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吊着嗓子的尖锐声响起。r
萧皇一身金色袍服缓步而进,身后跟着妃子和两位男子,雪沁跟着众人出列跪拜,抬头之间,只见一位年轻男子,面容俊俏,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正缓缓望来,似有似无的扫在雪沁的脸上。r
她顿时低下头去,只感觉那男子如此面熟。r
满朝文武高呼万岁的之下,萧皇满意的坐在皇位上,高兴的说道:“各位爱卿都起来吧。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公主将在明年嫁到穆国。如今六皇子也算是自家人了,所以今天大家都不用太过拘束。”r
鼓乐喧天,歌舞大盛,乐师们齐奏迎宾曲,编钟齐鸣,乐曲悠扬。r
一群绿衣年轻的妙龄女子在纷纷起舞,中间一名修长妖媚女子,红衣如火,薄薄的红纱若隐若现的可以看见女子衣内的肌肤,纤腰水袖漫空而舞,一双白暂的脚裸上系着一串小巧金色铃铛,随着她优美的舞动,响起清脆的铃声。r
雪沁边吃着菜肴,边欣赏着舞曲。r
她不得不赞叹红衣女子的美妙舞姿,如果把她放在现代人的话,想必肯定是个红一片天的明星了。r
清脆的铃声不断响起和乐师们齐奏出来的乐器连成一串串美妙动听的曲子,红衣女子蛇一般的舞动着,一双勾魂的眼睛不停的往一个方向嫖去。r
突然“噗”的一声,萧晨冷不防的站起身来,突然的举动,在整个大厅显得异常。r
只见,他的眸中深处赤热热的看着一个地方,偌大的大殿除了一群舞姬只有他一人高高站立,霎时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无数双眼睛不解的望了过去。r
乐师们惊愕的竟然忘记了继续吹打,乐声顿停,整座大殿更是一片安静,落针可闻。r
只见他走过去,来到红衣女子面前,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拥住了她,丝毫不在乎他人的眼光,还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对其他人说道:“大家继续,不必管我,乐师呢?继续奏乐!”r
拥着红衣女子回到座位的时候还不忘挑衅的看了雪沁一眼,好像在说他想要的女人没有他得不到一样。r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抽什么风。r
无暇理会。r
萧皇对太子的行为有一丝尴尬,笑着对穆云清说道:“六皇子,让你看笑话了。”r
一名一身洒金墨色华丽锦袍男子站起身来,面容冠玉般俊朗,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透露着精明,淡淡一笑,“萧皇,刚才都说本王是自家人了,现在又何须客气呢。太子真所谓是醒握杀人剑,醉卧美人怀,真是羡煞云清啊。”r
“哪里,哪里,六皇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真真羡煞本太子啊。”r
穆云清拿起茶几上酒杯,举了举,“听说这次太子打了胜仗回来,真是可喜可贺啊,本王在这里就先敬你一杯。”r
“六皇子客气了,这次不过是小小胜仗而已,怎么能比的上六皇子的战绩呢!”声音沉沉,有几许酒意,举了举酒杯,仰头饮下。r
这时一旁站起一名十六七岁模样的男孩,眉清目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萧晨说道:“当初穆柯在穆国的时候就听说萧国太子英俊潇洒,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r
萧晨一听哈哈大笑,内心洋洋得意,面上谦虚,“十三皇子说笑了。不过,本太子听说十三皇子在二岁的时候就能看懂三书五经了,可谓是天生的神童啊。将来…定是一代贤王。”r
“贤王不敢当,穆柯只想把才学发扬光大。”r
穆国子嗣众多,如今还没有定下太子之位,讨论下一代贤王对于他们来讲无疑是一种忌讳。r
两个男人心知肚明的,彼此哈哈大笑起来。r
雪沁没想到这个放荡不羁的太子,对场面话说的如此一本正经。r
不过,那个六皇子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眼熟呢,一时间想不起来,但能肯定的是绝对见过,这是做为特种兵最基本的记忆。r
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早已经没了萧晨的身影,想必美人在怀,心痒难耐了吧。r
雪沁睡躺在软床上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着,火盆里木碳还淡淡的燃烧着,看着窗外树影隔着窗纸在微风中摇晃着,安谧的夜,怎么也睡不着。r
突然,窗外晃动的树影旁,无声无息的多了一道人影,透过纱帐的朦胧,能看到属于少年身子,大咧咧的挡住那月光的投射。r
她猜测着窗外人的身份。r
难道是杀手?但是这个时空没有仇人啊。r
那么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小偷。r
她忍不住几乎想笑出声来。r
她做任务多年,从没见过如此大胆的人。r
此人似乎有些经验不足,三更半夜行动,也不把身子尽量隐藏在黑暗里,真没见过这样的明目张胆……r
他站在窗户边,大咧咧的在怀里抠抠挖挖摸索着什么。终于,掏出了一直粗粗的竹管,手指捅了捅窗纸,声音大的完全可以把人惊醒。r
身子悄无声息的下了地,轻声走到窗边的墙壁,身体如纸片般贴上,隐藏在一角。r
捅破的窟窿眼中伸入一支空心的竹管。r
“噗……”一声类似于放屁的声音,来源于竹管的那一头,这个,显然是吹的过猛了。r
一阵烟雾随之飘进。r
雪沁一只手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另外一只手连忙用大拇指按上竹管的一头,耐心的等待着。r
拇指心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流不断的想冲入,显然外面的人还在使劲的吹着迷香。r
动作停止。r
也许是大拇指使劲的按住了竹管缘故,彼端的一头正倒流了出去。r
外面的人此刻很是迷茫,自言自语的抓着脑袋挠挠,“吹进去的烟,怎么自己又飘出来了?”r
竹管快速的缩了回去,半晌,窗外传出一个声音吱……嘎……”拉长的开窗声在这个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清晰无比,别说是睡着的人,就连死人都被他惊活了。r
