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嘉欣没敢正视周宇,她侧过了身背对着周宇,此刻她心里忐忑不安。这是三年多来,她第一次把自己出卖了。虽然她在场子里上班,这种事听多了也见得多了,甚至一些有钱人开出高价吸引她,但她还是坚持下来了。按理说一个身心都健全的年轻女子,渴望和追求爱情那是最寻常不过的事了,但她缺少一个寻常的生活环境去接触寻常的人。在北京,生存本来就是一种压力,连生存都没办法寻常,那何来寻常的爱情。特别是三年前她跟晓宣住到一块以后,这种寻常的梦想和追求似乎已经偏离了寻常的轨道。。
现在,她即将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是她此刻内心必须要跨过的一道坎。说到跟男人的经验,她不是新手,但也不是老手。
自小,嘉欣的家教就很严,虽然打初中开始,追她的男生络绎不绝,但也没敢越雷池一步。20岁那年,在她读大二的时候,她跟班上的一个高富帅好上了,那是她的初恋,朦胧中她把第一次给了那个高富帅,但也留下了不愉快的经历。由于大家都没经验,那次弄得她很痛,整整两天,她都是忍着痛疼去上课。那次以后,偶尔周末她也跟男朋友在学校附近的酒店里过夜,也做男女间该做的事,但她一直没能完全放松自己,只是为了维持他们的关系,她作了身体上的牺牲。
在嘉欣她读大三的时候,家里发生大的了变故,她父亲因为一桩腐败案被送进了大牢,母亲偏又在那个时候得了淋巴癌,不久便去世了。嘉欣没有了任何经济来源,只能靠男朋友的接济继续学业。由于他父亲的事闹得很大,男朋友开始瞧不起她了,肆意辱骂、殴打她。甚至有时纯粹当她是一个发泄的工具。终于她没法再忍受男朋友对她身心的双重折磨,大四那一年她辍学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某生。没有拿到文凭,工作不好找,北京的生活费又高,最后她只好在夜总会当了坐台小姐,不过她坚绝不出台。只是有一次,有个老板买通了妈咪,在她酒里下了迷药。稀里糊涂地被老板拉到了酒店,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光光的,然后身边躺着那个满身肥肉的老板,那是一次相当恶心的经历。
今晚,她也是情急之下,仅凭直觉就匆忙作了决定,身后的这个陌生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此刻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为了生存,她还是决定无论如何熬过这一晚。
这时,周宇伸出一只手搭在嘉欣肩上,轻轻把嘉欣的身子翻过来。嘉欣僵直着身体,望着周宇,脸上胆怯、紧张、害羞、期待混杂在一起的表情,让周宇一时也看不明白。
“你去把灯关了好吗?太亮了我不习惯。”嘉欣的眼神里似乎包含着恳求。按说她是这房子的主人,关不关灯应该是她的事,但她把决定权让给了周宇。
周宇凝视着嘉欣那张秀丽的脸庞,似乎把嘉欣的请求忽略了。但他确实听见嘉欣说的话了,此刻他在做着艰难的抉择,是放任自己的渴望,还是迁就怯弱的请求。在凝视挣扎了十几秒之后,周宇下了床,伸手把房里的灯关了。
周宇摸回到床上,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摸索着,他脑海中又闪过五天前手电筒照射下的那一团白肉,原始的火焰在体内象浇了油一样径直往上串,房间回荡着周宇那厚重的喘息声,犹如漆黑的旷野中觅食的野狼发出的声音。这是一只被关了三年后第一次放归原野的狼人发出的声音。
“别急,你有一整晚的时间。”
嘉欣听见了周宇急促的喘息声,并感觉到了周宇那颤抖的双手胡乱扯拉的动作,她怕周宇太过冲动鲁莽伤着自己,于是她提醒周宇,声音虽然柔弱、胆怯,但却是楚楚动人,给人以慰籍。
这一声,把旷野中即将爆发的狼人惊醒,重新又变回了一个正常人。
对于女人,周宇是有经验的。大学里他就跟自己的初恋女友,每到周末会在校外过夜。结婚后,夫妻关系还算和谐,他从初恋和老婆身上学会了如何去对待女人,也懂得女人身体的需求。还有,周宇受过良好的教育,他骨子里本来就是一位绅士而并非屠夫。
于是,漆黑的房间又回复平静。
周宇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虽然视觉被黑暗剥夺了,但别的感官变得出奇的敏锐,这是一种崭新的体验。在周宇的引导下,嘉欣从颤栗、躲闪变得放松,顺从了,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一种迷离的状态。
直到嘉欣感觉自已的腰枝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提拉起来,她才猛然惊醒,她赶紧用力将身体往后一缩,坐起身子,惊讶地说了一句。
“先别。。要戴套。”
这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周宇始料所不及。
“我没有,你这有吗?”周宇顿在了那里。
“我这怎么会有?你以为我天天找男人啊?”
