“后院”实则是个泉池,分为两个地带,一个是鸳鸯池,是属于一些女子专门做生意接客所用。还有一个就是正常的泡澡地带,会有很多美人们都在那里泡澡,男人们的思想总是想到极致,谁不想能够和众美女一起泡个澡呢?r
他拿起一锭金子,抛给刚才说这话的女子,还伸手摸了摸脸蛋。r
看来他就这点出息,一路急行军,没有女人,估计他早已憋坏了,现在既然出来不找个女人寻欢做乐,倒是奇了怪了。r
他跟随着那个美人往一处走去,雪沁也有些好奇,跟在身后。r
只有女人才能进的了泉池,男人的话除非预定鸳鸯池。r
萧晨有些迫不及待,点了一名这里最漂亮的花姑娘--柳月姑娘。r
最漂亮的女人还真是漂亮,柳月姑娘出来后,萧晨如获至宝,开心的将那些剩余的银子换了一串特别好看的珠串送给了柳月姑娘。r
那女子似乎跟其他美人儿不同,她是唯一一个脸上没有挂着嬉笑的女子,当如此贵重的珠串送给她的时候,也只是含蓄一笑。尤其,当她轻轻撩起一点儿在额头前晃来晃去的纱巾的时候,只见得明眸皓齿,雪一般白的面庞,眼珠子微微有点儿淡蓝色,脸上甚至来带了一点娇羞的神情,不管是谁见了,都为之心动。r
她穿着一身黄色的纱裙,腰肢纤细,黄色的纱衣下,能隐隐看到高耸的雪白的胸脯。r
就连雪沁都不由的心里感叹,很少人能有这么好的胸,这么好的翘臀。r
柳月是接客的人,自然带着萧晨往鸳鸯池而去。r
对于他来讲,真正是做鬼也风流。r
雪沁正打算回头吃点东西,泡个澡的时候,只见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他们的神色完全是一副艳羡的样子,她一怔,手一挥:“你们都去玩儿。明日早上,原地集合。”r
一众男人如获大赦,喜出望外,都去寻欢作乐了。r
这里的美人倒不少,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等,看了一会儿,叫来一名小二,打算要一套男人的服饰,以备回去的时候所用。r
小二颇为热情,毕竟能够来这里的都是有钱的主,“姑娘,您需要住房吗?这里有上好的房间,还能提供您免费泡澡。”r
住房还能免费泡澡?r
记得以前在读书的时候,总能收到一些帖子,比如吃饭能免费送汤之类……r
没想到,这里也遇上了。r
“也好。”雪沁那出一锭金子放在小二的手上,“拿着。”r
泉池里全是玉臂纤腰,万种风情的美人,一个个裸着长腿,伸展着曲线玲珑的身体,充满在泉池里的每一个角落。再往里处走,便可见楼中有一处大花园,园中奇花烂漫,清水叮灵,水中竟陈横着几个光致裸艳的美人,将她们那得天独厚的丰润肌肤完全暴露在天日下,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自在水中打闹嬉笑。r
雪沁还在暗暗吃惊的时候,忽然有人走过来,朝她身上拍了一下,一个女人嗲嗲地问道:“姑娘,要来一杯葡萄酒吗?”r
雪沁回头看她,却是个穿着透明纱衣的黑发女子,她的皮肤如蜜糖般的颜色,眼睛是淡棕色的,一头长发卷得纠缠不清,映着红唇皓齿,美得像一支山间的精灵。r
“姑娘,要来一杯葡萄酒吗?”她又继续问了一次,递过一杯晶莹的酒。r
雪沁嫣然一笑,“谢谢。”顺手接过,喝一口,酒香浓郁,清甜可口,非常好喝。r
黑发女子礼貌的点了点头,从她身边离开,又去招呼那些刚刚进来泡澡的女人。这应该是她的职业吧,不禁让雪沁想起了夜店里的红酒推销小姐。r
她走到最偏僻的角落处,这里的水是熏过的,甚至还有淡淡的香味。她脱下衣衫慢慢地踏入池水当中,温热的水舒意的袭来。r
酒和泡澡最是让人沉睡,正当迷迷糊糊的时候,隔壁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r
怪不得这一片的水池没有人来泡,原来是有原因的。r
谁能够忍受这样暧昧的声音,所有的装饰和设计都奢华,也无法避免那些刺耳的音效。r
尽管,男人来这里都是寻欢来着,但是,对于他们的恶感越来越深。妈的,既然要做事情也就算了。为什么有事没事,偏要叫的那么大声啊,好像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做正事一般,真是太不要脸了。r
泡澡的兴致已经消磨的一丝不剩,已经无法在呆下去了,不想连吃夜宵的胃口一并倒了,那就不好了。r
换上男装,走到了大厅,此刻的疯狂热闹不减刚才。r
小二挂着职业的笑容哈着腰跑了过来,“客官,有什么吩咐吗?”r
“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都拿上来吧。”r
雪沁选择了一处稍微安静的地方坐下。r
这里的菜品十分丰盛,风干的馍馍掰开,用滚水烫了,里面都是驴肉的香味。来上一大碗,呼噜呼噜地吃下去,满头大汗,浑身都热起来。r
再要一盘枣子,是当地的特产,大饱满的鲜枣,用酒搅拌,封存于瓦坛中,启封的时候,鲜活如初。枣香伴着酒香,使人馋涎顿溢,熏熏欲醉。r
她吃一颗枣子,又喝一口酒,生平从未如此吃过,幸好这酒度数低,很醪糟差不多,虽然如此,两三碗下去,也昏昏欲醉了。r
她有些不支,回到住处的时候,立马趴下而睡。r
一觉也算睡的舒服,当朝阳升起,微光照进房间的时候,雪沁才依恋着起床。而且,心里还一直担心着,毕竟出来是行军打仗,总不能在异地赖着不回去。r
出门的时候,正巧不巧的与一对男女擦身而过。r
她不把他们当一回事,这样的镜头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没有什么可以感到奇怪,反而已经有所适应。r
“雯御医,给你介绍一下。”萧晨笑嘻嘻的叫住了她,此刻他怀里拥着一个美人儿,春风得意,踌躇满志,显然是昨夜的春宵一刻,十分满足。r
美人儿已经不是昨晚的暧昧撩人纱裙了,已经换了一套很是清雅的衣服,刘海半垂,非常含羞,十分娇柔。r
