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往四周巡视着,“你想,这个地方那么诡异,算是有机关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我们先找找再说吧。”r
说完,往墙上各处轻轻敲动,又摸摸墙上的文字,不放过任何的地方。r
萧晨蹲下身,手抚摸着铁门,换道,“女人,过来。”r
雪沁回头的时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那扇贴门。r
铁门上被沾染的血丝变的诡异起来,散发出红色淡淡亮光,一闪一闪。r
黑色的铁门骤然间变成了大红色,然后,慢慢,慢慢的浮现出金色线条,延伸至门的四处,很诡异的绘画成一幅江山水秀图,那山,那水,那草,那花,完全像是真的一般,感觉好像自己站在了那山的对面,遥望着美丽的风景。r
萧晨也完全愣了,似乎也处在惊讶之中,许久,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r
“什么没想到?”雪沁目光落在萧晨,不解的问道。r
他站起身,抚摸着门上的江山水秀图,“以前,我就听父皇说起过,五百年前有个外邦皇帝建了一处皇陵,而且皇陵里面处处都是宝贝,其中有一扇门能自动绘画出江山水秀图,那么我想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外邦皇帝的皇陵了。”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不过,这里既然有很多宝贝,那么肯定也有很多机关了。r
“那这里有出口吗?”r
他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听说,进入皇陵的人,想要再出去的话几乎不太可能。”r
雪沁垂眸,心里有些失落起来。r
萧晨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一丝安慰。”女人,不要泄气,还有我呢,如果真的不能出去了,至少还有我陪着你。”r
她抬眸,直愣愣的凝视着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那是发自内心的一个笑容,重拾信心,开口道,“你刚才也说了,想要再出去的话几乎不太可能,你说的是几乎,那么说明还是有希望的,现在你再尝试一下,看看门还能不能打开。”r
“好。”说完,伸手再次推门,手还没用力,门自动开了。r
里面灯火通明,没想到这个古老的皇陵里依旧还保持着灯火不灭,并且还一尘不染。r
高高的祭坛上,十几格大理石台阶雕画着白云,河水,绿草,大树。往上看去,祭坛中央匍匐着一只晶莹透亮的水晶巨鹰,眼睛透露着凶猛,好像随时随地都要猛扑而来,不得不说这只巨鹰雕刻的栩栩如生。r
鹰的嘴里叼着一把金色匕首,形状看上去很别致,很有个性,刀柄雕刻着龙凤,龙凤的头部和尾部泛着宝蓝的灵光,让人不敢直视,而且显得特别的高贵,特别的漂亮,是难得一见的匕首。r
祭坛下处是一座建筑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大殿,十六根金色的攀龙巨大柱子支撑着高大雄伟的殿堂,呈现出高贵的气息,地面全是用黑色和金色巨石水晶铺成,左墙上雕刻着万里江山,右墙上雕刻着万里长城。r
祭坛的正对面是一头很高很窄的石门,虽然门敞开着,但是看不到里面的一切,好像有无形的东西阻碍了视线。r
巨大的金制巨鼎摆放在大殿的四处,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巨鼎圆筒形状,高达十多余丈,一层比一层大一圈,显得十分壮观,想不到这个外邦皇帝把皇陵建的如此鬼斧神工,简直令人无法想象。r
雪沁瞬间的窒息,目瞪口呆的直愣着眼,半晌,才反应过来,由衷的赞叹道,“真真佩服这个外邦皇帝的天才头脑。r
“是啊,他的一生就像是一个传奇。”萧晨往祭坛走去,当来到巨鹰面前的时候,伸手拿来叼在巨鹰嘴里的匕首,抽出尖锐的刀刃,满意的点着头。r
雪沁小步走在大殿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墙上,虽然在历史书上也看见过这个时空有万里长城的存在,但是没想到这个外邦皇帝能在皇陵里把万里长城绘画的如此的真实,眼神贪恋的看着每一处,感受着内心的激动和兴奋,那种熟悉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表达。r
万里长城的尾处陷着一只透明的水球,大小如婴儿拳头一般,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这让雪沁想起那只手镯,同样也是泛着蓝光,同样也让人感觉到那种颜色可以净化心灵一般。r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又快速抽回,心里有些犹豫又有些担心。r
不知道这只水球会不会和那手镯一样也会带人穿越某个异时空呢?r
想了想,算是要穿越,与其两人都被困在这里等死,还不如两人一同穿越。r
不再犹豫和担心,伸手一把挖下那只水球。r
突然,“咔嚓!”轻声的机括声响起,雪沁微微一愣,垂眸看了眼手里的水球,有些疑惑,感觉刚才那个声音是从水球里传出来的。r
举起手将水球放在耳边细听,但是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不过,水球的手感很好,捻在手里软软的,绵绵的。而且分量也极轻极轻,轻的就好象空气一般,要不是拿在手心里的触感,真会以为手中是空无一物呢!r
突然,大殿急剧的摇晃了起来,一下又一下,那种摇晃总感觉好象整个空间都在圆转,但又感觉好象在下沉,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因为大殿的摇晃而站立不稳,大殿中央慢慢的裂开一条细缝,缝隙越来越大,然后向各处迈延开去。r
萧晨跨步从台阶上跑下来,伸手抓住还愣在一旁的雪沁,想往祭坛上跑去。回身的时候,两人呆住,原本匍匐在地的水晶巨鹰大块大块的脱落下来,眨眼之间的功夫全部碎落,当落碎水晶快要掉到地上的时候,全部向空中飘浮了起来。r
彼此相互一望,在对方眼里看到疑惑和恐惧,两人不自觉的双手紧握,身子无法后退,只能紧紧的贴在墙角。r
大殿停止摇晃,裂缝石块与水晶碎片融合在一起,在空中飘飘浮浮。r
