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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意外的家变


跟陈科长道别后,周宇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到了通海市他姑姑家里。他一来是向两位老人报平安,二来是求证刚才陈科说的关于傅雪莉和他女儿的情况是否属实。

这位表姑,是周宇父亲的表姐,他们夫妇俩把周宇从小带大,已经把周宇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周宇去了北京也有4个多月了,这是第一次回家,两老当然喜出望外了,拉着周宇问寒问暖的。一番寒暄过后,周宇问她表姑。

“姑姑,姑父,上次我出来后,你们说傅雪莉她已经再婚了,但今天有人告诉我说,傅雪莉还是孤身一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夫妇听了,对望了一眼,脸上一幅愧疚的样子,两老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宇儿,不是我们想瞒着你,哎,我们也是为你好,我们从小把你拉扯大,知道你的脾性,若不是这样,最后受伤的还是你。是的,傅雪莉一直没有再婚,这个我们清楚,但关于她那些事,街坊邻居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们两老都嫌丢人,假若你再跟她在一起,口水都能把你淹死,丢人啊,丢人。”

“关于她那些事难道是真的?”

“真不真我们没见到,但是社会上传的就象真的一样,连细节都说得象模象样的,你不信吗,但别人都信了,你能怎么办?”

“难道雪莉没有给你们解释过这事吗?”

夫妇俩叹了口气。“有,当时她就来过了,还跪在我俩面前对天发誓说绝对没有那事,那情景,我们看了也可怜,就算我们相信她,但别人信吗?哎!”夫妇俩说到这两眼湿湿的。

“宇儿,你听咱俩一句劝,忘了傅雪莉吧,俗话说,****门前多是非,你刚进去那会,这流言就起来了,到现在都好几年了,但街坊们一坐下来,就拿这事当娱乐,我们是不想你再掺和进去,总之这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本来你出来的时候,我们也没打算瞒你,可你出来前的几天,傅雪莉她来过一趟,这主意就是她自己出的,她说她跟你已经没感情了,不想让你再纠缠她,叫我们瞒着你,希望你早日离开通海,一了百了,我们这也是按她的意思做的。”

周宇听完,两眼发直,呆坐在凳子上,想想这事最终还得问问傅雪莉她本人,看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那周蜜呢,你们这些年见过她没有。”

一说到周蜜,老俩口就老泪纵横了,因为周蜜从小就由老两口照看,夫妇俩对她的感情很深。

“自打傅雪莉出了那事后,咱们就再没听过蜜蜜说过一句话,那可是个活人啊,无论我们怎么逗她,哄她,她就是一句都不说,连爷爷奶奶都没叫过,我们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精神性失声,很难医,真是遭罪啊,哎。”说到这,老俩口抽泣起来,不停地用手抹着眼泪。

周宇听到这里,想起在狱中唯一次一次周蜜来探望她的情形,那次就如姑姑说的这情形一样,无论周宇怎么跟她说话,周蜜一句话都没说,这已经成了周宇心头的一个痛。他觉得太对不起周蜜了,他两手叉着头发,眼泪不停地涌出,这是一个父亲心痛的泪水,愧疚的泪水。

将近11点,周宇回到酒店,嘉欣开门将周宇迎进房间,她见周宇两眼红红,目光呆滞,头发凌乱,知道周宇心里有事,连晓宣见到周宇这副样子,平时活泼好动的她也即刻变得安静了,周宇这神情实在太反常了。

房里,嘉欣早已用被子在地上铺了个垫子,那是给周宇睡的窝。嘉欣帮周宇脱了外衣裤,还帮周宇换上睡衣,整个过程,周宇就如一只木偶一样,任由嘉欣摆布。换完衣服,周宇径直走到那个窝里躺了下来。

姐妹俩坐在床沿,看着周宇在那发呆,嘉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哥,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有事别憋在心里,跟我们说说,说出来好过一点。”嘉欣怜惜地望着周宇。

周宇似乎没有听到嘉欣在说话,两手枕在后脑上,目光仍是呆呆地望着墙。这时晓宣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柜子那,拿出几个袋子,坐到周宇面前。晓宣从袋子里拿出一堆东西,有漂亮的裙子、最新版的芭比娃娃、现时流行的漫画、MP3、小化妆盒等等,都是时下小女孩最喜欢的东西。