“她叫柳月。”萧晨大大方方的介绍,神色眉飞色舞,“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她以后会跟着我。”微微斜凑几许,继续说道:“因为,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当然了,你根本就无法相比。像你这样的女人除了脸蛋长的对得起大家之外,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地方是好的,给别人的感觉就……就像个男人。”r
他得意的笑着,又重复了一下:“像个男人的性格。”r
“如果,你想要得到男人的宠爱,就应该多学学柳月,看看人家是怎么服侍男人……。”萧晨还继续说着,雪沁早就不耐烦了,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开,懒的理他。r
萧晨感觉面子有失,不管是谁都没有人能够这样无视他说话,她居然在他说话的时候,这样默然的走开,尤其是在美人儿面前,更是感觉没面子,“你不要忘记昨晚你已经公然违抗命令,现在居然还敢无视我,我看你都忘了谁才是说话的主。”r
显然这一次他十分生气,一双桃花眼已经变的幽深,这样的情况雪沁还是很少见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r
毕竟,他说的在理。r
雪沁想了想,正打算说现在就回去的之类的话。却不想他已经转了面色,搂着柳月大美人往楼下走去,小二从楼下望来,哈腰着问道:“这位爷,需要备点点心吗?”r
“恩。”萧晨应道,目光似有非有的往身后扫过,淡淡地。r
雪沁被弄的莫名其妙,也跟着走了下去。此刻是白天,不复昨夜的热闹,来这里寻欢赌博的人都会在折腾完之后一般都已经进入了温柔乡,这才是他们男人真正的目的。r
萧晨还算识相,遂了心愿,也知道早起。r
眼下吃好早餐也该回营了吧?r
她心想,自己没事出来也就算了,居然跟着他来嫖女人,真是没事找事干。r
当用过早餐,在回去的时候,军队还算一切安然。r
只不过,所谓的外邦侵略,目前似乎没有声响,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已经知道萧国派兵的缘故,暂时休停。r
然而,除了绿洲一切正常外,其他的几个村子据探子来报,上段时间已经被外邦所扫乱,目前得到暂时的喘息。r
“现在对方的大军情况如何?”对于这一点雪沁最为关心,既然对方已经暂时的休停,不代表不玩什么把戏。r
此刻,眼前的男子是萧晨最亲信的副将犹猛,是萧晨一力提携上来的。如今萧晨还沉浸在逍遥窝里面,哪还舍得回来。r
“我们接到的消息是,外邦大军正在往沙洲靠近,就在前面一百里处,却忽然不动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估计有另外的安排。将军大人担心他们有什么其他所图,所以,我们必须严阵以待。”r
哦?难得萧晨还有一星半点清醒,知道敌人可能有变故?可是,两军相持在一百里的战线上,忽然变成了僵持阶段。雪沁皱皱眉,看这一支军队。估摸着所带的军粮,最多能支撑半个月。如果没法速战速决,半个月之后怎么办?r
雪沁想了想,说道:“看来你少不了去请一趟将军了。”r
“将军大人已经下令,但有情况,末将暂时代为行事。”r
亏他行军打仗把身份改称,把太子的身份转换成将军,既然当了将军难道就连最基本的打仗规矩都不知道?r
“那你可知道什么时候行事?”r
犹猛想了想回答,“这得看将军大人的吩咐。”r
什么?这也太过荒谬。r
就像国家总统,三军总司令,委员长,全部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而宪法则规定,总统不在的时候,由三军总司令抉择;总司令不在的时候,由委员长抉择。r
来来去去,都是他萧晨一个人,他不在,让鬼去抉择啊?r
“雯御医,将军大人自会安排一应军事,你无须担心。”r
雪沁这才想起,他也不是第一次行军打仗。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打仗的时候,虽然那一次打了胜仗。但是好运不会连连的降落,一次的得意忘形就可以让对方瞬间击败。r
一连三四天,萧晨才知道从逍遥窝里面回来,原本以为他已经忘乎所以。r
当夜,久违的萧晨,正式在军营露面,并且连夜召集众将领开会。r
雪沁也被通知前去。她去的时候,一干男人正在萧晨的主帅营帐里喝酒吃肉,那个柳月美女,也形影不离地在他旁边,不时给他斟酒夹菜,此外,倒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r
不过,像他这样的级别,这样身份的人,要带个美女在身边解决生理问题,当然是非常正常的,一众将领都习以为常,估计是早已见惯了他的风流孽债了。r
讨论的话题,倒也非常严肃。在这一点上,萧晨倒是毫不含糊的,安排好了一切,雪沁松一口气,心想,这家伙还没糊涂到底。但是,说来说去,都没提到怎么样干掉那些外邦,或者有什么计谋之类的。r
只可惜,萧晨一手抱着美人儿,精神好得出奇:“传令下去,所有人都呆在绿洲山,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离开半步。”r
“遵命。”r
雪沁忍不住了,开口问:“将军,不知道你打算如何将那些外邦干掉呢?”r
他的眼睛眯了眯,声音十分冷淡:“雯御医,你在这里不过是个御医而已,不要僭越了!”r
“我只是问一下情况而已……”r
“问一下?你说得多轻巧!这是军营,不是皇宫,你以为什么都要报告给你?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是智囊团还是先锋官?我凭什么要讲给你听?”r