地面散发出热气,那种热感觉好象火山爆发一般,又好象是在阴曹地府的第十八层地狱,大殿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困难,有窒息的难受迈延至全身。r
两人满面汗流,衣袍全湿。r
整座祭台刹那间被染红,泛着炎热的光芒,大殿中央裂开处,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激涌而上,响着惊天动地的呼啸声。r
骤然间,大殿又颤抖了起来,好像有狂野的东西要在瞬间爆发而出。裂缝处红烟滚滚,赤红色的液体从里直冒而出。r
隐隐中,两人眼中燃烧着张扬的红色火光。r
“是焰火。”雪沁口嘴发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r
烛光也在瞬间全部熄灭,大殿陷入一片漆黑的时候,淡蓝色的水球泛起强烈的光芒,亮如星辰。r
“糟糕,焰火要蔓延过来了,我们只能往外面跑了。”萧晨凝眉说道。r
“等等。”雪沁垂眸看了眼手中泛着蓝色光芒的水球,黑色眼珠一转,有些明白过来。r
转过身,将水球放入原处。r
“咔嚓!”轻声的机括声再次响起。r
等回身的时候,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发现烛光自动亮起,而且火焰已经消失不见,就连地面的裂缝也没有了,看不出一丝裂开的痕迹。原本已经成碎片的水晶巨鹰依旧完好无损的匍匐在祭坛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r
刚才难道是幻觉吗?r
但又明显不是,因为此刻的脚底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温热。r
这个小小的水球居然控制了整个大殿,怪不得这里的灯火燃烧了几百年都不熄灭,怪不得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一尘不染,原来它一直散发着无形的强大力量。r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见,真的会以为是进入了某个国家的的科幻基地呢!r
“刚才真的是水球引出来的吗?”萧晨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r
雪沁点头,“恩,是的。”看着恢复原貌的大殿,“外邦皇帝也太牛了吧,居然把皇陵建在火山口上。”r
萧晨若有所思的说道,“可能他想让所有进入皇陵的人都死于他的陷阱里吧!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变,有些恨痒痒,“那个黑衣人太卑鄙了,搞了这样的一个陷阱让我们钻,等出去以后一定要让他尝尝千刀万剐的感觉,不然真的难解我心头之恨。”r
“要杀他,就先想办法怎么出去吧!”雪沁用手指了指敞开的窄石门,“我们现在只能通过那扇门往前走了。”r
人的一生有很多个意外是属于正常的,但是一个人每走一步就有一个意外的话,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了。r
当踏进门槛的时候,触目所见,是一处布局合理,结构奇特的深坑,里面站着犹如秦始皇版的兵马俑,单一颜色的泥土黄,一排排站着的骑兵,武士俑,车兵俑等。r
做的与秦始皇版的兵马俑所差无机,虽然颜色有些不同,但是巧妙地表现出军人的威武和气势。r
俑士们个个都身穿铠甲,头带软帽,足登短靴,手执青铜兵器,细细观察能发现站立的俑士们神韵均有差异,有的双耳竖立,有的张嘴嘶鸣,有的大眼静立,有的皱眉满怒,所有这些兵马俑都富有感染人的艺术魅力。r
后世都道秦陵兵马俑和万里长城的出现已经是世间罕见的奇迹,没想到这个外邦皇帝也同样在这里创造了奇迹。如果不进来,还真不知道井低下隐藏了这样一座奇妙的皇陵。r
雪沁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傻了,也完完全全的忘记了呼吸,嘴巴张大着,却发不出一个字来,体内的血液快速的在往脑门上冲,脚也在发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r
半晌。r
慢慢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r
好疼,真真实实的疼。r
“真是太奇妙,太奇妙了!”雪沁顺着台阶的坡势往下走去,手忍不住抚摸上兵马俑,由衷的感叹道。“真佩服古代人民的智慧和力量啊!”r
萧晨看着她,好像想到什么,语气透露一丝高兴,“我记得我父皇以前说过,外邦皇帝的皇陵里有很多假兵马,而那些假兵马是要靠空气才能保持原貌不变,那么是不是外表再往前走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出口呢?”r
雪沁收回手,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眼瞬间明亮起来,就像璀璨夺目的明珠一般,犹如在黑暗里找道了一丝光明,“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快点找出口吧!”r
两人一前一后的穿梭在兵马俑之间。r
泥土很奇怪,脚踩下去的时候总感觉好像要被黏住,但是当抬起来的时候又弹性十足,走起来很费力,明明是在走,但是总感觉好像是跑一样,很累,很累。r
每一步走的那么艰巨,那么困难,可以把人的体力完全消耗。r
萧晨回头,伸出手,说道,“女人,我背你吧。这样的话,你不用那么费力的走路了。”r
她愣了愣,轻轻问道,“可以吗?”r
看着他缓缓的蹲下身,心里有些恍惚,感觉来到皇陵后,他变了,变的不再那么霸道和无理,甚至还感觉变的有些不认识,抑或是他真的有很多面,多的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r
雪沁凝眸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有一点甜也有点酸还有点苦,原来他的背也是可以依靠的。r
“好。”r
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趴在他的背上。r
磨难见真情还是当遇到困难的时候,人的想法总是会不一样。r
他的味道,很好闻。r
以前,是那么的讨厌。可是,如今那份讨厌变的极珍惜。r
“萧晨,我想家了。”声音中带着思念,“很久,很久了,我一直很想家。想我的爸爸…想我的妈妈,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可好。”r