他一个潜入轻巧的人影窜了进来,落地无声。r
雪沁缩在角落的阴影中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显然那人多多少少练过武的。r
不过,这个人影似乎有些眼熟。但那不是她目前要考虑的问题,身形一晃,一步上前,竖手为刀抵在了那人影的背部,沉声问道:“举起双手。”r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身子有些僵硬,乖巧的举起双手,有些微抖,“别,别杀我。”r
“你是谁?”r
“是我!”r
雪沁心里感到好笑,哪有问别人是谁的时候,居然能够回答“是我。”r
“你以为谁都认识你啊,报上名来,不说杀了你。”r
他有点带着哭腔,声音微微有些颤,“我是穆国的十三皇子穆柯啊。”r
雪沁皱眉,“怎么是你。”r
穆柯微微转过头,用手指了指背后的一个物体,“把刀先拿开。”r
她伸回手,走到他面前,吹了吹手侧,很是嘲笑,“十三皇子胆子可真小啊,刚才抵在你背后的可不是刀哦。而是我的手。呵呵,难不成我的手那么可怕,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r
“你……”他圆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涨红着脸,就像一只可以丰收的苹果,通红通红。“你太卑鄙了。”r
“我卑鄙?”r
雪沁冷冷一笑,轻轻挑眉:“你要搞搞清楚是你三更半夜的来到人家的房间里。而且,还那么的明目张胆的下迷香,反过来还敢说我卑鄙,难不成等着被你的迷香薰死不成。”r
他一听,心知理亏。”哼“的一声,别扭的转过头去。r
“说,你是来干什么的,有什么目的。”r
“我过来,当然是把你睡了。”最后几个字说的特轻,年轻人嘛也知道害羞是什么。r
雪沁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退后了几步,上下打量着他。r
穆柯看着她这么的瞧着自己,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说道:“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美男啊!”r
“哈……哈……哈。”她大笑起来,手比划着他,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美男呢。”r
“哼,看不出来那是你不识货,没品位。”r
“没品位?既然我没品位,那么十三皇子还干嘛跑到我房里,居然还想把我给睡了,真是太可笑了,不过……”r
“不过什么”他疑惑的问道。r
“不过,看十三皇子的这个体型,似乎还没发育完全吧。而且小小年纪就净想这些可是会阻碍你的健康成长的。”r
掩饰的笑意,目光尽是不屑。r
男人总归是要面子的,不管成熟的还是未成熟的,都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发育这类词语,只见十三皇子冷哼了一声,恨恨说道:“谁说我没有发育完全。而且我已经满十六岁了,父皇说我可以选妃成亲了,要不是你那么狡猾,我早把你睡了。”r
男人最讨厌的是女人看不起自己,“你这么急着想把我睡了,难道我身上藏着什么好处不成?”r
她突然来了兴趣,扬嘴一笑。r
他有些得意洋洋,“当然,在我来萧国的时候就听说宫里有一个名医,会治百病,而且还一头的金发。晚上在大殿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出是你了,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穆国,但是怕你……”r
“怕我不同意是吗?”她抢过她的话,继续说道:“如果我不同意的话,所有你就想到了先用迷香把我薰晕了,然后你就来诋毁我的清白,好让我束手就擒的跟你走了,是这样吗?”r
他使劲的点头,说道:“我希望你能为我所用,帮助我走上皇位。”r
“没想到十三皇子的野心可真不小啊,不过,我可真服了你了,这如此低俗的想法也被你想出来了,真是佩服,佩服。”r
“你不用讽刺我,我知道我比不上那几个优秀的哥哥们。但是,我也不想被他们看不起,如今你也知道我的目的了。那么,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回去?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我会把正妃的位子给你,你看怎样?”r
年纪小小,居然还懂得如何利用人心。r
“十三皇子,真是抱歉,如果你把这个主要打在别人身上的话,或许有点用处。但是对于我,一点用处也没有,现在还请你快点回自己的房间去吧。”她实话实话。r
他有些急道:“难道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r
雪沁转过身,不去看那张还有些嫩稚的脸,摇摇头,“没有”r
“你太不给面子了,好,我记住了。”说完,他走了出去,门被他重重的关上。r
她回过头看了眼还在抖动的门,心里有一丝无奈,不知道是在为他感到可惜,还是为他感到悲哀,多少人都梦想着可以生在帝皇之家,享受荣华富贵。r
却不知,从古道今,生在帝皇之家的皇子们,永远都在谋权之中长大。r
最后的赢者或许可以成为下一任的主人,但是输者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死便是众皇子们唯一能走的路。r
第二天,天还刚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r
窝在暖被里的雪沁被敲门声惊醒,有些懊恼的大声问道:“是谁啊。”r
“真是不好意思,一大早吵醒雯太医的觉了。”吊着嗓子的尖锐声在门外响起。r
“原来是黄公公,不知道有何事?”r
“穆国的十三皇子今早来传,说是身子不舒服,指名道姓叫雯太医您快点过去呢!”r
这个穆柯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这么就生病了呢,真是经不起折腾的皇子啊。r
雪沁无奈地打着哈哈:“知道了,我马上去。”r
眼帘还有些迷茫,不情愿的坐起身来,随意的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r
打开门的一瞬间,冷风吹来,她忍不住的抖了一下身子,紧了紧衣服。r
