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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儿时的感觉


周宇勉强撑到了晚餐结束,董妍和张浩扶着他上了车。

车到了公寓楼下,董妍让张浩先回,自已一个人扶着周宇上了楼。一进公寓的门,周宇已经忍不住冲进了洗手间,对着马桶狂吐不止,董妍轻拍着周宇的脊背。

“周宇,你感觉怎么样了。”董妍焦急而心痛“你这笨猪,谁让你帮我喝了,那杯我能喝的。”

周宇吐完,翻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笑嘻嘻地说道。“我抢着喝,那是因为我喜欢喝,咋地拉,你还不让我喝啊。”

“你..”,董妍猛拽周宇的胳膊,想把周宇拉起来,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他。只好出了洗手间,去拍陈平的门,隔壁金敏希已经回韩国休假了。

董妍和陈平两个人合力,费了好大劲才把周宇弄到床上。

“陈主任,你回房休息吧,这里我照看着就行。”

陈平是个老实人,中午他也看见董妍和周宇一起吃饭,心里也祝福这对才子佳人。

“好的,有什么事你叫一声就行。”说完回了房间,关了门。

董妍去洗手间打了盆热水回到周宇房间,只见周宇闭着眼躺在床上,董妍以为他睡了。轻轻帮周宇擦了脸,然后帮他解了领带,因为周宇衬衫上还有呕吐时溅到的污迹,董妍只好把周宇的衬衫也脱了。一身紧致结实的身板呈现在她眼前,看着那起伏的线条和金褐色的光泽,董妍不免有些心跳。

擦完前面,董妍用力把周宇转了个身,正准备擦后面,这时她才发现周宇背部那个大阀门伤疤,当毛巾擦到那伤疤时,她还特别放轻了力度,生怕会开疼周宇。

等擦拭完毕,董妍到周宇的衣柜里拿了件汗衫帮他换上。周宇一直是迷迷糊糊,闭着眼睛任董妍摆布。等董妍帮他把汗衫换上,将他摆平按回到枕头上时,周宇突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孩子式的微笑。

“真象我妈。”周宇说道,带着点回味的表情。

“额?”董妍被周宇突然睁眼吓了一跳。

“这感觉真象小时候睡觉前我妈帮我擦脸,擦身,换衣服,嘿嘿”周宇依然回味。

“这猪,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董妍见周宇醒了,微笑地看着他。

“我能睡着吗,让你喝两杯试试,你能睡着不?”

这时董妍才突然想起,她跟周宇是整个北京城少有的酒后不能入睡的怪人。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想吐没,头还晕不晕?”

“我好饿,都吐没了。”

“那你等着,我给你下面条去。”说完,董妍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

周宇撑起身,竖起枕头,坐起靠在枕头上,想到在今天在酒桌上古贺那骄横跋扈的德性,不禁为圆圆操心起来,这些年圆圆与这么个德性的人相处,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可现在自己又不能为圆圆做些什么,想到这里,周宇叹了口气。

不一会,董妍端着碗香喷喷的面条进来了,碗里面还有两个荷包蛋。

“周宇,你趁热吃了,小心别烫着”董妍把碗递到周宇面前。

周宇接过面条,闻了闻说道“好香”,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刚吃下一大口,发现好烫,赶紧吐了出来。

“笨猪,你急啥,慢慢吃。”董妍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杂志当扇子对着周宇扇了起来。

周宇吐出舌头,对着董妍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埋下头去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头上就冒出了汗珠,董妍也不顾忌,直接用手掌去擦他头上的汗,眼里充满柔情和关爱,此时她觉得周宇就是一个大男孩,需要有人照顾,有人抚慰。很快一碗面条就被周宇吃个精光。

“够不够,不够我再做一碗。”董妍边说边帮他擦着汗。

周宇打了个饱嗝回应了她问题,然后把碗筷放到床头柜上。董妍放下杂志,准备把碗筷拿出去洗了。周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董妍没动,被定格在了那里,心卟卟地跳个不停。