是泪,滴在了他的脸侧,带着几许凉意,滑落在地。r
“我多么希望,此刻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梦醒来后,我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家。可以听到老妈的催喊,“起床,起床,不许睡懒觉。”r
眼泪大片大片的滴落,真的很想很想他们,“我想要我老爸烧一手的好菜,等着我的回来。我想抱抱他们,闻闻老妈一贯用的香水味,还有老爸永远都残留的淡淡烟味。”r
伸手擦了眼角处的泪水,用下巴放在萧晨的肩膀上,轻轻的呼吸,“萧晨,你知道嘛。我最喜欢我老爸抚摸我的头发了,那么的慈祥……”r
“好好的哭吧。”萧晨侧眼望她,“你所想的,总有一天会实现。”r
“谢谢你,萧晨。”r
“想要谢我,就给我唱首歌吧。”嘴角扬起的笑意,荡着英气。r
“你想听什么?”歪头问他。r
“我就想听你上次给十三皇子唱的歌。”r
“好。”将头靠在他的背上,微微闭上眼睛,轻轻地唱了起来。r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r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r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r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r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丛……r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r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r
遍地野草已占满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r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r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r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r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r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r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r
“这是你们的家乡的歌吗?为什么和我们这里的调完全不一样。”r
“对,是家乡的歌。”r
这一段的路很长,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间,只感觉到他肩上的温暖,以及每一步走的路太过艰难。r
“要不先放我下来吧。”r
“不用,我还能坚持的了。”气息变得有些急促。r
她知道,他在坚持。r
“我想自己走一段,我趴的有些累了。”r
这不过是借口,是理由。r
雪沁不希望萧晨为了自己,坚持而所无法坚持的臂力。r
“那牵着我的手吧。”放她下来,伸出手放置她的眼前。r
“恩。”r
带着茧子的手彼此牢牢握住,很紧,很紧,走下去的路,空气变的潮湿起来,带着冷冽的气息。r
远远望去,冰的世界出现在前方,那是一座白茫茫的冰城宫殿。地面,墙上,墙顶全是晶莹透亮的冰块。两跟圆柱高高耸立在冰城宫殿的左右两边。r
越接近冰城宫殿,风越大也越冷,那是一种刺冷的风。r
原本两人的额头上都是汗珠潺潺,衣衫全湿。r
刹那间。r
两人的衣衫慢慢的凝固了起来,结成薄薄的冰。r
萧晨停止了脚步,脱下外袍,甩了甩薄冰,低沉的开口,“里面很冷,把外袍穿上。”r
“我不穿。”雪沁回答的很快速,看着他光着的上身,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然你也知道里面冷,那么你就更不应该把衣服给我穿。”r
他凝眸望着她,“放心吧,你要知道我可是个男人。”r
“但是,男人也是人,你不穿,那么就不要再理我了。”说完,往冰城宫殿走去。r
他也不再固执,穿上衣服,追上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看着微微一愣的雪沁,笑道,“女人,别拒绝。”r
雪沁向他靠拢,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抬眸对他浅浅一笑,那笑容犹如玫瑰花盛开般的绚丽。r
当脚踩在冰面上的时候,回声不停的传来,空荡荡的冰城此刻听起来好像有一百头大象从四面八方狂奔过来。r
刺骨的寒风不断袭来,带着阻力,脚步很难迈过去,而且温度低的完全可以在五分钟内活活把人冻死。r
雪沁嘴里不停的打着颤,冒着白气,抱怨的说道,“我真想不明白,这个外邦皇帝干嘛非要把自己的皇陵弄的跟战场一样,让人感到太压抑了。设几道机关也就罢了,还设的那么多,完全想把进来的人弄的尸骨不存嘛。r
萧晨将她拥的更紧,“你说的不错,外邦皇帝在建皇陵的时候,就大告天下过,进皇陵者将会尸骨不存。”r
雪沁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说话已经变的很艰难了,勉强挤出话来,“想不到他还是个霸王,反正我们不能死在他的手上。”r
彼此继续大步困难的往前走着,目光遥望着前方,虽然不知道走出这个冰城后将会再次面对什么,但是思想已经无法去考虑,目前只有一个信念,往前走,往前走。r
漫天冰冷的寒气不停的从地面传上来,原本就不是很厚的鞋底,被寒气完全黏住,萧晨口里冒着白烟,低头看着被黏住双脚,开口道,“我们把鞋子脱掉吧!”r
雪沁点头,把双脚从鞋子里抽出来,当下地的时候,寒气从脚心底传来,能感受到全身上下的血液和骨头瞬间的被冻住,难以动弹。r
心里不禁苦笑起来,虽然,死并不可怕,但是,要慢慢的等待死亡却是很可怕,也很痛苦。r
萧晨蹲下身,用手指了指背部,“女人,上来吧!”r
她摇头,“我还能走,放心吧!”r
萧晨没有做声,依旧蹲着。似乎在说你不上来,我就不起来。r
雪沁看着赤赤发抖的萧晨,面色微微一变,连忙侧过头去,鼻头酸涩,眼角湿润,极力忍住。r