“那怎么办?”周宇不知所措了。
“你怎么去酒吧也不带套啊,真是的,这可怎么办?”嘉欣也没了主意。
“去酒吧戴着个套子那多别扭,裤裆下晃荡着个东西,那多不是滋味”
周宇这么一说,黑暗中不知所措的嘉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我是说,你去泡酒吧,身上好歹准备个套子,不是叫你戴着套子进酒吧,傻脑筋。”嘉欣觉得对面这个大叔真的有点小可爱。
周宇一听,也乐了。“我原本想,泡上了就上酒店,酒店里有的,没必要带上街。”说着他摸起刚解下的浴巾把自己盖住。
这段对话,沙发上的晓宣听得清清楚楚,之前的整个过程她都极力地忍着,虽然看不见,但她还能听,脑子里还浮想联翩,可听了这段对话,她没法忍了,“嘎嘎嘎”地笑了出来,整个身体都笑得扭曲了,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小妖精,你给我老实点,这没你事儿,还不快睡。”嘉欣捡起个枕头向沙发那边扔了过去,她感觉又羞又气。
周宇本来已经箭在弦上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卡住了,他赶紧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把嘴凑到嘉欣耳边,小声说道:“要不一会我在外面用浴巾接住。。”
那也只能这样了,嘉欣想,总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吧,在面包和面子的选择上,她只能选择面包。但为了挽回点面子,她还是凑到周宇耳边,故意放慢语速,细声地说道:“那你就不怕我把艾滋传给你。”
哪知周宇来了一句干脆的:“不怕。你不怕我,我也不怕你。”真是色胆无法无天了。
嘉欣见没占到便宜,于是顶了一句:“谁怕谁?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里面我也不怕,万一怀上了你负责就是了。”嘉欣算过,今天是安全期,应该不会怀上的,以前跟男朋友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就有这方面的经验。
嘉欣说完,脸一红,躺回到床上。她这会也是蚂蚁上身,趁状态还在,她想赶紧把事情办了。
漆黑中,一位赤足的渔夫在泥泞的滩涂上慢慢走着,从他脚板踩在泥沼里的声音可以听出,他走得越来越快了,然后跑了起来,最后变成狂奔了。。
“刚才火车没能刹住。”周宇的语气明显有些自责,轻轻挪动了身体。
“亲,别乱动,我受不了。”嘉欣紧紧抱着周宇的后脑说道,声音很轻柔,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就这样,两人静止了好几分钟。最后周宇裹好浴巾下了床,把灯开了,将桌上的一盒纸巾递给了嘉欣。当嘉欣接过周宇纸巾的那一刻,周宇凝视着那张清秀的脸说道。
“你很美,是个美人胚子。”他曲起食指,轻刮了嘉欣的下巴。
“那生出来的BB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你敢要不?”嘉欣想逗逗这个可爱的大叔。
“要,大的小的都要。”周宇想都没想,随口就说了出来。
嘉欣没想到反而给周宇逗回来了,用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想得美,本姑娘才不要嫁你,你睡吧,我去洗洗。”说完嘉欣下了床,进了浴室。
周宇没有躺下,而是走到沙发那边,轻轻抱起睡着的晓宣。
晓宣还在装睡,被周宇这么一抱,心脏跳得厉害,难道他要。。,男人可是真坏,她既兴奋又害怕。
没想到周宇把她抱到床上,帮她垫好枕头,盖上毛巾,然后走到阳台吸烟去了。晓宣心想,这死鬼,肯定是缴了枪后就没火力了,不免有些失落,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嘉欣洗了身子出来,见周宇站在阳台上吸烟。于是掂起脚尖,走到了阳台门口,偷偷望着周宇的背影,回味着刚才火辣的一刻,不免有种依恋的感觉,满足的微笑洋溢在脸上。心想,自己真的需要象他这样的男人来呵护,来依靠。可惜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仍然很陌生,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或许他有老婆,有家庭。刚才的事对他来说只是生活中的一阵过眼云雨,飘过了也就不再回头了,或许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也就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了。
周宇别过脸,发现嘉欣在盯着自己看,微笑道:“你去睡吧,我不会跑的。”
嘉欣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过也不想辩解这么,只好回以一个微笑:“那我去睡了。”然后转身回到了屋里。
到床上才发现晓宣躺在那了,她还以为晓宣是自己跑来的。
“小妖精,不老实呆在沙发上,跑床上来干嘛?真的想男人了?”嘉欣小声地逗着晓宣。
“你才想男人呢,瞧你刚才那爽歪歪的小样儿,不是他抱我上来的我才不跟你睡一块呢,来气。”晓宣明显心里还憋着气。
“你说他抱你上来的,鬼才信,你就会使坏。”嘉欣笑着捏了晓宣一把。
“那你爱信不信,你是有了老和尚就不要人家小尼姑了,讨厌。”晓宣捏回去一把。
“好了,好了,我真累了,我要睡了,一会你就等着那老和尚整死你这小尼姑吧。”说完,嘉欣倒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心想,一会他真上来了那该怎么办。
两美女听着周宇走回房间的脚步声,各怀心思,心都扑通扑通地跳着。
周宇径直走到沙发上趟下,把浴巾解下盖在身上,想到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干,他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