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一个小会议室里,董白山中将在听着特别行动小组的工作汇报,会议室里董妍、张鑫、田甜、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看着投影屏幕播放的画面。画面里播放的是杜经理潜入通海某副市长办公室,偷拍那个火箭模型的片段。
一个工作人员边播放录像,边介绍:“杜泽峰,男,36岁,A省通海市海滨渡假村推广部经理,曾在S国留学6年,据查,杜泽峰留学期间,曾因生病休学两年,休学期间接受了S国一个名为TMB情报机构的特工训练。TMB是个非官方情报组织,旗下的情报人员遍布世界各地,长期从事商业与军事机密的收集工作,然后将这些机密高价出售给有关的公司与政府,从中牟取暴利。”
董白山听完介绍,想了一想,说话了“这次,TMB打破常规让莫雯与杜泽峰接头,表明他们对周博文这个信息源志在必得,因此,后面的工作大家要格外的谨慎。据现在掌握的TMB获取信息的手段来看,一旦他们发现身份暴露,很有可能通过挟持亲属或人身威胁这种非常规手段来达到目的,由于是非官方组织,他们不用承担由此而引起的外交风险。”
田甜听了,眉头一皱,面露难色:“我们用CT扫描过那块胶垫了,也用相关的电子设备作过测试,那是一个GPS定位器,还带有窃听的功能,这个窃听功能可以通过摇控开启,一旦我们处理掉那块胶垫,他们就会发现目标已经暴露。所以这几天我们对周老只作了会晤老同学的安排,但后天就要召开表彰会了,接下来几天都是一些重要的内部学术交流,我们怎么处理这块胶垫。”
张鑫顺着田甜的发言插话了:“就是,我们总不能弄一场假的表彰会或弄几场假的学术交流会吧,单单领导人讲话这一项就没法弄,上次弄那几份假期刊还有那些假的学术论文,已经搞得焦头烂额了。”
董白山听了,果断地说道:“那好办,把那拐杖折断,扔掉,明天周宇不是要回来了吗,董妍你安排一下,请上他们一大家子吃饭,务必请上莫晓宣,就当着她的面,巧妙地制造一起意外,把那条拐杖弄断。”
“是,首长。”董妍干脆地答道,然后董妍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稍稍起了变化“不过……”董妍吱吱唔唔的没敢往下说。
“不过什么?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提出来。”董白山盯着董妍。
“是这样的,如果明天周宇父母在场,我也在场,莫晓宣也在场,一旦我跟周宇的这层关系给捅破了,会不会引起莫晓宣的怀疑。姨妈,不,李玉梅她肯定认得我的,你不是说我跟我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我这名字也没改过,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李玉梅她肯定能看出来。”
听了这一段,张鑫、田甜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抿嘴偷笑,即使董在这会上不说,他们私底下也知道了董妍就是周宇的表妹,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董妍提到了她母亲,也就是董白山的老婆,大家觉得这个好笑。
董白山听了,也不含糊,开怀大笑,尽显一个老军人的风度“哈哈哈,你说得没错,你跟你妈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不起了,同志们,之前有个情况没向大家通报,董妍的母亲和李玉梅是表姐妹,为了便于周博文来京后开展工作,我特意将董妍抽调到这个小组,之前没跟大家说明,是怕引起误会,现在我正式跟大家通报。至于董妍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今晚就跟周老说明,他会理解的,之前张鑫和田甜做了他的学生,他不也配合得挺好的吗。”
董妍听了,松了口气,脸上焕发出开心的光彩。
开完会,董妍、张鑫、田甜上了董白山的车,去了周博文夫妇下榻的宾馆。到了宾馆,张鑫和田甜各自回了房间,董白山带着董妍扣开了夫妇俩的大门。
一进门,夫妇俩就认出了董白山,董白山用他哄亮的军人嗓子,扎扎实实地喊了一声:“姐,姐夫,对不起啊,这两天有些事情要处理,没来看望你们。”几位老人相互搀扶着,感概万千,唏嘘一片,他们有二十几年没见了。
当李玉梅注意到站在董白山身后的董妍时,整个人愣住了,张大了口,眼圈泛红,失声喊了出来:“桂妹子”,董妍的母亲叫秦香桂。董白山见李玉梅这种反应,小声说了一句“玉梅,这是妍儿。”
李玉梅拉住董妍的手,上下打量着,那惊讶的表情丝毫不减“太象了,真的太象了。”董妍被李玉梅看得都不好意思了,轻声喊了句:“姨妈!”