顶着冷风走在路上,雪沁心里有些后悔,居然没有多穿衣服,此刻的天气完全可以把人冻僵。r
房间的火盆暖暖的燃烧着,使雪沁身上的冷气减少许多。r
此刻穆柯正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完全不像一个生病的人。r
而他身旁的穆云清一袭淡绿锦袍,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猛然砸入眼中,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似乎永远都读不出他里面的感情一样。r
雪沁对他们福了福身,走到床边,问道:“十三皇子,请问您哪里不舒服?”r
穆柯瞟了一眼,声音低低的:“全身不舒服,我的头很痛,肚子也不舒服,还有……还有脚也很痛。”r
“哎呀,疼死我了。”穆柯皱眉喊疼,偷偷地眯了一眼,想看看她此刻的表情,心里却是暗暗乐意。r
谁叫你昨晚那么不给面子呢!r
这算是一种惩罚。r
“十三皇子的手是不是也很痛啊,如果真的很痛的话,还请麻烦叫其他的御医了,我怕把不出什么脉。”雪沁直视着他,有一瞬间望见他眼中闪过的坏意,带着邪恶,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r
这小子跟我来玩暗的,真是找错人了。r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搞的是什么鬼,总之……到时候看谁比谁更邪恶……r
“你不也是御医嘛,干嘛要叫别人?我的手虽然也痛,但是,我能承受的住,快点给我看吧。”不依不饶的语调,有些急切。r
“那把手拿出来吧!”r
“哦。”r
从被窝里抽出一只手,特意提高放在他的眼前。r
不管是哪个年代,医生让病人怎么做,病人就得按照医生的说法去做,如果不想听,那么就别看。r
雪沁把手指放在他的手腕上,顺势瞟了一眼他的脸色。离开他的手腕处,抬了抬穆桦的眼皮。r
瞳光正常!r
脸色正常!r
脉象正常!r
脉动跳的也正常!r
雪沁心知肚明的对自己点点头。r
暗道,这小子不过是借着生病的理由,报昨夜之仇。r
年纪小小,却花着这些心思,真够难为他了。r
不过,她从来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r
既然他那么想生病,那么只能顺他的意了。r
“十三皇子的病的确不轻,需要好好医治。”雪沁的脸色呈现一抹泛难,摇了摇头。然后,将他的手放入被窝,轻声叹气:“十三皇子,你年纪轻轻怎么会这么虚弱呢?”r
“你是我的蛔虫吗?本皇子天天休息的很好,怎么会身子虚弱呢?我看你根本就不会看病,什么御医嘛!”穆柯看着她,语气不善。r
“如果,十三皇子认为我无能的话,还请你让其他御医来看,我束手无策。”雪沁皱眉摇头。r
“不行,必须要你给我看。看的好有赏,看不好……你自己掂量吧!”r
雪沁心里冷冷一哼,这小鬼居然敢要挟。r
“还请十三皇子把嘴巴张开,让我瞧瞧。”r
“啊。”他乖乖的张开嘴,任由雪沁装模作样的捻住他的下巴转来转去的看。r
她点点头,皱着眉头,神态极为正经:“十三皇子的病医起来的确有些困难。虽然看上去面色红润,脉象也正常,嗓门也很大。可是,你的全身都在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十三皇子可能得的是……是……是……”r
“是什么?快点说啊!”r
“依我的诊断,是因为十三皇子的全身长满了螨虫,只要螨虫一饿,就会全身各处的啃骨头。所以,才导致你全身都痛。”r
“不可能,我怎么会长这玩意呢!肯定是你骗我,看不出我的病,随便找了一个理由。”r
雪沁使劲的憋着笑,说道:“因为,我刚才看见十三皇子的嘴巴里有细细的小虫子在爬动。r
他一听,身子不由自主的坐了起来,“什么,怎么可能?”r
完本只是想捉弄一下她。r
可是,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怕了起来。r
“你有没有感觉喉咙有点痒痒的呢?有没有感觉到虫子在往上爬?有没有……有没有……”r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手掐着脖子,似乎在阻止那些虫子爬动,声音微微带着哭腔:“你在胡说。”r
“我是御医,我说的就不会错的。”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一粒药丸。r
身后的人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抓住了雪沁的手腕,声音低沉,“你干什么?”r
她斜了穆云清一眼,说道:“当然是治螨虫的药了,难道还毒药不成。”r
“你确定他全身都是螨虫吗?”声音很冷,一如他全身的气势,冰冷至极。r
“当然了,不信你可以去看他的嘴巴,或许还能看见在爬的小虫子呢。”r
穆柯似乎有些相信她的话,“六哥,她可能说的是真的,我感觉喉咙里有东西在爬。”r
穆云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去。r
她走到穆柯面前,二话不说就捻住他的下巴,将药丸一把扔了进去。r
“咕噜。”药丸吞了下去。r
穆柯手抚顺着胸口说道:“好歹我也是病人,你这样给我吃药,也太粗鲁了吧!”r
“十三皇子,这药啊早点下肚早点好。”r
他点点头,“对,你说的有理。”r
“这个药吃下去以后,你的病就会好的更快。毕竟这个药的配方可是很难找到的,我想想是用什么药材所致,好像是用癞蛤蟆,毒蝎子,毒蜘蛛,毒蛇,毒蜈蚣,还有……”r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给我吃的药是用癞蛤蟆,毒蝎子,毒蜘蛛,毒蛇,毒蜈蚣……不行,我要吐出来。你刚才为什么不早点说啊!”r
“早点跟你说,你会吃下去吗?”r
雪沁心里极为暗笑,小子也不看看是在跟谁玩,你下肚的不过是泻药,肯本就不是这些东西所制成。r
默算着时间,如果不出她所料,一刻钟之后就有效果了。r
果然,穆柯从床上慌张的跳了下来,随手拿起一件貂皮长袄披在身上,快速的跑了出去。r
穆云清看着雪沁手捂着嘴巴,想笑又不敢笑样子,有些了然,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你刚才给他吃的是泻药吧。”r
她一惊,随即对上他的眼睛,坦然开口:“原来你已经知道,不过,为什么刚才还要来阻止我呢?”r
他漠然的眸中划过几许冷意,丝毫不躲避这个问题,“我是他的皇兄,有理由也有义务知道你给他吃的是什么药。不过,这药的药性不大,偶尔治治他的坏毛病也许不坏。”看着这个奇怪女子,不由的想起了上次在街上碰到的情形,“你上次穿的那件衣服很奇怪。”r