雪沁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是什么意思?讥讽自己?还是借此告知自己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啦!r
“雯御医,无论你是被谁推荐的!但是,请你记住!这军中我才是主帅。希望你一切的行动举止,都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r
雪沁但见众将领纷纷别过头去,更是尴尬得要死。r
“可是,将军,你别忘了,是萧皇命令我来照顾你的。所以,我还是有权利知道。”r
“你也真看的起自己,就你这点权利也想知道,真是可笑?”他冷冷笑了一声,幽深的目光瞪着她,“雯御医,你的权利是要不要救活一个人。而不是在这里给我指手画脚。我现在命令你可以出去了,没有我的传命你不许参加会议,你唯一的价值,便是打仗后,救医。此外,请你不要自以为身份不同,就可以享有特权!这是军营!没有任何男女区别!要特权,请回皇宫!如果受不了,你马上可以回去,我绝不留你!”r
唯一的价值,这些话也亏他说的出来,让雪沁的颜面在此刻尽是。r
雪沁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出去了。r
想起自己以前竟然还企图跟这样的一个家伙改善关系,真是疯了。r
她闷闷地回去,就倒在自己的营帐里。r
营帐很大,倒也蛮舒服,她闷闷地借着火堆,打开自己的包裹。一眼见到的是紫色的颜色,那是上次他见她穿的单薄特意送的貂皮大衣。本来这次出来是由于边境地带气温太低,想暖和自己,没想到一看见心里就打气。r
那一次的会议之后,萧晨的营帐里夜夜莹唱,仿佛他这次出来不是行军打仗,而是来寻欢作乐。像柳月的这把好嗓子,是否真的将萧晨迷得晕头转向了?r
毕竟,古往今来,男人都特别追捧漂亮的女人,这也没法。r
不过,对于雪沁来讲,更可怕的莫不是疏忽二字。自从上次掉入海里的事情后,总以为能够和平相处了,却不料,竟然比之前更是恶劣。心里对他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一点儿放松和愧疚,早已彻彻底底消失殆尽,而且,成倍的负增长了。r
这一带的营帐都能听见美妙的歌声,对于雪沁来讲也算是一种安眠的曲调,只会感觉连睡觉都是愉悦。r
清晨起来的时候,雪沁蓦地才发现自己的帐篷居然消失了,而眼前正是碧蓝的天空和舒意的太阳。r
一些士兵早已经围在一旁,纷纷用手指点着她。r
雪沁一把坐起身子,心里直恨牙牙。天杀的,是谁在半夜干了这么龌龊的事情,居然偷偷地把营帐的扎住点给弄坏了,帐篷才会在半夜的时候被轻易吹掉。r
还好,昨夜睡去的时候身上还压着那一件貂皮大衣和一条薄被,以至于不那么轻易地被冻死。r
“你们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萧晨半搂着美人儿款款而来,目光懒懒地扫过雪沁的住处和她此刻的状况,“你们该干嘛去就干嘛去。”r
围观的人都纷纷散去,只留雪沁傻子一样的还坐在地上。r
她看见萧晨的时候,心里早就明白了一切,定是那厮干的好事。不然,这里谁还会做出那么幼稚的事情。r
正当萧晨无视的搂着美人走开的时候,怀中的女人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直望雪沁身下的一件貂皮大衣,声音嗲嗲,“将军,你看她身下压的那件貂皮可真漂亮。”r
雪沁这才真正把她看得一清二楚,但见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嘴唇,如新鲜的玫瑰,脸色如五月的百合花,比之当日夜晚所见,更是美丽动人。r
尤其是她的装扮,仿佛是萧晨近日所换,从头到脚,都是当地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是要将她打扮成公主一般模样。想想萧晨这样的行为来看,若非动了真心真情,是绝不可能的。r
她想,难道这家伙真的一见钟情了?r
柳月的目光也落在雪沁的身上。这是军营里出现的唯一一个女人,很奇怪的女人!因为,她是在将军的营帐里,柳月当然会揣测,估摸,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或者说是对手!r
而偏偏女人少有的地方,才会这样。r
女人的嫉妒心总是源源不断,柳月本就是风尘的女人,更是少不了斤斤计较,吃醋更是肯定的事情。r
而且,这样的紫貂很罕见。虽然她是个美女,又是一个风尘女子。可纵然再是一掷千金的恩客,也从没给她过。r
雪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看了一眼那紫色的貂皮大衣,侧头不去看向他们,就一如当没有听见柳月刚才说的话而已。r
可是,萧晨的目光触在貂皮大衣的时候,眼眸变的很沉,很深,微微闪烁着什么。可是,这样的微闪也不过是短暂。r
“将军,您说我穿这样的貂皮是不是也很好看啊。”柳月挽上萧晨的手,脸贴着手臂,目光是想要的意图。r
女人就是见不得别的女人好,别人有什么好的东西就想要去躲来。r
雪沁懒的去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拿起地上的貂皮披在身上。他们可以认为她这样的举动是故意的,毕竟以目前的来看,想要一件这么好的貂皮一时之间还是很难得到。r
“美人儿,如果你喜欢。回头我给你备一件比她还要好的貂皮大衣怎么样?”很少看到他这样的讨好,印象当中一般都是随意的应付。看来这一次他真的动心了吧。r
“可是,我感觉现在好冷啊。”她说的就是瞎话,这里的温差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白天的温度直直的让人跳进海里也感觉舒服,她却想也不想的喊冷,真亏她说的出口。r