萧晨有些心急,回头看了眼还在固执的雪沁,眉头一皱,直起身子,不再讯问,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艰难的往前走去。r
“你很傻。”雪沁呢喃道。r
他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r
“萧晨。”雪沁轻轻换道。r
“干吗?”他问道。r
雪沁继续开口,“萧晨,其实上次我给你吃的根本就不是毒药。”r
他挑眉表示疑问,开口,“那是什么?”r
雪沁笑道,“是糖。”r
萧晨有些生气,“什么,你居然给我吃的是糖,女人,你也太狡猾了。”r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原本难看的脸色变的邪魅起来,“女人,你现在告诉我,不会是在预示什么吧。”r
他无赖的一笑,声音恢复以往的不正经,“我明白了,女人,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真的不能出去了,就让我与你在这里交欢?”r
雪沁真的无语了,瞪了他一眼。声音淡淡响起,“你这个人真是贱,都要死了还老想着春风事。”r
萧晨不以为然,开口,“女人,反正我们还能不能出去也不知道,索性来个鸳鸯交欢也算对的起自己。”r
“混蛋。”r
雪沁刚骂完。突然,轰隆一声,左边的一根巨大的冰柱登时倒塌,轰然倒下。萧晨身形灵敏的向前面扑倒,将雪沁的身躯紧紧的掩在身下,躲过砸来的巨大的冰柱。r
刚要起来的时候,墙顶的冰块就像是下雨般的噼啪下落,直打在萧晨背上,背脊一阵剧痛,皱起眉头,一咬牙,从地上爬起身来,吃力的将雪沁再次横抱在怀里,提起全身力气,大步的往前跑去。r
墙顶的冰块越下越大,越下越快。r
萧晨全身上下都被坚硬的冰块砸中,鲜血不受控制的流出来,腥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的往雪沁脸上缓缓淌下,她大惊,抬起眸,脸色大变,伸手推去,“放下我,快放下我。”r
“女人,别动。”萧晨的声音登时变的沙哑起来,脸部流淌着鲜血,视线模糊。r
他侧头在肩膀上擦了一下脸部,嘴唇惨白,眉头紧锁。当目光触到雪沁脸色的时候,淡淡一笑,这个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勉强,沙哑的声音低沉响起,“我们一定会出去的。”r
雪沁看着他,眼泪几乎要溢出眼眶,嘴角颤抖起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揽住他的颈脖,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上。r
轻声的呢喃道,“我们一定会出去的。”r
轰隆一声。r
整个地面颤抖了起来,巨大冰块横飞过来,重重打在萧晨的背上,一个不稳,踉跄倒地。雪沁被甩了出去,翘起尖角的冰块刺中她的手背,完全被穿透,很是生疼,她紧咬牙,眉头皱起,脸色苍白,侧过头,毫不犹豫的将冰刺拔下。r
霎间,手背上的鲜血潺潺流出,她瞥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任由鲜血直流,勉力的爬起身,尽量躲过掉下来的冰块,跑到萧晨面前,用力的将他扶起来,口中发干,无力的喊道,“快起来,快起来。”r
“咔嚓。”重重的声音响起,雪沁回头看去,只见后面地上的冰块在裂开,快度的蔓延而来。r
“不好,冰要碎了。”雪沁大惊失色,惊声叫道。r
冰块不停的掉落下来,生生的砸在两人的身上,带着刺痛和冰冷,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疼痛。r
萧晨紧紧皱眉,面色铁青一片,全身鲜血潺潺而出,勉强的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刚站稳的时候,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人形一晃,瘫软倒地。r
雪沁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的拉着他,声音苦求的说道:“萧晨,快起来啊,快起来啊。”r
女人,别管我,快……快跑。”声音极其虚弱。r
“不行,我们要一起跑,我们说好的一定要出去!”雪沁伸手紧拉住他的身子使劲的往后拉。r
萧晨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慢慢,慢慢的双眼紧闭,雪沁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以往的坚强,以往的伪装,再这一刻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心酸和心痛。r
她不停的哭喊道,“萧晨,不要闭眼,千万不要闭眼,萧晨,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放弃,千万不要放弃啊。”r
裂缝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裂开处,里面露出刺冷的河面,碎冰在河面上漂浮着。r
突然。r
噗~噗~噗r
从河里面响起奇怪的声音,然后,冒出一个个小泡泡,无形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浮现出来,透过水面可以看着一只一只奇怪的头,颜色呈灰。r
“鳄鱼。”雪沁失声大惊。r
雪沁加快速度不停的拖着萧晨的身子,沉吸了一口气,扭过头看了眼快要接近的甬道。r
地上的冰面变的软松起来,似乎将要融化。r
原本昏迷的萧晨轻轻抖动了睫毛,睁开眼的时候,对上雪沁的眼睛,虚弱的说道,“女人,连累你了。”r
雪沁使劲摇头,吸了吸鼻子,双眼通红,“没有,你没有连累我。”r
萧晨微微一笑,“你哭了,你是在为我哭吗?”r
雪沁看着他,“是,我在为你哭,所以你不要让我的眼泪白流,你要坚持,你知道吗!”r
“女人,我不要你哭,因为你哭起来好难看。”说完,萧晨转头看了看四处,脸上露出绝狠和苍凉。r
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支撑着他站起来,伸手牵住雪沁的手腕,拉向自己,捧住她的脸庞,低头深深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动作很轻,很轻,带着珍惜和绝别。r