听到这声叫喊,李玉梅才回过神来,一把拉过董妍,搂紧了,眼泪哗哗地下来了。“我苦命的妍儿呀。”董妍让李玉梅想起了她的表妹秦香桂。
李玉梅出生在山西太行山区的农村,19岁就参了军,当了卫生员,随部队到了大西北的基地工作。她的表妹秦香桂步了她的后尖,也当了兵,分配在李玉梅同一个部队里。80年代初,董占山还是个营级干部,他当时在基地负责安全保卫工作,在那里认识了秦香桂,后来董白山跟秦香桂结婚,84年生下了董妍,那时周宇已经被送回了通海。董妍也是在基地渡过了她的童年,董妍8岁的时候,秦香桂在一次抢险过程中牺牲了。后来,董白山调往北京,挂名在军事院校教学,实际上仍然从事安保工作。
两家人坐下,聊了一大堆往事。当聊到周宇小时候的情形时,董妍瞪大双眼,饶有兴趣地听着,脸上泛起了甜蜜的微笑。当说到儿时两人对娃娃亲的时候,董妍低下头,羞红了脸。董白山当然清楚这段往事,他也了解现在周宇的情况,连忙摆着手说道:“那时都是开的玩笑,不算不算,我们没那么封建。”
这神态引得夫妇俩哈哈大笑,他们当然清楚那是个玩笑。不过说到这亲事,夫妇俩随后都长嗟短叹的,李玉梅聊起了这次回通海的情况,聊到了周宇的婚姻和感情问题,聊到了傅雪莉。
董妍听着听着,神情就不对劲了,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董白山明白董妍的心思,轻拍着她的肩膀。
说到最后,李玉梅对董妍说道:“妍儿啊,明天你周宇哥哥就回来了,你就可以见到这个从未谋面的哥哥了,早知道他在北京工作的话,我早该让他来找你的,这样在北京也好有个照应。”
“姨妈,我见过周宇哥哥了。”董妍神色黯淡地说道。
“呃?”夫妇俩糊涂了。
“哦,是这样的……”董白山连忙出面解释了一通,他把情况跟夫妇俩详细说了。
听完董白山的解释,周博文嘀咕了一句“我就说呢,怎么这两天小田老是要我换拐杖,一会这根,一会那根,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那个晓宣姑娘……哎!”
李玉梅也补了一句:“是啊,晓宣看上去是个好姑娘,蜜蜜这次失声的事多亏她了,蜜蜜当她是亲姐姐似的,形影不离。”
“姐,姐夫,在这件事上我们不能感情用事,还是以大局为重,现在这斗争形势严峻啊,北京是个国际化大都市,还是小心点为好,还求你们能忍一忍,多配合妍儿的工作。”董白山耐心开导着夫妇俩。
“我们懂的,白山,你放心好了,装B嘛,谁不会,玉梅你说对不对。”周博文调侃了一句,还特意把‘装B’二字加重了语气。
“老头子你正经点,人家说的是正事。”李玉梅推了一下周博文。
董妍笑了,她这姨父也太搞了吧,‘装B’这词他也用上了,跟他那一副老学究的样子一点不搭调。看来周宇身上那种幽默多多少少从他父亲那遗传的。
又聊了一会,董白山父女起身告辞了。
在回家的路上,董妍一直坐在后座上不说话,她听了李玉梅说的关于傅雪莉的情况,还有周宇态度的转变,基本上摧毁了她心底的那一线希望。由于有司机在场,董白山即使知道董妍心里不好受,但也不好说什么。
等回到家,把房门关上,董妍一声不吭地就往楼上走,董白山把她叫住了。
“董妍,你等等,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董妍只好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咬着嘴唇,眼光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