不过,还处在热恋的人们。怎么会注意这些细节呢,美人说冷便是冷,兴好萧晨还识相,只不过望了一眼那貂皮大衣,凑近美人身边说着什么,惹的美人咯咯的笑着。r
真是很少看见他对一个女人有过这样的场面。r
想想也真是可笑,以前自恋的以为他爱上的是自己。不然也不会这样奋不顾身的将自己推开,也许他真的后悔上次救了自己吧。r
下午的时候,几位相处好的士兵又重新帮雪沁搭建了帐篷,这次搭建的比较牢固,毕竟经历了早上的事情,也不敢怠慢。r
当一切完毕之后,萧晨疑神疑鬼的站在身后,吓了雪沁一大跳,捂着胸口,直骂他混蛋。r
突然,一想到都晚上了。他来做什么?r
心想,该不会打算要回这件貂皮大衣给他的心上人吧?一般喜欢的女人,男人都会很上心的。何况这件貂皮原本也是他的。r
但是,她怎么会傻到还给他呢。送出去的东西毕竟不属于他的了。r
雪沁捂住自己的貂皮大衣,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想干嘛?”r
看着她的戒备,心里止不住的泛过一阵玩味。刚才进来不过正好看见这一处搭建好的帐篷过来瞧瞧,却被她认为是要抢了她的貂皮。r
“送出去的东西,本太子是不会再要回的。”抢女人的东西,不是他一贯的风格。而且,他从小到大也无须抢,他喜欢的自然有人会奉献。r
“那你进来做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对他这样的男人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本来积累起来的信任,已经消失的不剩一点。r
尤其是他在会议的时候,不顾一点的情面。r
“女人,这个帐篷搭建的还算牢固,昨晚我看你真是命大,没有被冻死。以为今天会看到你的死相,但是,没有。真是失望啊。”r
狗嘴吐不出象牙。r
雪沁老早就想到昨晚的事情是他这小子干的,不然谁会那么无聊。r
“没办法,老天很怜惜我,不想让我早早上了天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r
萧晨耸了耸肩膀,颇有些失望的样子,“我心想,你明明就是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像个男人一样凶巴巴的样子。你瞧瞧人家柳月,人漂亮不说,还温柔体贴……”r
“你有完没完?没事可以走了,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你不感觉烦,我还感觉烦呢?”一生气,站起身,走了出去。r
面对她这个女人,萧晨多没什么好的下场。r
他也有点怒了,脸色很难看,站起身,用主帅的身份命令她,“给我回帐篷睡觉去。”r
“睡不睡觉,关你鸟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聊,连这种事情都要来管。”外面的风有些大,沙尘吹来,落在发上,“我看你还是回去吧,你的美人等着你呢。”r
雪沁外外面走出几步,被萧晨拉住,“女人,你不要给我太嚣张了。”说完,往他自己的帐篷而去。r
几天之后,萧晨召开了一次会议,也请了雪沁。r
当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探子来报说外邦已经撤退,这件事情有些反常,本将军打算继续留驻在此。以便能够知道他们的下一步到底想干嘛。”r
他的话无不道理,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r
会议开的时间并不长,雪沁这次学乖了,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听着。上次的事情,她已经深刻记住,怎么可能还不长记性呢。r
会议散后,正是吃饭的时候,雪沁像往常一样往食堂走去。r
食堂也是临时的大帐篷。r
她进去的时候,士兵已经稀稀拉拉。r
她像往常一般,往打饭的火头军走去。还剩下两名胖胖的火头军在收拾残余。她都认得,以前,见了她,都很客气,饭菜也总是挑最好的。可是,今日见了她,二人都觉得有点尴尬,支支吾吾的:“雯御医……真是对不起,你来晚了一点儿……”r
啊?r
不是吧。r
她睁大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盆。r
第二天……r
第三天……r
一直如此,每次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剩下的不是半个冷馒头或者是一个咬都咬不下的冷饼干,她不知道自己遭的是哪门子的暗算。r
天杀的。r
每次一到夜晚总是会被饿的醒来,这样的日子似乎还是第一次。r
梦里,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仿佛看到一片很大很大的树林,上面全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朵朵艳红,随着花瓣的伸展,色彩由浓渐渐转淡,到谢落时就成雪白一片……她专注在下面,仿佛看着整个花开的全过程。r
那么大的一片,一望无垠,艳态娇姿,繁花丽色,胭脂万点,占尽春风。旁边,还有垂柳混栽,在柳叶吐绿时,相互辉映,色彩鲜明,甚至最边上点缀的老杏树,姿态苍劲,冠大枝垂,孤植于水池边,在水中形成古色古香的倒影,趣味无穷……r
一生,竟然从不曾见过如此的美景,她奔过去,仿佛看到遍地的果实,黄澄澄的。r
当垫起脚伸手去摘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不见……。r
第四天……r
她很早就去食堂,却没想到饭菜又是空空如也。r