“上次?”r
“上次,你阻碍了我们的去路。”r
她一听,拍了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原来是你啊。”r
穆云清斜了眼拍在他肩膀上的手,点点头。r
雪沁不自然的抽回手,干笑了几声。r
“你应该不是这里的人吧。”r
她瞪圆着漂亮的眼睛,心里暗道:难道他会洞悉一切不成!r
穆云清没有让她回答的意思,又接着说道:“那天,我看到你的打扮,应该是来自遥远的国度吧。”r
刚才还以为他会洞悉一切,原来也只不过是他的猜测而已,她点点头,“是的,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r
他点点头没有做声,而是走到一边,坐在了长椅上。r
“砰”的一声,门被大声的打开。r
穆柯还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满面怒气的指着雪沁,大骂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你诚心想害死我不成?”r
雪沁走上前,当做完全无知一般,楚楚可怜的说道:“冤枉啊,十三皇子,我怎么可能想要害死你呢。”r
“那为什么我的肚子在痛,老想上茅坑呢。”r
“十三皇子有所不知啊,那说明药效有反应啊,螨虫通过上茅坑而排出来。”r
“是真的吗?”r
“当然是真的,不出一个时辰,你的肚子就不会在痛了。”r
“如果你骗我的话,我让你死的好看。”r
“放心吧,十三皇子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我想干什么,还能逃过你的法眼不成。”r
他不由得意的点点头,说道:“那倒也是。”r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雪沁满身疲惫的回到了房间,此刻躺在这舒服的大床上,舒服的差点叫出声来。扯过被子,几乎要瘫软的睡过去。r
一连串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夜里的平静,无数盏灯火随之亮起。r
这么晚了,在深宫中还能怎么张扬跋扈的骑马,说明那人身份不低。r
雪沁警惕的张开眼睛,走廊上粗重的脚步声响起,还有男人轻微的呼吸声。r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蹿开,一阵冷风吹进。r
躺在床上的雪沁眉头一皱,支起身子,头微微后仰,有些愤怒的看向一身绿色华袍的萧晨,“你难道不知道进别人的房间需要敲门吗?还有你每次开门能不能不用脚踢啊,难道让别人说我们萧国的太子没有半点教养吗。”r
这句话显然点燃了萧晨的怒火,他剑眉登时竖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你这个女人胆子不小啊。居然敢说我没有教养,你就不怕把我惹火了,拖出去砍了吗。”r
雪沁冷冷一笑,“算起来,太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生气了吧。”r
“我看你还真不怕死啊。”r
“那也要看是死在谁的手里了。”r
“你……”萧晨生气的紧了紧手里的一包裹物,转过身,斜了她一眼,“真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女人,早知道就不过来。”r
“现在知道也不晚,记得出去的时候不要在踢门了。”r
萧晨一听,快速又转过身来,看着女人洋洋得意的样子,蹿上来的怒火被他几个呼吸调整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走到桌边坐下,翘着二郎腿,语气嚣张,“我看你弄错了吧,本太子有说过要出去吗?”说完,手一扬,一包裹物扔到了床上。r
雪沁斜睨了一眼,不解,“什么东西。”r
“自己看。”r
解开丝蚕包裹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件上等的紫貂长裘,一看此物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所拥有的,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了。r
“给我的?”r
明摆的事情。r
“给你的。”r
“你脑子进水了?”r
“进水了。”r
“扑哧”一声,雪沁哈哈大笑起来。r
萧晨这才发现中了她的圈套,沉着脸色,“女人,你耍我。”r
她举了举手中的紫貂长裘,“你没事情送我这个干吗?”r
“今天我看见你穿的单薄,所以……”r
“所以你就想到了要送我长裘?”雪沁打断他的话,不正经的说道:“还真看不出太子对女人如此的怜香惜玉呢,难不成太子喜欢小女子了?”r
萧晨不自然扭过头去,“当然不是了,虽然你长的的确漂亮,但还不至于让我喜欢上你,你不要乱想。”r
“哦,真的是这样的吗?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还送我呢?”r
“因为你是我们萧国的臣子,如果让别人看见你衣服穿的如果单薄,万一传出去的话,我怕其他国家会笑话我们萧国没有财力呢。”r
雪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件紫貂长裘我很喜欢,收下了。”r
萧晨一听,十分高兴,好像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蜜,原本别扭的脸色,霎时间也变得好看了起来。嘴角微微牵起,孩子气的得意洋洋。r
雪沁打着哈哈,看了眼还坐在一边的萧晨说道:“太子,你的东西也送到了,麻烦你快点可以回去睡觉了,我困了,要睡觉了。”r
“睡觉?好啊。”r
他走到床边,若无其事的脱下外袍。r
雪沁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皱起眉头,“太子,你搞错了吧。我是叫你回自己的房间去,没有叫你在我这里睡。”r
他无赖的笑笑,“我知道。但是,本太子喜欢在你这里睡。你放心,我又不会碰你。”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大摇大摆的跳上了床,霸道的拉过盖在雪沁身上的软被。r
由于他拉的过猛,此刻雪沁的一身红色的丝质睡袍,下面是两条修长美白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r
