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把旁边的晓宣都忽略的时候。忽然听见晓宣骂了一句“畜生”,接着就看见晓宣离开了座位,冲向咖啡厅门口,冲出了大街。嘉欣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的目光也随着晓宣身影望向了大街,当看清楚情形之后,她把照片往桌上一放,随着晓宣冲了出去。
周宇愣在了那里,不知发生什么了情况,当他回头透过落地玻璃窗望向大街时,只见晓宣已经扯着一个男人的衣服撕打了起来,嘉欣拼命把两人拽开,但都于事无补。
周宇连忙收起照片,从荷包里抽出几张百无钞票压在了杯子下面后,他也跟着跑了出去。
周宇冲到嘉欣身边,只见晓宣已经摔倒在地,周宇这才看清楚,推倒晓宣的人正是那晚酒吧里的‘瘦猴’,他旁边还站着两个同伴。瘦猴嘴里骂着“你丫的,找死啊你”说着就去踢地上的晓宣。
周宇见此情景,直接一手把瘦猴推开,周宇力气大,瘦猴踉跄着差点倒下。嘉欣扶起地上的晓宣,晓宣的两个膝盖已经擦破,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这时,瘦猴和他的两个周伴已经围住了周宇,其中一个还用力推了周宇一把,说道。
“这里没你事,识相的就滚一边去。”说完,又再用手去推周宇。
没等那只手碰到身体,周宇已经以迅猛之势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往上一抬,用力一扭,那人痛得直叫,手腕的韧带已经被扭伤,接着周宇对准那人的小腿七寸处又是一脚,那人直接就跪下了。
这种情形周宇在监狱里见得多了,一方人多,一方人少,人少的那方第一击必须是压倒性的,不能让对方再有还手机会,否则等双方都发起狠来的话,人少的一方肯定吃亏。
其余两人见周宇出手这么狠,也发毛了,瘦猴拿起路边的一根扫把向周宇打了过来,周宇用手挡住,铝合金的扫把棍即刻变了形,周宇的手臂也痛得钻心,他顾不得那么多,另一只手直接打在了瘦猴的脸上,只听咔嚓一声,瘦猴的脸肿起了半边。
另外一人趁周宇跟瘦猴打斗之际,窜到了周宇身后,抡起拳头,跳起身就往周宇后脑上砸,旁边的嘉欣惊叫“小心”。周宇听到叫声,将身子往侧面一闪,对方拳头打空,趁人还没落地,周宇伸腿踢在了那人的小腹上,那人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几个动作,已把三人打得无还手之力,瘦猴见情况不妙,一手捂着脸就想开溜。晓宣见他想跑,连忙喊:“周大哥,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周宇反应很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瘦猴的衣领,两个人撕扯起来。
这时,附近的巡警跑了过来,分开周宇和瘦猴,查问打斗原因。晓宣上前指控瘦猴骗钱行为,瘦猴万般抵赖。警察感到情况复杂,见各人都没大碍,决定带回当地派出所处理。
瘦猴和他的两个同伴上了警车,周宇开着牧马人跟在了警车后面。很快到了派出所,值班民警给各人登记了情况。民警将周宇的身份证在扫描器上一扫,看着电脑屏幕的信息看了好久,然后将周宇叫到了里面的审讯室,做完笔录后,民警对周宇说。
“周宇,你是上个月刚刑满释放的人员,今天这个事要综合各方口供才能定性,你之前没到暂住地派出所登记备案,所以不管今晚你这个事定性如何,是见义勇为也好,正当防卫也好或是普通的民事纠分也好,你今晚若想回家,必须有人担保,刚才我们已经通知了你暂住地的派出所,现在也不知他们通知你的单位没有,所以,你最好打个电话给你的亲戚或朋友,让他们今晚保你出去。”说完,民警将周宇的手机还给了周宇。
周宇接过手机,想了想,今晚的事最好别让单位知道的好,估计这么晚了派出所也不会通知到单位去,明天一早自己到暂住地派出所登记备案也就完事了。想到这,周宇拨通了圆圆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周宇把今晚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可以听得出圆圆很紧张,她叫周宇等着,她马上就过来。
周宇出了审讯室,见嘉欣和晓宣已经坐在长条凳上了,值班民警还在给瘦猴他们作笔录。周宇见晓宣膝盖上还流着血,问民警拿了急救箱,帮晓宣处理伤口。之前可能因为紧张,晓宣没感到痛,现在被周宇这么一弄,痛得哇哇的在叫,周宇只能细心的一点一点帮她处理。一旁的嘉欣看着周宇,有种父亲般的感觉。
等处理得差不多了,瘦猴他们的笔录也做完了,值班民警也没有让他们走的意思。等了一会,一个警官进了派出所,几个值班民警站起身叫了声“所长”。所长拿了几个人的笔录进了办公室。
这时,圆圆急匆匆地赶到了派出所,跟嘉欣和小宣打过招呼后,就把周宇拉到一边,又是捊周宇的头发,又是捊周宇的袖子,查看周宇伤着没有,那神情,比自己受伤了还紧张,当看到周宇手臂有块淤血时,她用力帮周宇搓着,头上渗出了汗水。
这一切,旁边的嘉欣和小宣当然看在了眼里,而另外一个人刚好也看到了,这人就是董妍。董妍刚才接到住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叫她到这来领人,她连衣服都没换,就穿着睡衣,带上手包,穿着拖鞋就下了楼,打了个出租车就过来了。