雪沁真的是忍无可忍,冲到萧晨的帐篷时。此刻萧晨正睡躺着,身边是柳月大美人儿正在为他吟唱,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纱裙,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春光。她的乌丝披散下来,从她美丽脖颈直拖到细软的腿弯,更映衬得她雪肤花貌,美艳动人。r
“你也太大胆了吧?进来不知道要通报一下嘛?”声音已经停止,两人的目光双双落在雪沁的身上。r
而雪沁的目光则是落在长几上的水果和一些糕点,心里愤愤,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拿起水果和糕点往外走去。他倒好在这里又是美人,又是新鲜的水果。而她呢,连吃饭都被人整。r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萧晨对自己的报复。r
“站住,你给我站住。”萧晨大声喊道,站起身,想阻止她。r
雪沁真的发狂了,为什么他总是跟着自己作对。r
当萧晨快要接近她的时候,她转身回旋一个飞腿狠狠地踢中他的胸口,收回腿,微抬了下巴,冷眼一笑,“以后,少给我做这些无聊的事情。”r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又回头说了一句,“这一脚奉劝你以后长点记性。”r
半夜,天空宁静伴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r
雪沁侧躺着身子,睁大着眼睛,毫无睡意。r
直接坐起身,披上貂皮大衣,走了出去。r
外面虽然有些冷,但是,总不想这样傻傻的睡着。r
昂首望了望天,脚踩在有些沙漠上,不知不觉往前走着,任由舒服的夜风吹起金发,吹起袍子,犹如精灵般的美丽,美丽的慑人魂魄,张开手臂,放任身体直接倒在沙漠上。r
难不成见鬼了?r
但是鬼应该不是那么叫的吧!而且鬼叫起来也没有那么的诱惑!r
雪沁站起身来,轻轻抖落挂在衣服上的枯叶,眼睛巡视着四处,目光落在一处林子里。r
脚步轻巧无声的往林子方向走去。r
不是吧!r
这么晚了居然有人在外面搞那个事情?r
雪沁完全囧了。r
倒霉!倒霉!还是倒霉!r
出门碰到这等事情真是晦气!r
走进林子的时候,她停住了,居然真的有人在打野战。r
雪沁抽了抽嘴角,完全是现场版的男女混合战。r
两团人肉紧紧的帖在一起,分开,又贴在一起,分开,又贴在一起。r
那肉体的碰撞声,在此刻听来,是那么那么的刺耳。r
闪人吧!r
脚往后退了一步。r
“咔嚓”有东西踩断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个除了男女混合声外,那一声显得特别的清晰。r
天啊!r
雪沁的身子完全的僵硬起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低下头,发现自己踩断了一根枯枝,这也太倒霉了吧。r
伸手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发现有两道目光看着自己,这才立马意识到,他们已经发现自己了。r
她苦着脸,转过头去,哈着腰,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说完,连忙转身,想要在他们面前消失。r
可是,老天居然跟她开了个玩笑……r
只听后面有男子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魅惑和坏笑,“什么叫没看见,既然没看见还道什么歉呢?你不能走,要给我们负责。”r
雪沁转动着眼珠子,深吸了一口气,回身,刚要说话,可是她却像灵魂出窍一般,完全说不出来,眼睛不停的眨巴眨巴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她突然回神,大声叫道,“萧晨,怎么是你。”越叫到后面声音越大。r
萧晨邪魅的俊脸上带着坏坏的笑。r
雪沁抽抽眉角,尴尬的别过头,不去看他们一丝不挂的身体,虽然,依他的品德或许会有这样的作风,但是现在真的见了,还是无法接受。r
她的声音淡淡扬起,带着三分嘲笑,七分轻蔑,“真看不出来,原来,你喜欢打野战啊!”她顿了顿,手捂着嘴,想笑的冲动,“对了,我现在过去把你的手下们叫来,多看看你们的精彩表演。”r
萧晨站起身披上袍子,将腰带系上,露出健美的胸膛,黑色头发长长的披散着,更显得放荡不羁。r
雪沁看着他走过来,本能地往后退去,他紧跟而上,左手一紧,牢牢环住了她的腰身,萧晨邪魅嘴角更加变的诱人,他凑近她,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r
她瞪大着眼,身子一个激灵,立马推开了他,以五十米冲刺一般的从他们眼前跑掉。r
放下帐篷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手捂着胸口,能感受到心脏疯狂的跳动。r
深呼吸,放气。r
深呼吸,再放气。r
不能被他们的事情而影响到自己的情绪。r
既然出门那么晦气,那么就只能乖乖的睡觉。r
脱下外袍,手抚了抚衣服的皱角,放在一旁。r
“噗”的一声,帐帘突然被人掀开,有风从外面直接灌进。r
雪沁迅速的拿起一旁的外袍将前面一大片晶莹肌肤遮住,回过身,望着大胆闯进来的人,皱起眉,不爽的问道,“怎么是你。”r
萧晨脱下袍子,光着上身,眼睛火辣辣的盯着她,大步上前。r
她向后退着,一只手指着外面,怒火满面,低沉的说道,“你给我滚出去。”r
萧晨没有理会她的怒声,心里只是想报复今天早上的那一脚,精朗的身躯直扑而上,把雪沁压在身下,牢牢的控制住,一把抽出隔在肌肤之间的袍子,当看到肚兜外一大片晶莹肌肤的时候,不由的倒吸一口气,埋头啃住她的蝴蝶骨。r
