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后,在北京的一间连锁酒店里。当周宇撑起第100个俯卧撑时,额上渗出点滴汗珠,呼吸也略现急促。他站起身,走到浴室的镜子前,用毛巾把汗擦去,然后凝视着自己的那张脸。
他决定今晚不再呆在酒店里了,否则自己会疯掉,得出去走走。于是他披上衬衫,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俨然一幅文艺大叔的范儿。
下了楼,走过一个街口,街上的路灯昏暗,周宇闪进了一间洒吧。这酒吧的门口周宇透过酒店窗口能够看到,通过几天的观察,进进出出的人不算多,十点过后会有一些穿着妖艳的女子来光顾,而十二点过后,这些女子会拥着男人的从酒吧里出来,然后在门口打车。凭他的直觉,这酒吧里有他想要的。
周宇坐在了吧台前,叫酒保兑了杯柠檬苏打水,然后点上烟,转过身望着酒吧中央。现在是晚上10:30,酒吧里坐了六七成的客人,因此并不显拥挤,随着强劲的音乐和忽闪忽闪的镭射灯光,舞池中男男女女扭动着腰身,甩起了臂膀。
看着女人婀娜的身姿,周宇感觉一股热流冉冉地从他跨间升起,荷尔蒙在起作用了。这忽闪的灯光,太象前几天手电筒射出的灯光了,一个穿着丝质睡衣,半裸的女人形象在他脑海里忽闪忽闪的。那紧张的神经,更是触动了他的野性,已经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了。
所以,他今晚光顾这酒吧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找个女人来发泄。他的目光急速地把酒吧的所有女人扫了一遍,寻找着心目中的目标。不过,在酒吧找女人的经验他确实没有,三年前他还是个顾家好男人,老婆漂亮,还有乖巧的女儿,虽然偶尔也跟客户或朋友到酒吧里玩玩,但那纯粹是一种应酬或消遣,他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在监狱里有个外号叫“猴子”的哥们,他以前在酒吧做拉皮条的生意,平时喜欢讲些酒吧里的事,要说经验,周宇也是从他那学来的。
这时一个妖艳的女子凑到了他跟前,紧挨着他坐了下来,胸前的两只小兔几乎要蹭到他身上了。
“哟,哥一个人喝多没劲啊,小妹陪哥喝杯怎么样。”
“不用了,我一个人坐坐,在等人。”
虽然周宇此刻的心思有些焦燥,但这妖艳女子他已经观察过了,她来回在几张桌子上蹭酒,按照猴子的说法,她就是一个托,这种托酒量大,到最后还带不走,所以他知道没戏,不是他要找的目标。妖艳女子见他这么个态度,也没再搭理他,到别处去了。
周宇的目光游移了好一会,最后落在了不远处一张桌子上。那张桌上坐着一男两女,男的瘦高个,还算帅气,但那气质就跟叫“猴子”狱友的差不多,一幅地痞,吃软饭的相。而那两个女子的则截然不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正是这种反差吸引了周宇的目光。
周宇的目光自然落在了那两个女子身上。一个扎着马尾,马尾的末端是卷曲的,虽然只看到侧脸,但由于头发扎起来了,所以脸颊的轮廓非常清晰,线条圆润,皮肤象蛋白一般光泽而细腻,加上高高的鼻梁还有一双水汪汪的明眸,搭配在一起给人以大家闺秀的感觉,高雅而清秀。
另一个则正对着周宇,周宇能够清楚地看到她的整张脸,一缕披肩的直发,前额整齐的刘海,稚气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化妆遮掩,皮肤白净,五官亮丽,一幅邻家女孩的感觉,惹人爱怜。
这两个女子让周宇想到了已经离了婚的前妻和几年没见面的女儿,当年妻子年轻时,那模样与气质跟眼前这大家闺秀确实有几分相象,而那邻家女孩看上去也就比他女儿大一点。他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回味着跟前妻耳鬓厮磨的情景,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大家闺秀,一轮的想象,让他下面有了反应。
这时,三个人好象在争吵着什么,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似在大声说话,但也抵不过吧里的音乐声音,所以周宇也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见那邻家女孩一手扯着那瘦猴的衣服,一手指着瘦猴的鼻尖不断地在骂,而瘦猴则是无所谓的样子,还拍着桌子指着邻家女孩喷唾沫。邻家女孩也不示弱,拍桌子拍凳子的。
忽然,那瘦猴站了起来,将桌上的一瓶洋酒塞到邻家女孩的手上,那洋酒起码还剩半瓶。瘦猴的手势明显就是让邻家女孩把那半瓶洋酒一口喝下去的意思,而大家闺秀一见这场面,立马夺过洋酒,想也没想就放回了桌上。没一会,瘦猴又抓起酒瓶,重新又塞到邻家女孩手上。