“董妍,不急,我闷得慌,你陪我聊聊天。”说完松开了董妍的手。

“嗯,我也正想找你聊聊,不过怕你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

“没,我清醒着呢”

“那你先说你想跟我聊什么。”董妍微笑着盯着周宇的眼睛。

“我想跟你说说我跟圆圆的事。”周宇说这话的时候,把头低了下去,躲开了董妍的眼神。

“嗯,就聊圆圆的事,你跟她怎么了?”其实这也是董妍正想问周宇的。

“我跟圆圆在大学时谈了三年的恋爱,大学毕业时才分开的。”

“这个你之前说过,当时我还以为你骗我的,现在我信了。”

“然后这次来北京,我又跟圆圆在一起了,前一周跟她外拍的那天,还有前几天,我们都在一起。”

“那古总知道你们在一起不。”

“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只是怀疑,今天他不请自来,应该是想探个究竟。你说他今天看出什么破绽没。”

“这个我不清楚,古贺那个人城府很深,狡诈得很。不过今晚你跟圆圆表现得都有点反常,你喝两大杯,圆圆也喝了一大杯,如果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应该看得出你们心里有鬼。”

“我喝那两大杯是因为看不惯古贺那小人的骄横跋扈的小样,要不是为了公司,我当场就跟他翻脸了,还有,你瞧他看你时那色眯眯眼神,他让你喝大杯,无非就是想戏弄你,当时我真想抽他一个嘴巴,换个场合,我直接就把酒泼他脸上了,我是真看不惯,又不好发作,所以两大杯我都喝了,看他能怎么样。还有你说圆圆也喝了一大杯,我怎么没印象。”

“笨猪,你真是为我打抱不平才帮我喝了那杯的?”董妍是明知故问。

“那当然,还有,如果你真喝了那一大杯,最后背你回来的人不还是我啊,两个人都喝了那么多,又****一室,一冲动,搞不好弄出点什么事就难说了。”周宇说完,狡黠地笑了。

“去,你正经点,我酒量有那么差?用得着要你来背?本小姐的酒量你还没见识过呢。”董妍不屑地看着周宇。

“那行,下次你喝两大杯,换我来伺候你,也帮你擦擦胸,擦擦背。”这次周宇是坏笑了。

“嘿嘿嘿,跑题了,不是在聊你跟圆圆的事吗,你这家伙,说着说着就扯我身上了,还尽想些不正经的事。”说着董妍拿起杂志拍了一下周宇的脑袋。

“嗯,我现在担心的是圆圆,如果古贺那人渣看出什么破绽了,那他会不会为难圆圆。”周宇又恢复了平静。

“周宇”董妍也认真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了。“现在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偷了人家的老婆,你还骂人家人渣,还担心人家会怎么样,那换着你,别人偷了你老婆,还骂你人渣,你作何反应。”

“唉,董妍,你不知道,圆圆跟古贺其实是..”周宇把圆圆跟古贺婚姻的实情告诉了董妍。

董妍听了圆圆的情况,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她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周宇,我不知道你搞清楚重点没,现在的问题不是古贺能对圆圆怎么样,也不是圆圆能对古贺怎么样,问题的重点是你自己,是你能对圆圆怎么样。如果圆圆下定决心离了,我想古贺再怎么阻拦也无济于事的,关键是如果圆圆真离了,你能娶她吗?”董妍的一席话,就如一把钢刀,插在了周宇的软肋上。

“董妍,你说对了,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想心里面就堵得慌。”说到这,周宇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周宇,我问你,你爱圆圆吗?”

“爱”

“你肯定吗?”