“混蛋。”她大怒,两手不停的狠狠打在他的背上,但他此刻就像是一只失去理智的狮子一般,正兽性大发,一只手用力的扣住她白暂的双腕,不让她有半分抵抗。r
他的唇瓣霸道的在她的颈肤上咬啃着,不放过任何地方,一只贼手不安分的从肚兜下摆伸进,带着茧子的手掌游移着她细腻的肌肤,突然,摸上她高耸的胸部,捻了捻又摸了摸,手感很好,软软的,挺挺的。r
他有些把持不住,但还是不停的挑逗着,唇瓣慢慢的从颈肤咬啃到耳边,温热带着急喘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旁,痒痒的,热热的,舌尖轻轻的舔着她的耳畔,留下晶莹的水渍。男女荷尔蒙的气息在帐篷里缓缓的流淌着。r
雪沁的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不停的转动着,急喘着气,能感受到彼此紧贴的肌肤越来越热,有些控制不住他这样的挑情,不得不说他是这方面的高手,在脑子还没有被欲望埋没之前,一定要制止,虽然手被他扣住,但是还有嘴巴,冷冷一笑,张开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r
他闷哼一声,动作停止,双睛通红的看着她,“女人,放开。”r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退让的意思,越咬越深,越咬越深,轻轻一甩头,咬下他肩膀上的一块肉。r
霎间,鲜血快速的往外流,萧晨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那么狠心的咬自己,眉头高高竖起,似乎强忍着疼痛,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和伤心,“女人,你好狠。”他站起身,背对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r
雪沁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些呆了。r
看到他被自己咬开的伤口时,心莫名其妙的痛了,有深深的愧疚,也有深深的担心。r
明明是他的不好,现在反倒让雪沁不好意思起来。r
一把吐掉嘴里咬着的肉,口腔里瞬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有些歉然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先为你包扎伤口吧。”声音越说越小。r
他们之间的误会还没有消减过,不,不算误会。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心里却发恨的想报复。r
他斜了她一眼,目光扫过伤口,忍着疼痛,淡淡的说道,“不用。”r
“嘴硬吧你。”雪沁背过身,快速的穿上外套,追了出去。r
但是已经没有他的身影,徒然留下一路的血滴。r
她沿着血滴的方向大步走去。r
前方打斗的声音突然响起。r
不好!r
她快速往前跑去。r
看见萧晨正与一名蒙面黑衣人诡异的交手。r
虽然他的肩膀不停的流着血,虽然也能看的出他强忍着疼痛,但是一丝都不影响他的狠辣出招。r
不过,黑衣人显然也不是善类,出手照样不留一点余地。r
雪沁有些奇怪,那黑衣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熟悉。r
想起来了,是在皇宫里,上次就是在皇宫里与他交过手。r
没想到他居然追到这里来了。r
抑或是他一直都呆在营帐里?r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r
算了。r
不想了。r
先出手再说。r
雪沁快步上前,伸手紧握拳头,向黑衣人后背打去。r
可是,黑衣人灵敏度极高,身子一侧,躲过她的招数。r
萧晨紧跟而上,嘴里喊道,“女人,别插手。”说完,一拳出击,打在黑衣人的胸口上,但是黑衣人速度也快,同样一拳打在萧晨胸口上。雪沁没有理会萧晨的话,弯腰捡起石头,瞄准穴位,手腕一抖,石头准确的打在了黑衣人脚裸上。r
萧晨看准时机,伸腿一脚狠狠的踢在黑衣人的肩上,黑衣人一声闷哼,往后一个踉跄,他没有向萧晨反击,而是轻巧一跃,稳站雪沁面前,一个诡异的出手,往雪沁脖子捻去。r
可是,雪沁也不是等闲之辈,知道已经无法躲闪,也不逃避,伸手往黑衣人脖子捻去,手腕双双扣住彼此的颈脖。r
刹那间,同时呆住。r
然后,彼此很默契的放手。r
黑衣人看着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快速闪过一丝精光,脚步后退,往林子方向跑去。r
“追。”雪沁大喊。r
萧晨怒吼道,“女人,别来。”r
这个时候倒关心起她来了,当初在整她的时候,弄坏帐篷的时候,不给她吃饭的时候,他怎么没有想过关心呢。r
雪沁怎么可能会乖乖听他,瞪了他一眼,提起全部力量,紧追黑衣人……r
跑进林子后,迷雾渐渐浓重起来。r
萧晨的声音在前面再次响起,“女人,回去。”r
“不回。”她回的很果断。r
不管他是用什么身份命令她,她也不会理会。r
彼此继续紧追。r
当萧晨快要追上黑衣人的时候,脚踩在一堆枯草上,突然,掉了下去。r
是陷阱!r
“萧晨。”雪沁大喊一声,眼看已经来不及了,身子毫不犹豫的快速扑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r
萧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隐隐的响过回荡,“女人,放手。”r
雪沁费力的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勉强的从嘴里挤出话来,“不放。”r