雪沁有些了然,伸手想抱住他,却被他重重的一推,踉跄倒地。r
“噗通”一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晨已经跳入冰冷的河水里。r
那群鳄鱼突然合聚在一处,似乎在拼命的撕咬着什么,好像听见了骨头抽离的声音,脑浆喷出来的声音,能感受到鳄鱼们在享受着好不容易掉下来的美食。r
雪沁完全的傻了,脑子嗡嗡作响,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个字。就连冰块砸下来都没有一点知觉。只剩下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崩溃,灵魂正抽离身体弃她而去……r
心好痛。r
心真的好痛。r
痛的无法呼吸……r
痛的只剩下一具躯体……r
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候,父母的离开,当时也是这样的痛过,深深地痛过……r
萧晨。r
你知道吗?r
其实,你是个傻瓜!r
是一个很傻很傻的傻瓜!r
傻的在离甬道一步距离的时候,离我而去?r
傻的在绝望中放弃自己,将希望全部留给我?r
傻的将自己沦陷,怕的就是会成为我的累赘?r
但是,你知道吗?我才是你的累赘啊……r
全身如虚脱般的无力靠在甬道口,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带着无尽的悲戚和凄凉。r
眼泪模糊了双眼,恍惚中,那张无赖又邪恶的笑脸浮现在面前。r
伸手去抓,却发现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抓到。r
他真的离开了吗?真的离开了吗?r
那么,他以后是不是不会再非礼我了。r
那么,他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欺负我了。r
那么,他以后是不是不会再出现了。r
大声哭泣,双手相互紧抱。r
突然。r
触到一个硬物。r
她伸手往衣襟里摸去,当抽出手的时候,嘴唇不受控制般的颤抖起来。r
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金色匕首。r
那不是萧晨从鹰嘴里拿下来的吗?r
他什么时候将匕首悄悄放入了她的衣襟里?r
他以为他这样做很伟大吗?r
笨蛋!r
其实,就是个笨蛋。r
无法控制的苦笑起来。r
“萧晨,你真的是个笨蛋,大大的笨蛋。为什么连死都还不忘记用匕首来为我护身?为什么明明说好一起出去的,现在却只丢下我一个人。”她撕心裂肺的大喊。r
回声不断的从四面八方的传来。r
抹了一把脸,望着已经变成水世界的冰城,还有一只只浮起来的鳄鱼。r
巨大的怒气和恨意席卷而来,站起身,满脸的泪水上有一道狠辣之色猛然在脸上划过。r
“我要杀了你们。”她凄历叫道。声音犹如冤魂般的苍凉。r
跳上一块大冰块上,用手在冰冷的水里划着,游浮到鳄鱼身边时,抽出匕首,疯狂的猛刺在鳄鱼的头上,身上。r
刹那间,恶心的内脏一一被刺了出来。r
腥热的鲜血直溅在脸上和发上。r
使整个人看上去头发散乱,面目全非。r
水变成了鲜红色,鳄鱼的尸首在水面上漂漂浮浮。r
空气里流淌着凶残的味道和浓臭的味道。r
有的鳄鱼,仓皇逃窜,沉下水底。r
她睁大了双眼,咬牙喊道,“畜生,有种不要逃,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声音越叫越大,越叫越绝望。r
蹲下身,紧握匕首,往一只正要逃窜的鳄鱼刺过去。r
突然。r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腕。r
“别杀他们。”沙哑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此刻听来就如死亡后再次复生一般的光明。r
雪沁停止动作,全身僵硬,一颗心就好像被剑狠狠刺进,又快速的拔出来。r
她慢慢,慢慢的回身,动作很慢,慢的就好像时间禁止了一般。r
当完全回身的时候,她愣住了,眼泪不停的大滴大滴地往下流。r
“女人!”他轻声叫道,微微一笑,爬上冰块上,与雪沁同站,眼神专注的望着她。r
“是你吗?”雪沁颤抖着嘴唇,无形的发音。她试探着伸出鲜血林漓的双手,抚摸着萧晨的脸颊、鼻子、嘴唇。动作很轻,轻的就好像眼前只是个幻觉,眨眼后会消失不见一样。r
“是我,我还活着。”萧晨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哽咽,颤抖着冰冷的肩膀,他伸出双手擦拭着雪沁脸上的血污,手在轻微的抖动,有着心疼和心痛。r
“你还活着,你没有死,你还活着,你没有死。”她泪眼迷蒙的望着他。r
突然,扑进他冰冷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r
她声音哽咽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一次一次的受伤呢!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在保护我!萧晨,我感觉自己好没用啊,为什么每次受伤害的就不是我?”r
萧晨将雪沁的头压在自己胸膛上,挺拔的背脊有着不正常的轻微抖动,轻轻开口,“我不希望你受伤害,明白吗?”r
雪沁敲打着他的背,鼻子一下一下的抽着,“可是,你也不应该跳下去,我以为你死了,被他们吃掉了,我以为我要一个人永远呆在这里,直到孤老死去。”r
“不会。”他捧着她的脸,凝眸望着。“我不会再丢下你了,而且,我还要一直将你保护下去,你要信我,信我。”r
说完,伸手去握住她。但是,当目光落在雪沁手上的血洞时,瞳孔慢慢紧缩。r
她看着他的反应,明白过来。抽回手,放在背后,不自觉的开口,“小伤口而已,不打紧。”r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的眼色黯淡起来,脸上是满满的心疼,愧疚,伤心。r
“没有。”雪沁深吸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安慰的说道,“你不要自责,你已经把我保护的很好了,这只是个小伤口,不痛,一点都不通。反而是你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我……”r
