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希连忙给罗依娜发了条暗语,打开手机的GPS定位,穿戴整齐下了楼。一上车金敏希就问了。
“恩妮,你今天带我去哪逛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你不是说想逛北京的胡同,还要听北京的戏曲和相声吗,今天就一次满足你的要求。”
董妍的车子很快到了前海西街的路口,她们找停车场把车停好,在约定的地点与周宇一家会合了。一见面,金敏希就用手搭在周蜜肩上看了又看,用她那生硬的中文说道:“真漂亮,长得太象妈妈了。”逗得周蜜和傅雪莉开心极了。完了金敏希还从包里拿出一个礼品盒送给周蜜,她叫周蜜拆开礼品盒,里面是块精致的韩版卡通手表,这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一款手表,周蜜非常喜欢,即刻就戴在了手上。
一行人租了几辆黄包车,顺着前海北沿,进了南宫房胡同的四合院,参观完四合院出来,过了银锭桥,他们到了前海东沿的小吃店里品偿了正宗的北京小吃。从小吃店出来,他们又上了黄包车,直接到了后海公园,在公园的茶馆里看了戏曲表演和相声。在这个过程中,金敏希不时地翻开她的手机,发了几个信息出去。
从后海公园出来,金敏希提出要买一些特色的纪念品,于是一行人沿着湖边,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地摊市场。摊位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卖文房四宝的,有卖古董的,有卖旧书的,有卖装饰品的,有卖宠物的,应有尽有。由于是国庆节长假,外地的游客特别多,地摊市场上人潮涌动,每一个摊位都围了许多人。
路过一个字画摊位时,周宇想起要给他爸装修书房,挂些旧字画可以增添一些文化气息,于是停在了那个摊位上专心挑了起来,傅雪莉挨着周宇,在给他作参考,毕荣和董妍也跟着两人停了下来。蜜蜜对字画不感兴趣,她走到了边上的一个卖小猫小狗的摊位逗起了小宠物,嘉欣则在字画摊和宠物摊之间的头饰摊上挑着各种小物件,她不时拿起摊位上的饰品往头上试,那些都是很有戏曲特色的装饰品,嘉欣在做古装造型的时候见过这些东西。
都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嘉欣摆弄的各种花花绿绿的饰品吸引了董妍和田甜的注意力,她们很自然地凑到嘉欣身边,看着嘉欣换戴着各种饰品,一边欣赏一边给她意见。见嘉欣把一根银发簪插在头上,董妍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根发簪,就是那次从周宇书桌上发现的那根,她问嘉欣。
“嘉欣,你经常帮人做头发,这种发簪你见过没?”
“见过,有些模特用过这种发簪。”
“那这种发簪在哪里可以买到?”
“这种发簪国内没得买,那些模特都是从韩国带回来的,你这根是敏希送你的吧。”
听到这个答案,董妍愣住了,她想起当时周宇说的话“这不是你的吗?送圆圆出国那天,我倒回来拿相册,我就发现它在桌上了。”……相册、发簪,相册、发簪……抽屉……锁!对,这发簪是用来开锁的,董妍恍然大悟,她猛地扭过头来找金敏希。人呢?金敏希不见了,周蜜也不见了,董妍大吃一惊,下意识地说道。
“田甜,蜜蜜呢?”
“在旁边啊。”田甜扭过头去“咦!人呢?刚才还在这的。”
“蜜蜜!蜜蜜!”董妍和田甜同时喊了起来。
这一喊,周宇、傅雪莉、嘉欣都把目光集中过来了,看到董妍和田甜那紧张的神情,他们四散开来,拨开人群中四处寻找,嘴里不停地喊着“蜜蜜,蜜蜜!”
毕荣冲到董妍身边,急促地问道。
“董妍,怎么回事?”