萧晨看着她火辣的身材,口水不自觉的咽了一下,一双贼手快速的伸摸过去。r
可是,雪沁是何等身手,一只手飞速的黏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响起。r
男人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看的出他忍受着疼痛,双眼喷火,沉声骂道:“女人,卑鄙。”r
“自找的。”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没有一丝同情,还若无其事的再一次捻起他骨折的手腕,又是“咔嚓”一声,“接好了。”r
他揉搓着手腕,很是恼火,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都没有好果子吃。r
“你可以回去了。”雪沁拉起被子盖在身上。r
“哼!”他不去理她,自顾自的躺了下去。r
雪沁看着他无赖的样子,眼中登时闪过一阵狡黠,突然伸出嫩白修长的手指,游伸到绿色棉袍的萧晨胸膛上。r
他被突如其来的触感微微一愣,疑惑看去,发现她正笑脸如花的对着自己,这是什么情况,改变如此巨大,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大胆无畏的女人,此刻正妩媚动人的瞅着他。r
雪沁一双燃着豆蔻的指甲,一点点掀开他衣衫的两襟,挑逗的游伸了进去,在健硕的胸膛肌肤上轻轻的摩挲着。r
一腔热血霎时冲上了他的头脑,萧晨俊逸的脸孔渐渐染上一层迷离的潮红,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他看着雪沁,犹如看着一只诱人性感的妖精。r
雪沁对他调皮的眨眨眼睛,手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男人有些把持不住,双手攀上她的小蛇腰,想近一步的动作。r
她凑近他耳畔轻声说道:“太子,我们不如来玩一个你从没玩过的刺激游戏怎么样?”r
萧晨眼神迷离的看着她,听她怎么一说,很配合的点点头,伸手轻轻的刮了她笔挺的鼻子,声音有些沙哑,“看不出,你还有刺激的玩法,我想我会喜欢的。”r
他快速的脱下半敞开的袍子,露出键美的上身。r
雪沁嘴角牵起一丝邪笑,拉过刚刚解下的腰带,系在他的双腕上和床角边,用一种的简易绳结霎时系紧。r
他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的任由她摆布着。r
动作停止。r
她拍了拍双手,满意的看着他诡异的姿势,摸了摸他的俊脸,笑着说道:“好了,你可以睡觉了。”r
“你!”萧晨这才反应过来,被她耍了,怒气骂道。r
雪沁得意洋洋,“太子不喜欢这种玩法吗?刚才您不是说了一定会喜欢的,那么现在就好好享受吧。”r
“哈哈……”她不由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这是她来到这里,首次这么开心。r
萧晨躺在床上,斜眉狠狠的看向这个又成功戏弄了他一次的女子,手腕用力的挣了两下,发现挣不开,也不再费这个力气。r
“什么眼神啊。”她伸手掐了一下他富有弹性的胸膛。r
他一阵疼痛,眼中怒火大盛,沉声说道:“女人,快给我放开,不然到时候有你好看的!”r
雪沁撇了撇嘴:“你人都在我的手里了,居然还敢给我好看,真是认不清现实的臭脾气。”说完,手毫不留情的挥下俊脸。r
“别打我脸。”他急道。r
挥下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收回。不屑的说道:“我居然忘记了,就算你不是太子,但是你的这张俊脸是你勾引女人的本钱呢!”r
他没有去理会她的讽刺,不自然的说道:“女人,我冷。”r
这次她不再那么无情,看着他赤裸着上身,有些同情的扯过身上的被子分一半给他,淡淡说道:“我今天很累了,没工夫应付你,你要不就这样睡着吧。”说罢,就在他身边躺了下来。r
或许她真的很累了,一会儿的功夫就看见她微微起伏胸脯,和她浅浅的呼吸声,不知怎的竟然没忍心叫出声来。r
闻着被子残留着属于她的体香,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r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稀稀洒洒的照进屋内。r
萧晨一整晚都保持着诡异的姿势。r
这个平日里一声令下就可以让无数人人头落地的太子到今天才算知道,原来被人这样的绑着睡觉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r
其实,他在半夜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是不想睡,而是完完全全的被冻醒,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悲哀的一晚了。r
他多么想把旁边的女人叫醒,让她分点被子给自己,但是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还是没有开口。r
他从来都没想到她睡觉的样子是如此的甜美,那长长的睫毛,樱桃般滋润的嘴唇,还有那犹如婴儿般细腻白暂的肌肤,有种冲动的想让人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很难想到她平常胆大妄为的样子联系到一起。r
如果,她只是与那些顺从他的女人一样的话,或许就不会多看她一眼了,那么也就不会在看到她穿的如此单薄衣服的时候心里有一丝丝的心疼了。r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侧脸和耳畔上,不自觉的睁开了还有一些迷茫的眼帘,顺着气息的方向转头看去,眼睛瞬间的清晰起来,显然她有点忘记昨晚有人陪睡了一晚,对上萧晨漆黑的眼睛,眉头皱起,一脸的不满,“你什么时候醒的,难道你不知道趁人家睡着的时候偷窥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吗?”r
萧晨别扭的转过头去,不去看她,“你需要我偷窥吗?要看也要正大光明的看,而且就你这个样子,就算你想让我看,我还不乐意看呢。”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r
“你怎么感冒了?”r
“这要问你!”r