“哥,这些都是今天下午我跟姐逛街时买的,打算送给蜜蜜的,你看漂亮不。”晓宣想讨周宇欢心,因为这一路上,姐妹俩听周宇讲得最多的是周蜜的事,她们都期待着跟周宇这位宝贝女儿见面。

周宇看着晓宣摆弄着那一件件精美的东西,两行泪水缓缓从眼里流出,他闭上双眼,身体抖动着。这一件件东西,让她想起了女儿。

嘉欣看着周宇那痛苦的神态,心如刀割,她跪到周宇身边,双手试图拭去周宇脸上的泪水,可那泪水如泉水一般,擦去了又布满了。

“哥,你别这样啊,求你别这样,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蜜蜜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嘉欣急得哭了起来。

周宇的泪水一点没有止住的迹象,嘉欣真着急了,抱着周宇的脑袋,将它埋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不停地抚摸着周宇的后脑勺。

过了好久,周宇才带着近乎嘶哑的声音说道:“蜜蜜她哑了,她得了精神性失声。”

姐妹俩听周宇说话了,才松了一口气,晓宣也跪到周宇边上,一只手不断地扫着周宇的后背。

“哥,你别急,你说说蜜蜜是怎么得这病的。”

周宇靠回到枕头上,把今天陈科对他讲的,还有姑姑和姑父跟他讲的关于傅雪莉和周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姐妹俩。嘉欣听完周宇所说的情况,柔声地说道。

“哥你别急,我记得晓宣跟我说过,她也得过类似的病,你看现在晓宣不是好好的,能说会唱的。小妮子,你跟哥说说那是什么情况。”

“哥,是这样的,我16岁那年,爸爸去世了,我有三个月说不出话来,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得了癔症失声,这跟你所说的精神性失声是一回事,我当时是太伤心了,失去爸爸后我谁都不相信,不愿跟任何人说话。后来等我想说了就发现说不出话来了。”

周宇听了晓宣的解释,也松了口气。

“那你后来是怎么恢复的。”

“具体我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有一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动画片,看猫和老鼠,看着看着就笑出来了,等我妈进房间拉我去吃饭时,我突然就说了句‘我不嘛,我还要看’,我还记得当时我妈惊呆的场面,自那以后我就恢复了。你等等,我上网帮你百度一下,看对这个有什么正规的说法。”说着,晓宣就打开书桌上的手提电脑查了起来。

周宇和嘉欣也跟了过去。不一会结果就出来了。原来这种病是由于病人精神受到刺激,通常是在紧张、自卑、消沉、郁郁寡欢的情况下发生的,病人其实声带等发音器官一切正常,只是由于自我封闭造成的暂时性的失声,医治的办法首先是让病人在放松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说出想说的话,然后再用药物巩固。

周宇明白了,蜜蜜肯定是因为自己入狱,失去最信任的人,后来傅雪莉那谣言又被她获知,身边的人又不断地议论,使她将自己封闭起来,加上自卑、恐惧等因素,造成了她的暂时性的失声。

了解了这些情况后,周宇心里宽慰了不少,觉得蜜蜜这事还可以补救。

于是三个人又躺回到地上,讨论着下一步该如何让蜜蜜再说话。按照晓宣的切身体验,当时虽然她不想说话,但喜欢听,特别是听亲近的人说话,那样她会感到放松。于是三人制订了从获取信任,到培养亲近感,再到自然发声三步走的计划。

等一切步骤都讨论完毕,周宇的人才算完全放松下来,这时他才发现,嘉欣和晓宣躺在自己的左右两侧,头枕着自己的左右肩膀,香气逼人,这让他想起大前晚那撩人的一幕,不免心神荡漾。于是周宇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想到明天还有正事要干,他宁了宁神,说了句。

“不早了,明天还要采访,你们回床上睡吧。”

“不”姐妹俩异口同声,好象心有灵犀一样。说完姐妹俩互相捏了一把,都笑了。

“那好吧,就睡地上,小心我的鼾声把你们震到太平洋去。”说完把被子盖好,关了落地灯,搂紧两人睡去了。不一会,静静的房间里响起三人均匀的呼吸声,三人陆续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