邻家女孩不知哪来的勇气,站起身,侧过脸躲开大家闺秀的抓抢,一口气把那半瓶酒灌了进去,大家闺秀被这一幕惊呆了,“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而瘦猴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边指着女孩在骂,边挪开凳子准备开溜。大家闺秀见这情况,连忙抓住瘦猴的衣服不让他离开桌子,可瘦猴用力一甩,把大家闺秀重重地甩到凳子上,撤腿就跑。而大家闺秀撑起身子,见瘦猴跑远了。也顾不得那么多,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就扔了过去,可她的准星实在太差了。
酒瓶朝着周宇的脸门飞了过去。
眼看瓶子就要砸在周宇的脸门上了,周宇估计这会偏头一躲还是会被瓶尾扫中,他干脆将准备拿烟的手往上一抬,挡住了酒瓶,酒瓶重重地打在了周宇的手背上,然后掉落在地上碎了。碎玻璃的声音非常刺耳,这引来了全场惊讶的目光。这时虽然周宇手背感到一阵刺心的疼痛,但还是将手缓缓放下,脸上还带着微笑,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没事。
大家闺秀也被这一幕吓着了,等酒保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问道:“谁扔的!”,她才缓缓站起身,向着周宇这边做着歉意的表情。酒保看着她说“那你过来,看看这位先生伤着没有,伤着你可得负责。”
大家闺秀带着一脸的歉意向着周宇这边走来。这时周宇终于把她整个人收在了眼底。这一看,心扑扑地加快了跳动,血液也开始膨胀了。真是一个大美人,虽然没有妖艳的装束,上身一件通花的开领短袖,香肩和锁骨一览无遗,胸前那两只兔兔呼之欲出,透过通花可以看到那柳腰儿没有一丁点的赘肉,半露的小腹紧至而平实。下身一条弹力牛仔短裤,大腿间的被沟勒出一个雏形,更是让人热血澎湃。但更摄人心魂的是这女子身上的那种气质,端庄而含蓄,清秀而优雅,那是深埋周宇心底的一种向往和渴望。
周宇完全被她那容貌和气质折服了,等她缓缓地走过来,一阵清香扑鼻,幽深淡雅,更是让周宇迷醉了。还好,三年的监狱生活,练就了周宇对一切都深藏不露的本事,所以美女并没有看出周宇的心猿意马。
“先生,伤着你没有,真是对不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美女眼光里透出了哀怜。
说完,她焦虑地看着周宇,似乎等着他作最后的判决。她心里想着,他可千万别说伤着了,在这么艰难的节骨眼上,自己可是什么都陪不起了。
“不碍事。”虽然此刻手背仍然十分的疼痛,但周宇知道那只是暂时的皮肉之痛,没有伤到筋骨,这对于他三年在大牢里锤炼出来的钢筋铁骨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他也不想为难眼前的这位气质美女。
“我都看到了,你也不是故意的。算了,你还是回去看看你那个姐妹吧,估计她这会难受死了。”周宇知道,那半瓶洋酒下去才是真正伤得不轻,自己只是皮肉之痛。
“你都看到啦?我扔这瓶子也是想砸那个狗狼养的畜牲,没想到砸中你了,真是对不起哈。”美女转忧为喜。
听了这话,周宇一下顿住了,感到有些惜愕,这种脏话居然会从一个优雅的美女口中说出来,确实有点不搭调。
“要不,你也一起到我们那桌坐吧,这里还得收拾收拾,你也不方便坐了。”大家闺秀向周宇发出了邀请。
大家闺秀还不等周宇说话,一把抓过周宇边上的那瓶苏打水,就往自己桌上去了。她主动邀请周宇过去却是有另有目的。刚才瘦猴跑了,那桌的单就没人买了,姐妹俩身上可是一毛钱都没了。
周宇倒没想到美女还这么主动,他抓过吧台上的香烟和打火机,跟着美女过去了。
周宇坐在了两位美女旁边,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因为他从旁边众男人的眼光里他看出了嫉妒。
邻家女孩刚刚喝下半瓶洋酒,趴在桌上显得不省人事了。
“你还是先看看她怎么了”周宇对着大家闺秀说。
“小妮子,乖乖,你感觉怎么样?”大家闺秀凑到邻家女孩身边,摇着他的肩膀说道。
“没事,那畜牲还钱没有”,邻家女孩迷糊地说道,眼睛已经不能完全睁开了,也没有注意坐在对面的周宇。
“他......”大家闺秀刚想说“跑了”两字,忽然想起不能刺激这姐妹,就改口说了句“他上洗手间了,你到底怎么了,还行不?”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我趴一会就好,你记着拿钱,明天还要交房租呢。”说完,邻家女孩又趴在桌上了。
周宇见这情形,去了吧台,问酒保要了卡仕奶,回到桌上。
“你让她把这个喝了吧,保护她的胃,不然一会她要吐的话,连血的都可能吐出来”周宇知道牛奶会在胃里结块,保护胃膜。他真不愿这惹人怜爱的邻家女孩受到伤害。
“谢谢你了,大哥,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大家闺秀一脸谢意地说道。
“我姓周。”周宇的语气显得很温和,让人感到安慰。