他不等她说完,再次抱住他。低头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注视着她,轻声说道:“我没事,我也是小伤口而已,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r
雪沁抬起头,明白他的意思,两人的伤口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亏欠和愧疚,微微一笑,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叫我不要伤害他们,你指的是鳄鱼吗?”r
他侧头,看着河面上漂浮着的鳄鱼尸首,开口道:“是的,那些鳄鱼没有伤害我,他们对人根本就没有攻击性。”r
“什么?他们没有伤害你。”雪沁睁大着眼睛。r
他点头,“恩,所以我刚才叫你也别伤害他们。”r
雪沁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我在杀他们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反击。而是逃窜。想必是在河底呆的太久,失去了野性。”r
“恩,应该是的。”他顿了顿,脸上浮现笑容,是希望的笑容,开口说道,“我告诉你一件好事,天大的好事,我已经找到出口了。r
“真的。”雪沁欣喜的问道。r
“恩,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不过,那个出口就怕你受不了。”r
雪沁疑惑的问道:“受不了?不可能,除非你再一次去寻死,那么我才有可能真的受不了。”r
萧晨望着冰冷的河面,紧握着她的手,“其实,河底的对面就是出口。r
雪沁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他的眼睛,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口,“那我们还呆着干嘛,下去吧。”r
说完,噗通一声,双双跳入河里。r
水很深,也很冷,是一种刺骨的冷。r
不过,水底很漂亮,很富丽堂皇,就好像到了水龙宫一般。r
皇冠,龙椅,龙杖就好像有人摆放过一样,井井有条。还有很多的金银珠宝,全部散发着金色的闪耀亮光。r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水里往前游着,似乎离光明越来越近。r
萧晨不停的回头看看雪沁,眼神充满希望和满足。r
雪沁苍白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r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r
原来,人与人之间可以在瞬间卸下防御,也可以在瞬间真正面对彼此。r
原来,生与死之间可以在一步之遥,也可以在咫尺的距离。r
没有共同的经历磨难,或许就不会发现对方的好。r
那么,脑海中也许只会剩下对方的坏了……r
阳光照在水上,影在水底。r
能在水底感受到河面的波光粼粼。r
萧晨伸手拉住她,往河面游去。r
“噗嗤”一声,双双露出水面。r
彼此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r
那是久别的新鲜,那是久别的空气。r
春天带着暖和风,轻轻吹来。r
雪沁抹了一把脸,望着无边无际的青青大草原,感受着大自然,感受着新生命的重生,感受着温和的阳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和自然。心里无法扬止的高兴,疲惫和伤痛在这一刻通通抛却,仰起头大声“啊”的大声呐喊起来,似乎要把内心的辛酸和苦楚全部叫喊出来。r
喘着气,转过头,对上同样高兴的眼眸,大大一笑,很迷人,很漂亮,很艳美。她深吸了一口气,兴奋的抓住他的胳膊,摇晃着萧晨的身子,开心的说道,“萧晨,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r
萧晨邪魅的双瞳一直望着她,眼神专注。忍不住的一把将她抱住,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开心,开口说道,“是啊,我们终于出来了。”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点点的迟疑,轻轻开口,“女人,嫁给我吧!”r
“你……你说什么?”雪沁巴眨巴眨的闪着亮晶晶的双眼。r
萧晨放开她,握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双眼,表情认真,“女人,我要娶你,我一定要娶你。”r
“可是……可是你有妃子了。”说完,雪沁这才反应过来,面上一热,捂上嘴巴,别扭的侧过头,心里有些恨恨,明明刚才想拒绝的,为什么话一出会变成这样,这也太衰了吧!冲冲垂下眸,不去看他得意的笑脸。r
萧晨一听,心里不由的美滋滋起来,本以为她会有强烈的反应,没想到问的居然是这样的问题。斜着邪魅的嘴唇,哈哈大笑,声音带着调戏,“女人,原本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没想到居然那么笨!我有妃子又不妨碍我娶你!你是不是在担心,怕我以后不宠爱你了,对不对?哈哈,女人,放心吧。只要你能好好的伺候我,我肯定会爱你多一点!”r
雪沁抬眸,看着他,抿了抿嘴巴,举起手,凶道,“你是不是很欠揍啊!”r
他挑起好看的眉毛,笑道,“女人,我实话实说嘛!别动不动就打人好不好,要知道我好不容易才下决心要娶你的,如果你还是那么凶,我不娶了!”r
她用手在他的胸膛上戳道,“我有说过我要嫁你了吗?你不要太自恋了。”r
说完。仰起头,转身,洒脱的往河岸上走去。r
萧晨追上去,在她身后叫道,“喂!你不是吧,这么快就生气了,我只是开开玩笑嘛!r
雪沁回身,叉腰,说道,“生气?本姑娘有说过生气了吗?你每次能不能不要那么的自恋啊!”r
他堆起一脸无赖的笑容,“随便你怎么说,我不生气。反正,等回到萧国,我一定要娶你。而且我还娶定了。”r
日暮。r
两人睡躺在舒软的草地上,贪婪的汲取着空气里带着淡淡青草的气息。r
那是一种彼此都从未真正感受过的舒服。r
那是一种彼此都从未真正感受过的生命色彩。r
在这一刻同时忘记疼痛,忘记疲倦,忘记磨难,享受阳光,享受春风,享受重生,才是正事。r
萧晨嘴里叼着一根马尾草,舒服的翘着二郎腿,斜了眼身边的女人,开口唤道,“喂,女人。”r
“干吗!”雪沁懒懒的动了动嘴。r
“我饿了!”他的唇角斜斜的一拉,轻轻说道。r