董妍走到两人身后,咳了一声,周宇和圆圆转过身,看见了董妍。董妍跟圆圆相互微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这时周宇才问。
“董妍,你怎么来了?”周宇有些惊讶。
“派出所通知我来这领人来了。”她责怪地看了周宇一眼。然后又说“你现在这种身份,还这么不长心眼。”董妍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责怪。
这话好象提醒了旁边的圆圆,她附和着说道。
“就是,周宇你这犟脾气可得改改了,你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冲动,不过董主管,周宇这次会没什么事的,你在公司里多帮他担代。”圆圆似乎对搞定周宇这件事很有信心。
这时,所长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圆圆跟他微笑地点了下头,敏感的周宇和细心的董妍都看到了这个小动作,相互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
所长把嘉欣和晓宣,还有瘦猴人三人叫进了内屋的调解室,两个值班民警也跟了进去。所长让他们三个坐下,然后开口说道。
“情况我们都了解清楚了,冯仨,我知道你心里也很清楚,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如果郝嘉欣和莫晓宣将你签的那份转让协议拿到派出所报案,那我们就将以涉嫌诈骗罪将你拘留,然后报请检查院批捕你,这个案子将会由检察院提出公诉,最后由法院来判决,就你这个性质,我看没个三五年你是出不来了。现在就看郝嘉欣和莫晓宣的态度。”
说完,所长又转过身向嘉欣和晓宣说道。
“郝嘉欣、莫晓宣,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刚才说的,一会你们回去将那份转让协议送过来,作报案处理,后面的程序就象刚才说的,我想,如果你们说的都是事实,最后法院会判冯仨将钱归还给你们,然后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但这个时间可能会长一点。二是你们可以选择作民事纠纷处理,如果你们认为跟冯仨可以协商解决此事,冯仨又答应马上把钱归还给你们,那么你们可以将那份合同视为无效。看你们怎么选择?”
嘉欣听完,想了想,说道:“我们选择调解。”
所长听了,转过身过对瘦猴说道:“那你呢,冯仨,你愿不愿意调解?”
冯仨听了,连忙点头说道“愿意,愿意。谢谢所长。”
“那好,这里有份调解协议,你们看一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完了明天早上12点之前,冯仨你让人把钱送过来,郝嘉欣、莫晓宣,明天早上你们将合同带过来,收到钱之后你们当着冯仨的面将合同撕毁。今晚冯仨你不能走,等明天这份协议执行完后你才能走。”
三人签了协议回到大厅,大家办了手续准备离开。周宇见晓宣走起路来很困难,两膝盖只要一折就痛得满眼飙泪,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跟圆圆说道。
“圆圆,今晚谢谢你了,你自己开车回去,我送他们几个,这么晚了,你开车小心点。”
“好的,你也小心开。”
说完,周宇抱起晓宣就往外走,众人都鄂然,平时调皮捣蛋的晓宣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毕镜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人抱着。
所长将他们送出了大厅。趁着就剩自己人了,圆圆握着所长的手说道。“宝哥,今晚谢谢你了,改天我再找你吃饭,跟你爸妈问个好。”
“圆子,瞧你说的,还这么客气,你有空多回巷子走走,大伙都惦记着你呢。”原来圆圆和所长是发小,这也够巧的。
等所长送完人回到大厅,一个民警说道:“哇,所长,你瞧见没,刚才这场面比中华小姐选举还惊艳,个个都是大美女,那哥们真是艳福不浅。”
“去,你小子就只瞧美女。”所长拍了一下值班民警的脑袋。
周宇把晓宣抱到后座放下,嘉欣也上了后座,董妍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周宇开动了汽车。路上,嘉欣把调解的情况跟周宇说了,周宇听到很高兴,来了一句。
“今晚幸好通知了圆圆,不然这个事还没完,钱要回来就难了。晓宣你腿不方便,明天我送你们过来拿钱。”
旁边的董妍听了这话,有点失落。
晓宣兴奋得忘了董妍的存在了“嘿,姐夫,你不用借钱给咱们了,拿回这钱,我跟姐都可以安心地学习了。”
嘉欣一听,连忙捏了一下晓宣的。晓宣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董妍听到晓宣叫周宇姐夫,瞥了一眼周宇。周宇当然也反应过来了,只好吐了吐舌头,不敢出声了。
车到了姐妹俩楼下,周宇停好车,让董妍在车上等着,他到车后座抱起晓宣就往楼上走。这是晓宣第二次被周宇抱着上楼了,上次意识模糊,这次则是清醒的。她也不顾忌嘉欣就在后面跟着,双手紧紧搂着周宇的脖子,整个脸贴着周宇的肩膀上,深深地呼吸着周宇身上那种味道,这味道让她兴奋,她有点情不自禁。