“我叫嘉欣,她叫晓宣”大家闺秀指了指趴在桌上的邻家女孩。
刚才周宇去拿牛奶,让嘉欣感到他是个温心的人,嘉欣的心理防线减退了不少,毕竟酒吧这种地方很复杂,时刻防备还是必须的。再加上他没计较扔酒瓶的事,也就有了少许亲切感。趁着周宇望着晓宣的时候,嘉欣细仔观察起这位“大叔”,看上去三十七八的样子,一张文艺范的脸,平头短发,嘴角上有些许的皱纹,但整个脸形棱角分明,虽然说不上帅气,但完全透出了一种成熟的美感。他肩膀宽厚,身形健硕,和他那张文艺范的脸一点不对称,特别是坐下来时,那突出的臀部,十分的养眼。
这时周宇转过头,发现美女在盯着自己看,一时不知所措,毕竟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加上自己心怀鬼胎,即使再深藏不露,也显得有些不自然了。嘉欣见周宇转过头,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只好指着周宇有些发红手背说道。
“大哥,手还疼不,真是太对不起了。”
“手不疼,但心疼。”周宇指了指还趴在桌上的晓宣,给了嘉欣一个和暖的微笑。
“她没事的,以前她也经常喝多,这次就是喝得猛了一点。”
嘉欣想不到周宇这个大叔级别的人也会说出调皮话的,明明这就是某电影的一句台词,还好她对这些甜言早就免疫了。不过听了周宇这么一说,她倒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因为这桌的酒钱,加上明天的房租现在还没着落,瘦猴一跑,他们最后的稻草也没了,这大胆的想法也是被逼出来,还有,周宇看上去并不讨厌,这也就足够了,也不算委屈。想到这,她试探性地盯着周宇放在桌上的香烟。
“大哥,我可以抽根烟吗。”
“请便!”周宇随口而出,不过这时他猛然想起了监狱里猴子说的酒吧的潜规则,心跳突然加快了,难道机会来了。他真后悔自己随口说的话。
而这时嘉欣没有立即去拿烟,表情略显得犹豫,反正话都说出口了,一不做二不休,她迅速将自己戴在左手中指的那颗戒指拔出,又迅速地套在了左手的食指上。
这个小动作怎么会逃过周宇的眼睛,心怀鬼胎的他,心脏好象要炸裂了一样。见嘉欣不去拿烟,他把烟盒拿了过来,然后从中抽出两根,一根长,一根短,完全按猴子说的规矩一样,然后拿着烟盒递到了嘉欣面前。
嘉欣看着烟盒,心想,还装,原来你也懂的。她欣然抽出了那根长的,递到周宇嘴上,然后抽出短的塞到嘴里,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先给周宇点上,然后再把自己的点上。其实嘉欣不会吸烟的,但在场子里混久了,见多了,那动作也是相当的娴熟,还带着优雅。
周宇将嘉欣点烟的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跟猴子说的完全一样,这应该不算是巧合吧。想到这,再望着美女的脸,周宇血脉膨胀了,下面似乎撑起了小雨伞,还好,酒吧的灯光不亮,没有人会注意到。
借着膨胀的血液,周宇胆子大了起来,这事得趁热打铁,管他是还不是,挑明了再说,常言说色胆包天,就是这种情况了。
“今晚......你......我。”可能是太紧张了,周宇一下不知怎么表达。
嘉欣听了这话,别过脸去,没敢正视周宇的眼睛,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那神态,既有娇羞,也带着无奈。周宇看在眼里,巴不得即刻就在她脸颊上亲上一口,那种迫不急待,如获至宝的感觉难以形容。
这时嘉欣明显被烟呛着了,咳了几声,头脑清醒了不少,毕竟还有更实际的问题要解决,她把烟掐灭了,抬起头看着周宇。
“你不用说了,都懂的,你觉得我合你眼缘不?”嘉欣是明知故问,她一向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信心,她这么问无非是想在气势上压住周宇,以便后面的谈话。
“非常合眼,你比我心目中的还完美,不过如果你只是想表达歉意,那你得慎重了,我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
嘉欣已经觉察出周宇那贪婪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双峰,这又增添了她几分自信。
“你也别误会,不是为了表达歉意,我心甘情愿的,你不是坏人这就够了,还
有......”嘉欣顿了一会继续说“还有我也不是白跟你的,我需要钱。”
“要多少?”周宇并不在意她这么说,毕竟他这大叔级的年纪没那么容易捡个大便宜的。
“五千包夜。”嘉欣算过了,这桌酒钱,还有房租,水、电、上网费,还有她跟晓宣一个月的生活费,没五千是拿不下来的,她之所以这么豁出去了,也是现实逼的,明天房东就要上来收房租,如果付不起房租的话,姐妹俩就要被扫地出门。而且她看准了眼前这位大叔应该付得起这个数,因为她看到了他手上的那快欧米伽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