重力越来越往下,雪沁有些坚持不住,滑了下去,一手快速攀住石岩,身子晃荡着,往下望了望,发现是一口枯井,目光对上萧晨,开口,“握住。”r
萧晨一根跟的掰着她的手指,语气带着无奈,“女人,放手,快放手。”r
雪沁想要说话,但是攀住石岩的手越来越不牢,越来越往下滑,身子完全再往下掉,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抬头望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黑衣人,脑重闪过疑问,但那不是现在所能想的。r
黑衣人注视着她,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只要放开他,我就拉你上来。”r
雪沁有些不买账,冷冷一笑,“要拉一起拉,别那么多废话。”r
黑衣人没有一丝退让,“一起拉上来,不可能。”r
“女人,别管我,你叫他把你拉上去吧。”萧晨带着浓浓的着急,喊声越来越重。r
雪沁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睛一直盯着那黑衣人,淡淡的开口,“要么一起拉,要么放手。”r
黑衣人没有做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了决定,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松开了手,带着一丝不舍和一丝无奈还有一丝绝狠,终于,毫不犹豫的放开了手,看着他们双双掉落下去。r
枯井不是很深,但也不是很低。r
虽然,不足以造成身亡,但是,完全可以摔成全身骨折。r
要不是两人的身子低比较好,早已经爬不起来了。r
雪沁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挥了挥扬起的灰尘,身体带着疼痛,勉强的靠在石墙上,借用月光看了眼躺在一旁的萧晨,用脚踢了踢,轻轻唤道,“萧晨,萧晨,醒醒,快醒醒。”r
“嗯。”他轻轻闷响了一声,微微睁开眼,转头看了看四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支撑着站了起来,人形有些摇晃,当目光落在雪沁脸上的时候,很生气,抱怨的说道,“女人,你怎么那么傻,我都叫你回去了,你居然还跟来,真是气人。”r
一个人要变化的话,还真的很快。r
难道他忘记了在开会议时,他的那副臭嘴了?r
难道他忘记了在美人面前逞英雄的样子了?r
为什么每次总要在出事情的时候,才记得关心。每次要把愧疚和友好成为两个人以后的好好相处时,他总会突如其来的破坏,把一切的友谊化为讨厌。r
雪沁淡淡一笑,“我不想欠你。”r
萧晨坐下身,两腿盘上,“因为上次掉海的事情吗?女人,我从没想过让你还我。”r
“那是你的想法,反正我不想欠你。”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歉然的说道,“我先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r
现在的情况不想太计较了。r
他斜视了一眼肩膀,略略皱了一下眉,说道:“女人,你真够狠的,居然能够忍心咬下我这么大一块肉。”r
如果是柳月才不会这样呢,你或许不知道她的温柔。r
“都这个样子了,还这个死德性。”r
雪沁将身子挪到他身边,心里虽然有些愧疚,但嘴巴还是不饶人,“以后,非礼也要看人。不是谁都会愿意。你这个样子,都是你自找的,怪不了别人。”说完,将他的外套轻轻脱下,肩上的伤口极深,像个血洞,鲜血还在往外流着,像悄然绽放的花儿,那么的刺眼,那么的鲜艳。r
她垂眸,声音很轻很轻,“对不起。”r
她明明知道他的举动是报复,但是,这样一口也真的是……r
他掏掏耳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r
雪沁抽抽嘴角,开口,“你痛糊涂了,我没说什么。”一把撕下袍子的下摆,手法熟练的处理起伤口。r
他没有说话,闭着眼,皱起眉,似乎在忍受疼痛。r
“好了。”雪沁将他的外套重新穿上。拍拍手,站起身,抬头望了望井口,轻轻一叹,“这么高,怎么爬上去啊。”r
观察起四处,井低很大,四周的石缝里布满杂草,但是有一处地方很干净,一尘不染,而且还用一块大大的黄布遮着。她有些奇怪,又有些好奇,脚往前挪动着,伸手一把拉下黄布,两米多高的大石门出现在眼前。r
她回头,唤道,“萧晨,快看,这里有一扇石门。”r
萧晨起身,走到石门前,轻轻一碰,门自动开了。r
黑色大理石台阶坡势向下弯弯曲曲的通向一处,台阶距离很窄,还有些潮湿。墙壁、屋顶,全是黑色巨石合成。石壁上一盏盏烛光忽明忽暗,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恐惧,那沉重的令人几乎窒息的风从里面吹来,有种凉飕飕的感觉。r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好奇和恐惧。r
萧晨先走了进去,斜了眼身后的人儿,“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r
雪沁上前,伸手拦住他,“不行,还是我进去,你等着。”r
他看着她,思虑了一下,说道:“那么一起进去吧。”r
“好。”她点头认同。r
四下里一片寂静,两人虽然走的极其轻微,但脚步声的回应极大。这个诡异的地方,不知多少年已经没有被人踏足过了。r
雪沁跟在萧晨身后,顺着台阶的坡势往下走着,每一步都走的极其小心,怕踩到什么陷阱。突然,三条不同长长的甬道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再次的对视一眼,站在甬道前,感受着从里吹来的阴森冷风,一时间,只觉的脊骨发凉。r