“问我?”r
她不解的看着萧晨,支起身子,居然发现他正光着身子,再看看盖在自己身上的整条被子,一下子明白过来,尴尬的笑笑,“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呢?”r
“叫了,我怎么叫你都不醒,睡的跟死猪一样。”r
“不可能,我的警惕心一向很高,只要有一丁点的声音,我就会立马惊醒的,这个是我的职业病。”r
“那我不知道了,不过,我还真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像你这种睡相的,难看死了。”r
“你欠扁啊!”手成拳挥向他的脸。r
“咳咳……”他粗重的咳嗽起来,脸微微通红。r
雪沁看着他被自己弄成这样,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快速的拿过被子,将他盖好,有些歉然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故意的。”r
“哼,现在才知道道歉啊,告诉你已经晚了,我要你对我负责。”r
“对你负责?”r
“恩!”r
雪沁撇了撇嘴,“难不成还让我以身相许?”r
“当然不是了,你这个女人那么凶,我怎么可能会娶你呢,你不要做梦哦。”r
“既然不是,那是……”r
他眉肖一挑,“想让你陪我出宫去。”r
“去做什么?”r
“去了就知道了。”r
宽阔的大街,人头涌涌,一片喜气洋洋,百姓们纷纷采购着过年物品,商贩吆喝着卖声,买家的还价声,摊官员们骑了马,前呼后拥,在人丛中穿过;妇人们则坐了小轿。在这纷纷扰扰熙熙攘攘之间。r
只见街上一对男女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男人一身白色儒雅锦袍,显得他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女人则一身的简单的白色裙装,外面披了一件紫貂长裘,显得她身材修长,明眸皓齿,妩媚漂亮,看上去就像天生的一对,地上的一双。r
雪沁一双贪婪满眼被街上风景吸引不停的各处留连,心里有些感谢萧晨带她出宫,毕竟古代平民的生活是她来到这里算是正真的第一次接触,心里高兴的一塌糊涂。r
萧晨跟在身后看着她犹如小孩子般的四处逛着每一个摊点,捏面人的,卖胭脂的,丝绸铺子,连路边卖包子的铺子都流连了好久。r
她来到一处人群拥挤的地方,好奇的挤进人群中,居然看见一名像街头艺人模样的男子靠在墙边手拿着一把吉他模样的乐器,雪沁完全想不到这个时空里有属于现代东西,一个个疑问出现在脑海里,这个诡异的时空里还有多少是她所没有发现的呢。r
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吉他更适合弹奏一些疯狂并且潮流的旋律,但是此刻那名男子所弹奏出来的旋律是悲哀的,并且带着一丝哀愁,虽然不知道那男子经历过什么苦难,但是不得不说他弹奏是如此的好听,她从袖口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了他的面前,男子抬起头感谢的看了她一眼。r
“没想到你还有善良的一面呢!”萧晨拍着她的肩膀说道。r
她点点头,拍开放在她肩膀上的贼手,说道:“那是当然了。我这个人是很多面的,只不过你不了解罢了。”r
“我才不屑来理解你呢!”r
雪沁不去理他,自顾自的走出人群,走进一家叫“如意盘”的高档的珠宝店,琳琅满目的珠宝瞬间出现在他们眼前。r
萧晨握着玉扇,吊儿郎当的坐在一旁,仿佛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一名中年走上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请问,客官有看中的东西吗?”r
“老板,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古物全部拿过来。”r
“好的,客官。”r
那名中年男子捧着一只大木盒放到她面前,“姑娘,全部都在这里,你看一下有中意的吗。”r
金银珠宝,对于她来讲,只是一种装饰。r
“走吧!”r
萧晨一脸的不解,“怎么,没有没有你喜欢的?”r
她不做声。r
“你不会是怕东西太贵,不敢买了吧!”r
“当然不是了,要知道我身边还有您这位大钱包在呢,我有什么好怕贵的呢!”r
“那看来是你眼光太高了。”r
她摇摇头,“当然不是。”r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萧晨凑近她,“一般本太…我带美女们来这里的时候,她们都是非常喜欢的。”r
“本姑娘不喜欢,你那么多废话干吗!”转头对中年男子笑着说道:“老板,不好意思,麻烦你了。”r
中年男子收起木盒说道,“没关系,以后想买了,再过来。”r
“恩。”她点点头。r
出门的时候,萧晨拉住了她的手,“女人,逛了那么长时间了,你不感到肚子饿吗。”r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饿了,雪沁抽回手,点了点头,“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r
“那我带你去一家有名的食府,走吧。”r
玉香楼是这一带有名的食府,装饰有一点现代版的感觉,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里还算是比较有个性的了,看的出来这个老板可真是花了许多的心思才有这样的建筑。r
也许是他们的菜确实太好了,也许是这里的建筑比较招人喜欢,也许这里的名气比较大,反正此刻这里的人一直络绎不绝,满桌的达官贵人,在小二的带领下,他们在二楼靠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小二奉上茶水,展开一个笑颜,“客官,请问要来点什么菜?”r
萧晨拿起桌上的一碗茶水,手指轻翻,轻揭杯盖,斜了小二一眼,“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招牌菜全部拿上来吧。”r
“好类,客官,请稍等一下。”小儿说完,快速的跑下楼去。r
他看着楼外的繁荣景象,转头看着雪沁,带着自豪的口气说道:“女人,你知道嘛。父皇从来都一直反对我带兵打仗。但是每次看到我的子民们过着安逸生活的时候,我就感觉我做的是对的,因为我在保卫他们的家园,保卫自己的江山。”r