“我肯定”

周宇的这个答案,让董妍彻底跌入了谷底。她收拾好床头柜的碗筷,站起身,叹息地说了一句

“那你还郁闷个啥,你爱她,她爱你,赶明儿你让她离了婚,娶了她就得了,这问题能有多复杂,就小学一年级的数学题1+1=2这么简单,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说完董妍出了周宇的房间,进了厨房把碗洗了,然后回房拿了睡衣,洗了个澡出来,见周宇房间的灯还亮着。董妍叹了口气,她又进了厨房,在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剪开倒在玻璃杯里,再将玻璃放入微波炉里热了一热。

董妍拿着牛奶又进了周宇的房间,见周宇仍靠在枕头上发呆,她把牛奶递了过去。

“喝了吧,喝了就能睡了。”语气很平淡。

周宇一手接过玻璃杯,另一只手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这次董妍把手缩了回去。

“董妍,我真睡不着,你再陪我聊会好吗。”眼神里带着请求。

董妍又坐了下来,不解的看着周宇,这个看似阳光的男人心里,怎么就装着这么多的忧愁。

“那好,周宇,我问你,你刚才怎么就挑了圆圆的事跟我说了。”

“因为中午我答应过你的,在感情问题上我不能欺骗你。”

“但你已经欺骗我了,中午你说你是头野猪,害我真以为捡了头野猪,原来这所谓的野猪是从别人家里跑出来的”说完董妍笑了。她感觉拿野猪来比喻这事还是怪怪的。

周宇抓了抓头,也笑了。“野猪这事也算啊?”

“当然算,害我还高兴了一下午。”董妍说得很小声,脸上带着羞涩。“还有,你拿别人送的领带,跟我搭配情吕装,这个似乎也不够厚道。”

“你怎么就知道那领带是别人送的”周宇有点不解。

“圆圆告诉我的。”

“她跟你很熟吗?这种事也会告诉你?”

“你以为人家傻的,我估计她一眼就看出我们这是情吕搭配了,她故意告诉我无非就是想说明你身上贴的是她的标签。我当时那个尴尬啊,真想一脚把你踢太平洋去。”说着董妍抬起一只脚,搭到床上,象征性地推了一下周宇。

“踢得好,我是真没想到她会在晚宴里出现,换我踢,我直接踢进太平间去,这样省事多了。”

两人哈哈笑了起来。

“对了,周宇,你后背上那个伤疤是怎么来的,那视觉效果够震撼的。”董妍突然想到刚才看到周宇背上的那块伤疤。

“在监狱里烫的”周宇讲述着那块伤疤的来历,他打开了回忆的闸门,讲到了他三年里监狱生活,他跟石开的患难之交,兄弟之情。当然,周宇没说他跟石开策划了两年,最后由他实施的那件事。

最后,周宇回忆起石开临死前的情形,那天他们在一个泥石场劳动,石开和他一起推着一车石料往回走,这时突然一声巨响,不知谁引爆了炸石的雷管,巨大的石块从山上落下,眼看就要砸中两人,千钧一发之际,石开整个人扑在周宇身上。等人们冲上前去,扒开乱石,石开已经奄奄一息,他躺在在周宇怀里,一只手紧紧拽住周宇的手臂,从渗出血丝的嘴里挤出了一句:“照顾我女儿。”,说完就断了气,周宇抱着他的身体痛哭不止。

董妍静静地听着周宇的讲述,中间没有打断他,讲到最后,只见周宇潸然泪下。董妍离开椅子,走到书桌那把纸巾盒拿了过来递给了周宇,周宇没有接,而是直接用手掌把眼泪抹去。静默了好一会,董妍才开口说道。

“他女儿多大了,现在怎么样了。”

“25岁,我还没找到她,她失踪了。”

“难道她就没有别的亲人了。”

“她是石开跟前妻所生,石开离婚后,她就一直跟着母亲生活,而她母亲2008年就去世了,她一直没见过她的后妈,也就是石开的二婚妻子。”

“慢慢来,一定会找到的。”董妍安慰周宇道。“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说完,董妍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