忽明忽暗烛光照不明甬道到底有多长……r
雪沁看着萧晨,用手指了指其中一条充实的甬道。r
萧晨点点头。r
两人一前一后的顺着路线一直走着,不知道走了多少的路,突然,脚下一股平坦又柔软的触感传了上来,地上铺着长至尽头一般的金色地毯。r
彼此沉默着,继续往里面走去,但是,越往里走,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感觉好像走到阴曹地府一般。r
墙上的图案不再是黑色,刻画着一连串奇怪的文字和一些大小不一符号,雪沁看的出神,虽然有些警觉的停止脚步,但还是闷头闷脑的撞在萧晨挺拔的背上,她猛然抬头,用手揉了揉鼻子,声音有些发闷,有种被人戏弄了的气恼:“你是故意的!”r
他转过身,看着她。r
雪沁望着他有些一愣,那眼神是雪沁在他身上所没见到过的,带着严肃和认真,还有担心。r
萧晨伸手帮她揉了揉鼻子,“女人,你顺着刚才来的路线先出去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r
雪沁一把打掉他的手,抽了抽鼻子,“不行,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反正都进来了,那么就一起进去看看。”r
其实,萧晨心里明白的很,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r
算了。r
那么就一起吧。r
冷风不断的从一处灌来,雪沁双手揉搓着身子。r
里面传出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甬道里显得特别响亮。r
“啪啪。”好像有无数只翅膀在拍打着,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飞出来。r
两人停止脚步,细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
“是蝙蝠,快跑。”雪沁大声喊道。r
一群黑压压的蝙蝠东撞西碰的往甬道外飞来。r
雪沁抓起萧晨的手快速的往甬道外跑去,跑了一段路,却发现唯一一条甬道口已经被封住,已无路可跑。r
两人伸手使劲的推着,用身子撞着,但是,门依旧没有动。r
彼此回头看着即将要扑向他们的蝙蝠,只感觉全身有一腔热血快速冲上头顶。r
雪沁向萧晨使了个眼色。r
彼此很默契的掰下一旁的灯盏,往前冲去,手不停的挥舞着灯盏。r
雪沁突然感觉全身都在发麻,那些蝙蝠根本就不怕火,而且不停的啄着他们的衣服。r
怎么办?r
根本就无法再后退了。r
她灵机一动,将火吹灭,用灯盏的尖头往蝙蝠身上戳去。r
萧晨也学着她的样子,往蝙蝠身上狠很戳着。r
但是尽管这样,蝙蝠还不停的啄着他们。r
身上的小伤口越来越多,雪沁完全被气恼,右手再掰下一只灯盏,将火吹灭,双手同时将灯盏的尖头往蝙蝠身上戳去。r
一会儿功夫。r
原本黑压压的一群蝙蝠,现在还剩下几只大蝙蝠,攻击着他们。r
雪沁有些气喘,全身都是疼痛,蝙蝠的热血喷洒在全身各处,睫毛上挂着血滴,使眼前越来越模糊。r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有些恨气,戳在蝙蝠上的力道也加大了许多,意识中只要厮杀的动作,只为了消灭那些蝙蝠,直到蝙蝠已经全军覆灭了,雪沁才放松了全身,有些瘫软的往地上坐去。r
萧晨气喘吁吁的走到雪沁身边,彼此靠坐着。r
“女人,现在后悔了吧。”他断断续续的说道。r
雪沁看了眼满处都是死首的蝙蝠,摇摇头,“反正呆在井里也是出不去,何不进来呢!”说完,动了动身体,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再次靠着,手肘戳了戳他的背。r
他回头,不解的看着她,“干吗?”r
她淡淡说起,“那个黑衣服上次在皇宫里也被我发现过。”r
“那又怎么样?”他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惊讶。r
雪沁转身看着他,有些气恼,“什么叫那又怎么样?你这个人是不是白痴啊!我看你到时候被人杀了都不知道。”r
他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说道,“他是来杀我的。”r
“什么?”雪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r
突然,想起上次与黑衣人交手后,那黑衣人就是往东宫逃去,难道……r
她有些怀疑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r
他点点头,“我在皇宫里就与他交过手,不然的话,那天晚上你以为真的那么巧吗?”r
雪沁抽抽嘴角,有种被人忽悠的感觉,大声怒道,“你耍我。”说完,站起身,抬脚踢向他。r
可是,萧晨好像知道她有所举动一样,躲过她飞来的一脚,无赖的笑笑,快速消失,往前方甬道跑去。r
“混蛋。”雪沁大声骂道。r
甬道的尽头,黑色的铁门虚开着。r
透过门缝可以感受到里面有一股热气在冲出来。r
萧晨伸手轻轻推了推,铁门摇晃了几下,非但没有敞开,而是自动关上。r
奇怪。”雪沁轻轻嘀咕道。走上前,伸手使劲推去,但是门依旧没有动。r
“我来试试。”萧晨侧着身子重重往铁门撞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门还是没有打开,徒然下残留的血丝。r
雪沁拉住他,“你的伤口又出血了,不要再撞了,既然这个门能自动关上,说不定这里设有机关。”r
“机关?”萧晨不解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