“姐夫,今晚你揍人的样子帅呆了,比功夫片里的还厉害。”
“嗯,你都看到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蹲过监狱,打架是常有的事,刚才那几个不算什么。”周宇想,经过这次波折,作为朋友,应该让他们知道些自己的情况。
嘉欣和晓宣对周蹲过监狱这事好象并不在意,或许她们在场子上班时见得人多了,周宇这种经历并不算很特别,况且周宇外表上看上去就是一个文化人。
“还有,姐夫,圆圆姐和董妍姐比照片上的还漂亮呢,我看圆圆姐挺紧张你的。”晓宣想起在派出所圆圆那紧张的神情。
“嗯,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周宇也不想隐瞒她跟圆圆的关系了,经过今晚这事,特别是董妍的突然出现,周宇感到,有些事越隐瞒会变得越复杂,他快应付不过来了。
“董妍姐看你的眼神好象也很紧张你。”嘉欣观察细致入微,有种女人天性的敏感,她把她的疑惑说出来了。
“嗯,你说得没错,她是我们公司的人事主管,我是她的属下,她当然紧张了,还有,现在我们****一室。”周宇这个****一室这词容易让人误解。
“你们****了?嘿,姐夫,我有点乱了,圆圆姐是你女朋友,而你又跟董妍姐****,这是哪跟哪啊?”
“我们是同住在公司的公寓里,同在一个套间,不同房间。”周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用错词了,连忙解释。
说着,三人就到了,嘉欣开了门,周宇把晓宣抱到床上放好。然后约好明天早上十点来接他们去派出所拿钱,说完,周宇就下了楼。
等周宇上了车,发动车子后,旁边的董妍说了一句。
“嘿,我说周宇,你这猪头才来北京几天,怎么又多了这么一家子,你这野猪装得也够深沉的了。”董妍明显对今晚这突发事件感到意外与不满。
周宇开着车,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坐在旁边的董妍,过了很久,见气氛有些凝固,才缓缓地说道。
“董妍,对不起,我其实也没想过故意对你隐瞒什么。嘉欣和晓宣,是我来北京后,在认识你之前,我在酒吧里认识的,我跟嘉欣她..,她是我出狱后的第一个女人,我忘不了她。不管她们是干什么的,总之在我心里,她们都是善良的,纯洁的。她们跟你不一样,她们眼中的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光明。邀请她们做model,还有借钱让她们上学,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些小忙。这样或许能给他们带来一线阳光,在这混乱的世界中找到一线希望。”周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沉重,没了往日的轻松。
“还有圆圆,来北京前,我是真没想到她的境况是那么糟糕。十多年了,她还一如既往的爱着我,在背后守护着我,我不但感动,而且还欠她的,欠她的我都要偿还。我现在就是她的希望,我不愿她受到伤害。”说到圆圆的时候,周宇语气似乎有些紧张,车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还有你,董妍,你是个心思细腻,善解人意的姑娘,你有一颗爱心,如母亲般呵护自己小孩的爱心,对于我,你就是一股泉水,可以将别人的心灵洗净。其实,我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阳光,三年牢狱,我变得很阴暗,这个你之前或许没看出来。总之,你是完美的,我身上太多瑕疵了,我配不上你,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周宇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车的前方,没敢看董妍。
“周宇,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是想让我离你远点吗?对,我是很关心你的感情问题,因为现在我已经是当事人了,你也不用操心什么,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没怨你什么,所以你也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我不是小女孩了,对或不对,我自己能够判断。不过,你也真够狠的,给人戴了顶高帽,然后又把人家甩了。”董妍最后苦笑着对周宇说道。
“董妍,我跟你解释这些,只是不想欺骗你,这是昨天我答应你的,其实能跟你做个交心的朋友我也挺知足了。”周宇这才扭过头来看着董妍。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路上,董妍都在琢磨,刚才周宇说自己身上太多瑕疵,这跟昨晚圆圆在洗手间里说的那句话惊人的吻合。
车回到公寓,两人各自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