“金敏希,金敏希她是……哎,赶紧向指挥部报告。”
“好,你和田甜跟紧周宇和傅雪莉,不能再出差错了。”
说着,毕荣从兜里掏出一部专用话机,只按了一个键就拨通了批挥部的电话。毕荣向指挥部报告了情况,他要求指挥部立即通知在附近执勤的民警,封锁附近所有路口,严格检查出入车辆,包括黄包车。
毕荣在打电话的同时,他那双犀利的眼睛急速地向四周扫了过去,突然,他看见不远处的一辆黄包车摇摇晃晃地沿着后海湖边向着银锭桥的方向驶了过去,踩单车的人戴着一顶草帽,不时地回过头来察看后面的情况,由于草帽压得很低,毕荣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于是,毕荣拨开人群,向着那辆黄包车飞奔了过去,那个踩单车的见有人追来,直起腰身,加快了踩踏的速度。追了一段,毕荣追上了那辆黄包车,他一把拉住黄包车的后杆,黄包车停了下来,毕荣往车箱里一看,妈的,没人,是空的。再看看那个踩车的,好家伙,这人正是瘦猴冯仨。
冯仨见毕荣把车拽住,从车上跳了下来,撤腿就往桥的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嚷“让开,让开。”,听到这声叫嚷,人群分开了两边,让出了一条道。
毕荣没有犹豫,迈开脚步就追了上去,快追到桥上时,毕荣离冯仨只有几米的距离了,冯仨见状,伸手拔出腰间的手枪,甩手就想往后打。毕荣见了,心想坏了,这一枪打中我还好,打不中的话,打中附近的群众那这事就闹大了,毕荣飞身向冯仨扑了过去,冯仨被这么一撞,甩出的手滑向了天空,向天空放了一枪。
枪一向,附近的人群惊叫着四散开来,躲的躲,蹲的蹲。毕荣将冯仨扑倒在堤岸的栏杆上,双只手抓住冯仨拿枪的手就往石墩上敲,敲了几下,冯仨松开了手枪,手枪掉落湖里。趁着毕荣的注意力都在拿枪的手上时,冯仨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向毕荣一扫,毕荣躲闪不及,被扫中了肩膀,顿时鲜血直流,剧痛钻心。
冯仨向着毕荣的头上又扫了一刀,毕荣虽痛,但反应还有,他低头弯腰躲过了这一扫,然后向前一拱,把瘦高的冯仨整个拱过了围栏,掉进了湖里。冯仨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划动着双手向对岸游去,毕荣见状掏出手枪,向天空放了一枪,一声怒吼。
“你给我游回来!”
等冯仨游回来爬上堤岸,附近的民警已经赶过来把他制服,拷上了手铐。毕荣把手枪插好,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冯仨的衣领又是一声怒吼。
“说,人在哪里?”
冯仨斜斜地看了毕荣一眼,愤愤地扭过头去,向地上吐了口唾沫,咬紧嘴唇没有吭声。这下可把毕荣激怒了,他抬起膝盖,用力地顶了一下冯仨的胯部,冯仨痛得两眼飙泪,嗷嗷叫地蹲在了地上。
这时董妍几个人已经赶了过来,董妍拉开了毕荣。田甜见毕荣肩膀上那道长长的口子,急得皱紧了眉头,她迅速撕破毕荣的衣服,撕出一根布条把那伤口扎了起来。
毕荣顾不得痛疼,对着董妍说道。
“怎么样,有消息没?”
董妍愧疚地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只听见旁边“哇”的一声,傅雪莉哭着蹲在了地上。嘉欣扶着傅雪莉的双肩也跟着蹲了下来。
焦急而愤怒到了极点的周宇,对着刚刚站起来的冯仨,又是一脚踢在了胯部上,冯仨那两个蛋蛋被两次重击,即使没碎,也被踢散了,痛得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周宇还不罢休,骑在冯仨身上,掐住冯仨的脖子大骂。
“你说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一边的民警见状,赶紧拉开了周宇。
附近围观的游客,见到冯仨那惨状,纷纷议论起来,有说活该的,有说过份的,总之他们不知道真想,还以为是捉了个偷东西的贼。
这时几辆警车鸣着警笛驶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警官,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处理人质事件的杨警官,毕荣几个见了杨警官,站直了身子,叫了一声“杨教官”。原来,杨警官没转业前曾在学院经任过毕荣他们几个的教官,他们是老相识了。
杨警官摆了摆手中的布话机,指着车门说道。
“上车,车上说。”
毕荣,董妍、田甜上了面包车,杨警官上车后把车门关了,开口说道。
“地上的那个是什么人?”
“他叫冯仨,跟劫持人质的人是一伙的。”毕荣说道。
“怎么打成那样了?”
“没事的,一会他缓几口气就没事了,你教出来的学生还能把人踢死不成。周宇刚才那一脚也踢得很专业,一看就是个打架高手。”毕荣苦笑了几声。
“好吧,现在情况是这样的,接到指挥部的通知后,我们的民警已经把各个路口堵死了,现在正在疏散群众,对附近这一带进行拉网式的排查,估计两个小时内就会有结果。但如果歹徒将人质转移了,那这就麻烦了,北京这么大,很难找,除非地上那家伙能交待点什么。”
“他受过专业训练的,一时半会他不会说的,得把他拉回去突击审问。希望他是个软骨头吧,尽快交待了才好。”
“那这样吧,你们派个人,陪同我们的民警把冯仨压回指挥部,其余的人到附近的派出所里等候消息,顺便做个笔录,如果两个小时后还没找到,你们就把家属送到招待所,回指挥部那边报到,这是首长的命令,执行吧。”
说完,几个人下了车,把情况跟周宇夫妇讲了,然后一行人去了当地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