雪沁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有种恍惚的感觉,在印象当中,他一直都是霸道,自大,狂傲,自私,却不知他的心里原来装着百姓,装着家园,装着江山。r
对上他深沉的眼眸,灿烂一笑,“在我的老家有这么一句话,有家才有国,你做的是对的。”r
萧晨被她这么一夸,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种满足,脸上笑着,“原来你也感觉我做的是对的啊。”r
“恩,是的。”雪沁点头,很认真的样子r
“对了,女人,我还从没听你说起你的老家呢!”r
雪沁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的老家是在很遥远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r
萧晨一听,心里有些急,但是嘴上还是不紧不慢的问道,“女人,你还会回去吗?”r
“恩,如果能找到回去的路,那么…我肯定会回去。”r
他看见雪沁眼中的坚定,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丝的不舍得。r
这样的感觉,至今为止还从未有过。r
女人如衣,在自己的观念里面还从没有对一个女人会这样的不舍。r
“你…可以不回去吗?”声音很轻,越说到后面语调越细声。r
“你说什么?”雪沁挑眉看他。r
“没…没说什么。”脱离她的目光,往一处望去。r
“客官,你们的菜。”小二的脸上挂着笑容,轻轻的将端着的菜一一放在桌上。r
“五菜一汤,不错,不错。不过,这些都是你们的招牌菜吗?”r
小二咧嘴一笑,用手指了指其中一道菜,“姑娘,这些都是我们本店的招牌菜。这是酥香鸡,是用最好的嫩鸡做炸出来的,外香酥脆。里面的肉更是很有较劲。”r
“那这几道菜呢?”雪沁用手点了点,示意让小二继续说一下菜名。r
“这一盆是鲤鱼跳龙门,是用莲花池里面养大的鲤鱼所做,鲤鱼本身有些腥味,现在已经去了味,吃起来肉嫩皮香,鲜美无比。”r
“还有这是西兰花烤牛肉,这道菜可以足足烤了很久才有这个美味,不妨姑娘吃一口,味道芳香,已经没有牛肉的腥味。”r
“行,你说的那么好,我先尝试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嚼了起来,“不错,真的很好吃,外酥里嫩。”r
“姑娘喜欢就好。”r
“这一趟来的值得吧!”萧晨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小二,“小二,不用介绍了,先下去吧!”r
“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小二满脸笑容,哈腰感谢。r
雪沁对于美食从来都不放过,面对一大桌的佳肴,手拿着筷子不停的夹着,毫无形象的大吃起来。r
萧晨从没有见过女人还能有她这种吃相,但是看着她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的胃口也大好起来。r
突然,有种调戏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娘子,你吃东西的样子可真漂亮啊。”r
雪沁抬起头来,发现一个长的像小白脸,双眼带桃花的男子站在跟前,身后还跟着十几位高大强壮的男子。r
她不去理会,继续埋头吃自己的,这种俗套的台词,和这类人她见的多了,越去搭理,越得意。r
那名男子见她没有理自己,也不恼,继续说道,“小娘子,你长的可美啊,这细皮嫩肉的,看的小爷我心痒痒的呢。”说完,一只贼手想去抓她的手。r
雪沁抬头冷冷一笑,躲开他的贼手,手一扬,啪啪两声甩上他的脸。r
男子对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摸上自己微烫的脸狭,满面怒气,大骂道:“好你个臭女人,居然敢打本爷,来人,把她给我抓回去,看我不收拾了她。”r
雪沁手型握拳,打算那群人上来,等着反击过去。r
“慢着。”萧晨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那名男子。“想要抓走她,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r
她有些疑惑的望着他,或许她从没想过他居然会帮自己。r
那名男子看萧晨嚣张的样子,有些不服,卷起袖口,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要抓人,还需要问过你吗?真是可笑。”r
然后转过头对身后的十几名高大男子们说道:“你们听见了没有,他居然敢和本爷说要问过他,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啊。”说完,和那群男子哈哈大笑起来。r
萧晨哪里被人家这样的不尊敬过,心里一怒,身形一晃,一步上前,左手一挥,一拳狠狠的打在了男子的脸正中。r
男子一个踉跄,手捂着流出来的鼻血,生气的扭曲着脸,大怒道:“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r
萧晨邪邪一笑,对着身后的女子说道:“女人,你不需出手,你只需看着我怎么把他们解决了。”r
话语一落,身子腾空而起,对着冲上来的最前几名男子,纷纷横踢过去。r
客人们被被吓得的纷纷逃窜,偌大的食府一下变的空旷起来,只余下碗具掉下的声音,一片狼藉。r
刚,才雪沁还有些嘲笑萧晨的自大,毕竟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的人,而是十几个高大粗壮的男人。r
但是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他自大也是有本钱的。萧晨面对挥舞的十几把大刀,没有一丝的惊恐,反而很淡然自定。r
手心握着的玉扇明显不是大刀的对手,他没有硬碰,而是身形飞快的躲闪着挥过来的大刀,玉扇飞快的点击着他们的软麻穴、昏眩穴、轻穴和重四穴。r
据她所了解那些都是死穴,而且穴位如果非正常力道的话,是不会照成伤害的,如果下手重的话会疼痛难忍,失去反抗能力,造成人体伤亡。r
不一会,十几名男子很快就被束手就擒,更明确的应该说面对萧晨点的穴,他们目前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r
萧晨甩手扔掉那把玉扇,好像它已经是不干净的东西一般,拍了拍手,看着倒地的男子们,有些得意,走近雪沁面前,“女人,怎么样,看见了吧,其实有时候我是让你的,所以你才会每次都得手。”r