雪沁抬了抬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饿了就饿了嘛,自己去找吃的。”r
他沉下脸,声音愤愤,“你说什么!自己去找?你以为我是狗吗?”r
雪沁直起身子,耸了耸肩膀,“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你非要承认你自己是狗的话,那我也没办法。”说完,四仰大叉的躺平,还不忘装作无奈的长长一叹。r
他盯着她起伏有序的胸脯,咽了咽口水。脸上表现出一丝淫笑,趁她没有防备之时,快速翻滚身体。虽然,压过身上的伤口时有些疼痛,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他的性趣。当直压在雪沁身上时,他无赖又猥琐的把头埋在雪沁高挺柔软的乳胸当中。r
“混蛋。”雪沁大声叫道。r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压大大不悦,而且,还大胆的居然把头埋首在自己的胸铺上,太气人了,恨恨的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开口,“你给我滚下去。”r
“不,我不下去。”好看的嘴角浅浅的在抽笑,他装作很虚弱的样子,无赖又无气的说道,“女人,我全身都痛,很痛的。我只要趴在你的身上我就不痛了,你不要那么绝情的赶我嘛,反正这里也没人,你放心吧。”说完,深深的闻着她身上的血腥味和体香味。r
果然,他还是死性不敢。r
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赖。r
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色淫。r
真真想不明白。r
当初,以为他要死的时候,为什么要那么的心痛呢?为什么要为他哭泣呢?r
好后悔,太后悔了。r
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为他伤心。r
盯着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巨大的怒气直涌而上,压低声音,“你不要找借口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滚下去。”r
“不要。”他特意无视她的怒气,无视她的不悦。还特意的往她身上用力一压,这样更能感受到她富有弹性的肌肤,更能让彼此感受到对方的体温。r
雪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语气带着恐吓,“不要把我逼急了,你再不滚下来,我就要把你的另外一只肩膀的肉咬下来。r
他离开她的胸脯,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摇头,语气很自信,“你不会咬我。”r
“我会的。”她的语气带着完全的肯定。r
“你不会。”r
“我会的。”r
“你不会。”r
“我会的。”r
“你不会。”r
“我会的,我会的,我会咬你的。”雪沁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恨,真的受不了他的自以为是。r
“那你咬吧!”他泄气,有些任命的开口说道,“不过,女人,你要按我的步骤咬我。”r
“什么?”她睁开眼,皱起眉,“你个老色胚,老色狼,本姑娘要咬,还需要听你的步骤?你也太可笑了吧!”想了想,又开口道,“什么步骤,先说说看。”r
他色迷迷的盯着她,挑逗性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邪魅的说道,“我要你先舔我的肩膀,动作要很轻,让我感觉很舒服才行。然后,才可以啃,动作一样要很轻。最后,才能慢慢的深入,深入,再深人,你明白吗?告诉你,不要一张口就像疯狗一般的乱咬,懂了吗?”r
雪沁直视着他的肩膀,张开嘴,又闭上嘴,张开嘴,又闭上嘴。r
怎么也咬不下去。r
或许,他已经打定主意,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再咬他了。r
或者,他知道自己会咬,只是喜欢这样的咬法。r
气人,太气人了!r
他完全就是个太变态嘛!r
而且,还是大大的变态!r
真是神经,他以为他是在做那个事情吗?居然,想深人,深人,再深入……r
他真的是恶魔,色魔!r
想必这个世界应该已经找不出比他还要贱,还要淫,还要骚的男人了!r
想必现代版的小鸭也完全比不上他的贱,他的淫,他的骚!r
萧晨望着她的动作,得意大笑,“怎么不咬了?是不是不敢咬了,还是舍不得咬了。”r
“哈哈。”她嘲笑道,“喂!你也太可笑了吧!舍不得?你以为你是谁啊!要知道上次你就被我狠狠的咬过,既然有过第一次,那么,当然也会有咬你第二次,只是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不想被你的臭肉搞的心里不爽,明白了吗?”r
“臭?女人,既然舍不得咬,就直说,别找借口。”他想了想,笑道,“我记得,在冰河的时候,是谁自己主动送到我怀里的?哈哈,我那个时候可是更臭呢,你都没嫌弃。”r
他挑挑眉,继续说道,“不过,女人,我还是喜欢你主动抱我,虽然你在吃我的豆腐,但是我很大方的,随便你吃,我一点都不会怪你。”r
说完,在她的衣服上重重的啵着。r
雪沁完全气恼,恨的全身全肺都想爆炸。r
他还是不是人啊,居然敢说自己在吃他的豆腐。r
他也不想想,一直以来到底是谁老想吃别人的豆腐。r
握住的拳头咯咯作响,真的想一拳打死他算了,但是,这完全不可能。r
那么就揍他吧,但是这样又不可能,毕竟他全身都是伤。r
骂他吧,可是,他现在又无动于衷。r
对他,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r
她红唇一撅,黑亮的眼睛一转,嘴角斜斜一笑,刚想开口。r
却听得身后有脚步踩在青草上的翠声。r
男子面目俊朗,一身的华丽绿色锦袍,更显得器宇轩昂,风度翩翩,他看着地上的男女,微微一笑,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儒雅,“请问,您是萧国太子吗?”r
萧晨没有因为外人的到来,而离开雪沁的身体,他抬起头,望着那名华丽男子,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亦没有做声。只是挑了挑眉毛,表示疑惑。r
雪沁捂上脸,不让旁人看清她的面目。她感觉自己好悲哀啊。r