她心里虽然佩服他对穴位的了如指掌,但是面对他那幅自大的臭脸,心里就些不满,脑子一转,嘴角闪过一丝邪恶。r
“原来我们的太子一直都深藏不露啊,我这心里还一直在想为什么每次你都栽在我手上呢,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您是有虐待症啊,怪不得每次打您的时候,你都那么舒服呢。”r
“你……”他被气的甩了一下衣袖,生气的转过头,往楼下走去,路过刚才那名挑戏男子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踩他,好似在发泄心里的不满。r
正直冬季的天气,寒气浓重,河面上飘过一阵阵的白雾,偶尔一金叶从树上落下扁舟而过,从桥上看下去,如画般的风景尽收眼底。r
雪沁一身蓝色长裙,风轻吹而过,撩起她的裙角,眼神静静的看着流水,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犹如已经过了半个世纪。r
来到这里之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逸的生活,心也在慢慢的平静起来,回去已经是一种希望了。r
极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此时的寂静,来人似乎不想让人发现,尽量掩饰着,可是雪沁是何等耳力,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穆云清一身的黑色华袍,上面绣着金丝边的老鹰,展翅的羽毛无比高贵。r
一双鹰的眸子像极了穆云清的狭长的双眼,那么的锐利,那么的深不可测。r
她转过头,目光再次回到原处。r
他也不再掩饰,往桥上走来,并肩站着。r
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很厉害!”r
她不解,抬头看他面无表情的俊脸,“不明白。”r
“这个历史上,从没有女人是做官的,你是第一个。”r
雪沁微微一笑,“是嘛?可是,在我的故乡,就有女人是做皇上的。”r
“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那么这是不是代表你们那里的女人都是强者。”语气淡然,遥远飘忽。r
“不全是,至少有很多女人是需要呵护的,往往强者不一定是真正的强者,她们的内心有时候比脆弱的人还要脆弱。”r
是的,强者不一定是真正的强者。好比她自己,太好强的有时候只会感觉很累,身心都很累。r
可是,如果不是强者,那么只会被人受制。她更不愿意这样被人摆布,尤其是新时代的女性,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空间总想要有自己的立足之地。r
“那你的内心应该和外表是相反的吧?”他开口问她,侧眸望她,黑沉的目光很深。r
她耸耸肩膀,笑着说道:“你说呢?”r
他没有做声。r
她又继续开口:“我想没有一个女人是不需要被呵护的,我也不例外。”r
穆云清看着她,眼里闪过的一丝闪烁。r
“不过……”雪沁低垂了头,目光凝着河面,“有时候呵护只是一种别人对你的安慰,是一种可怜。而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呵护。”r
“你很悲伤?”狭长的目光幽深,看不到底。r
雪沁微微咧嘴一笑,抬头凝望冷冷的侧脸,“有吗?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r
“有时候只有别人才会看的透彻,而自己总是在徘徊之中,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悲伤。”r
真的是这样吗?r
雯将淡淡而笑,纯纯的眸中闪过一抹短暂的暗淡,让人看不透彻。r
两个人不知道为何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目光只是定定的望着一处,各怀心思,彼此都没有在说话。r
“六哥!”突然响起很清朗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r
两人同时望去,发现穆柯正气喘吁吁的跑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萧玉。r
他跑到他们跟前,手指着萧玉,说道:“六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公主找你呢。”r
只见萧玉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再戴水澹生烟冠,中嵌以一朵海棠珠花,两旁垂下长长紫玉璎珞至肩膀,额际依然坠着那弯玉月,耳挂苍山碧玉坠,身着一袭金红色绣以凤舞九天之朝服,腰束九孔玲珑玉带,玉带腰之两侧再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两臂挽云青欲雨带,带长一丈,与长长裙摆拖延身后,于富贵华丽中平添一份飘逸!r
她慢慢地走来,看上去犹如仙女般的遥美,她走到桥边,看着穆云清有着女儿家腼腆的一笑,娇娇开口,“六皇子,今天父皇为我送来了几名乐师,我想请你一同去听,不知道可好?”r
穆云清淡淡一笑道:“既然公主邀请,那么穆云清就不客气了。”r
她甜甜的笑着,转头对着雪沁说道:“雯姑娘,你也一起来吧。”r
“不了,公主,我还有事情要做呢,我先走了。”雪沁嘴里说着骗人的话,心里却知道,电灯泡的感觉。r
说完,拉了拉穆柯的衣袖。r
或许穆柯还完全不懂什么叫爱情吧,此刻看着雪沁拉着他的衣袖,有些迷茫,不解的问道:“奇怪,要走你自己走,老拉我衣袖干吗啊。”r
雪沁瞪了一眼不懂得看情况的人,“十三皇子,你上次的病还没好呢,我想帮你在看看。”r
“你不是说我已经好了吗?”r
她此刻真的想要无语了,心里憋着气,有些尴尬的对穆云清和萧玉干笑笑,勉强的带上笑容对穆柯说道:“或许十三皇子还不知道吧,这个病很容易复发的,所有你就跟我走吧。”r
手腕一紧,强硬的拉起他从他们面前走过。r
穆云清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r
“你走那么快干吗啊。”r
雪沁发现已经看不见他们了,一把放下穆柯的手,不满的看着他,“你这人怎么那么笨啊!”r
穆柯揉搓着手腕,看着她奇怪的表情,撇了撇嘴问道:“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