真不知道是老天在耍自己,还是他在耍自己。r
刚刚明明没有人的,现在不但冒出个人来,而且居然是认识萧晨的,难不成串通好的?r
但又不可能,心里叹着气,祈求上天,最好他们是不认识的。不然的话,那就丑大了。r
男子呵呵一笑,再次开口,“我是穆国的三皇子穆桦,不知道太子可否还记得我们曾经在萧国的时候见过一面。”r
萧晨搜肠刮肚的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开口说道,“记得,记得,没想到三皇子的记性还是那么好,幼年时候的一面到现在还能记得!”r
男子微微上前,说道,“那是,那是,穆桦还清楚的记得,当初见到太子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趴在一位女子身上。没想到,再一次见面,也是这个情况。穆桦真真是羡慕太子的艳福啊!”r
雪沁手捂着的脸抽抽一笑,没想到萧晨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色了,怪不得长大了就变的更色,更淫,而且还死性不敢,明摆着就是天生的色狼嘛!r
只听男子又继续开口,带着疑惑,说道,“太子,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府邸?而且,你的衣服……”r
“在郊游,我们在郊游。”他想也不想的就冒出一句谎话来。而且还是漏洞百出的慌话。真不知道是他的智商低,还是他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r
他低头看了眼破烂的袍子,很坦然的一笑,“衣服,是不小心在树枝边勾破的。”r
“哦,是这样。”男子点点头,笑道,“太子,既然到了穆桦的府邸,那么可要赏光的好好游玩几天啊。”r
萧晨点头道,“没问题。”r
男子哈哈大笑,目光移到正睡躺在草地上的女人,对萧晨疑惑的问道,“那请问,这位姑娘是?”r
“她是我老婆。”他说的很直接,没有因为是慌话而有半点脸红。r
雪沁心里苦笑。r
这也太倒霉了吧,他们不但认识。r
而且这个死萧晨居然还敢说我是他老婆,明摆着想破坏我的名誉嘛!r
他真是欠揍,还是再找死啊。r
难道不知道,后果会很严重吗?r
雪沁有些气恼,也不再遮遮掩掩,松开手,立起身,刚想否认。r
但是,当目光触到对面那男子时,已经到嘴边的话一口咽了下去。r
她怎么也想不到上次在客栈见到的那名男子居然是穆国三皇子穆桦。r
怪不得,总感觉他和穆云清,穆柯都有那么点相似之处,原来是兄弟啊!r
显然,那男子也微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呵呵一笑,开口道,“没想到,居然是你,怪不得上次不愿做我的护卫,原来是太子的爱妃啊。”r
“你们认识?”萧晨看着他们有些疑惑的问道。r
穆桦点头,“是的,上次和太子妃见过一面。”r
雪沁宛然一笑,淡淡开口,“三皇子还是叫我姑娘吧。”r
穆桦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发问,微微一笑,“好,那以后就叫你姑娘吧!呵呵,上次的事情,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姑娘见谅。”r
“三皇子,您太客气了。上次,我也有不对之处。”她顿了顿,打趣道,“不知道,上次的那位壮士可还在?”r
穆桦挑了挑眉,笑道,“上次,姑娘也说了,他有狐臭,那么我怎么可能再用他呢?”说完,看着萧晨,羡慕的说道,“太子,穆桦可真是羡慕你啊,居然有这么个武功高强,又漂亮的女子陪伴你左右。”r
萧晨的嘴角有骗不了人的得意,但语气谦虚,“哪里,哪里,三皇子开玩笑了。本太子听十三皇子提起过,在穆国就属三皇子妃子最多了。”r
穆桦一听,哈哈大笑,打趣道,“太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穆桦的妃子多,还不都是学着太子你嘛!”r
说完,两个大男人心知肚明的哈哈大笑起来了。r
穆桦的府邸位于外邦皇帝的上处。r
而且,位置很大,大的可以与皇宫相比较。r
整体构造风格也非常的别致和精巧。所有的房屋多数以雕刻为美,其工艺之复杂,作之贵雅,技艺之卓令人不禁一叹。r
府邸的主花园更为特色,有用红蓝玉所造的小桥,也有用大理石所做的小山,还有用细泥所做的小树,处处都是奢华之作,处处都显得逼真和自然。r
当雪沁被奴仆们引到一处房间的时候,不由的温馨起来。r
屋内空间很大,全是粉色系列的家具,摆放的井井有条。r
中间隔着一道屏风,屏风后是一座圆形浴池,散发着热气和淡淡的玫瑰香。r
“姑娘,奴婢帮您更衣吧。”一名粉衣少女手捧衣裙,走上前来问道。r
雪沁接过衣裙,笑道,“你下去吧,我自己洗就可以了。”r
粉衣少女低头,开口道,“姑娘若是觉得烫了或凉了,就喊奴婢一声。”r
她点头。r
粉衣少女默默后退,轻声的合上门。r
雪沁将衣裙放置屏风旁边的衣柜里。r
伸手将衣服轻轻脱落,她有些皱眉,身上的一些伤口被衣料完全黏住,脱下来的时候拉动伤口,渗出了血丝。r
不知道是因为牵动伤口的缘故,还是浴池太热的缘故,额头微微冒着汗水。直到,衣服全部被脱落下来,才松了一口气。r
雪沁赤身进入浴中,沉浸在温热的水里,苍白的脸颊也有些红润起来。r
她轻轻的用手擦洗着身体的各个地方,直到雪白的肌肤有些微红起来,才闭上眼睛,靠在水池的边上。r
闻着幽幽袭人的玫瑰香,有种催人入睡的感觉,雪沁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有种想睡着的欲望……r
扣!扣!扣!r
屋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r
刚才那名粉色少女站在门外,许是见里面没有动静,才大着胆子喊道,“姑娘,如果您洗好了,请去厅堂用餐。r
雪沁动了动浓密的睫毛,轻轻恩了一声。r
随后,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
晚上,整个府邸灯火明亮,热闹非凡。r
雪沁身穿白色纱衫长裙,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金色长发斜侧挽起,戴着一朵淡粉绸制的大花,虽然,她的脸上依旧苍白,但是这样一来,更显得明珠美玉,高贵无暇。r
她如星拱月一般的眼神中,淡笑穿梭在府邸里。r
“雪沁。”一个开朗俊美男孩走了过来。r
雪沁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