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飞机已是4点多,两人打了车回到公寓,下了车,董妍拿过周宇的行李说道:
“你赶紧过去吧,行李我帮你拿上去。”
周宇到车库开出牧马人,向着嘉欣家的方向飞驰而去。路上,他接到圆圆的电话,说宝哥今天有外勤出去了,要明天才回到所里,她叫周宇别急,等她的消息。
车子路过花店的时候,周宇买了一束紫色的郁金香。
6点半钟,车子到了嘉欣家楼下,周宇停好车,拿着鲜花上了楼。
嘉欣开了门,把周宇迎进了屋。屋子看上去跟上次完全变了样,收拾得很整洁,小圆餐桌上还铺了张通花的桌布,上面放了个花瓶,花里插着三支红色的康乃馨。角落里还摆着塑胶化妆模特,那是学造型用的。可见为了迎接周宇的到来,嘉欣花了很多心思。
周宇把手上的鲜花送给了嘉欣,嘉欣兴奋地接过鲜花,闭上眼闻了闻,一脸的陶醉,然后说了声“谢谢!”
嘉欣拉着周宇到沙发坐下,倒了杯水递给周宇,然后说道:“周大哥,你先坐会,我去把菜炒了,然后吃饭。”自始至终,嘉欣脸上都洋益着幸福的微笑。
周宇用微笑目送着嘉欣进了厨房,他喝了口水,然后起身走到书架旁边,书架上摆了好多相框,里面镶着的都是姐妹俩的亲密照片,周宇没有看到他要找的那张。
于是周宇走进厨房,看有什么要帮忙的。这时周宇才发现,嘉欣身上穿了件V字领的睡裙,头发也没扎,那样子,比平时的她多了几分娇艳。
嘉欣认真地炒着菜,见周宇进来,笑着说道:“你回去坐着,一会就好,饿了没?”
“还行,我站这闻闻就好,好香。”周宇倚在门框边上,极力地抑制着内心的激动,静静地看着嘉欣。
不一会,嘉欣就炒好了三个菜,摆好放在小圆桌上。两个人坐在小圆桌上吃了起来,嘉欣拼命地往周宇碗里夹菜。
“你都偿偿,看味道怎么样?”嘉欣咬着筷子,等着周宇的评判。
“不错,够得上餐馆的水平了。”周宇吃着,品偿着。
“好吃你就多吃点。”见周宇反应不错,嘉欣乐了,又往周宇碗里夹菜。
“嘿,嘉欣,你老家是哪的?”
“山东的。”嘉欣说这话的时候显然经犹豫了一会。
“不过,这菜的味道好象不象山东的,倒有点象浙江那边的味道。”
“嗯,我妈是浙江人,我都是跟我妈学的”嘉欣这次反应还算快。
“象你这个年纪的,还没结婚就会做菜真的罕见。”
“都是逼出来的,我初中就学会做家务了,那时我爸工作忙,我妈身体又不好,家里的活都是我干得多。”
“看来你是个乖孩子,那你出来工作以后,有回过家吗?”
“没,一直没回去过。”嘉欣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变小了。
“那你不想家啊?”
“不想,这里就是我的家,晓宣就是我家人。”嘉欣极力掩饰着。
“那我算不算你家人?”周宇也不知咋滴,下意识地就说了这句话,等说完他才发现气氛变得尴尬了。见嘉欣脸刷的一下红了,周宇想缓和一下气氛,连忙嘻笑地加了一句:“你没见晓宣她叫我‘姐夫、姐夫’都叫得改不了口,这还不算啊?”
嘉欣听周宇说得那么轻松,也放松了下来,说道:“晓宣她是叫顺口了,你又不是真娶了我,所以不算。”说着,嘉欣笑着瞥了一眼周宇。
“如果我真想娶你,那你愿不愿意嫁我?”周宇认真地说道,说完盯着嘉欣,在看嘉欣的反应,此时周宇心情很激动,但他还是极力压制着。
这下可把嘉欣问住了,她红着脸低下了头,沉思了许久,抬起头细声的说道:
“周大哥,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早上电话里你说想跟我说事,是不是就想跟我说这事?”
“不是..不全是,这个是其中之一。”周宇仍想从嘉欣那里得到答案。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想说,周大哥你人挺不错的,我和晓宣都觉得你是真心为我们好,这个我们打心眼里感激你。但如果说你想跟我走到那一步,还是有很多顾虑的,首先是差距的问题,我们这年龄,周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老了,而是我太不懂事了,连个正式的工作都没有,假如在一起了,我就是个负担。其次是身份的问题,您是一个受人尊重的,有名气,有社地位的人,而我以前做的工作连正当职业都算不上,假如在一起了,你会感到压力的,我也有压力。我们这种人,婚姻就是一种奢望,我和晓宣以前想都不敢想。周大哥,说真的,我是真心喜欢你,喜欢你的男子气,喜欢你的为人,喜欢你的仗义,喜欢你关心我,呵护我。自从那次以后,我的思绪从来就不曾离开过你,我希望你会来找我,能见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安慰。周大哥,只要你不嫌弃我,我的身心随时都属于你的,随时都向你敞开着,但你没必要给我什么承诺,你的婚姻,应该属于圆圆姐,董妍姐那样的人,我..”
“嘉欣,求你别说了。”周宇哽咽着打断了嘉欣的话。这一席话,让周宇惭愧纠心,泪流满面。这么一位善良的姑良,原本美好的人类愿望在她心里变得扭曲了。
“周大哥,你怎么了,你是在怨我吗?”嘉欣见周宇哭了,焦虑地看着周宇。
“没有,我不是在怨你。”周宇用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嘉欣,你不应该对我说这些的,你有选择生活的权力,你不应该这么自卑的,你跟圆圆,跟董妍,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你之前在夜总会里上班,那不是你的错,也不应该成为你的包袱。还有,我不是你说的这种好人,我没有你说的那些品质,更不是什么名人,什么有地位的人,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甚至思想还很龌龊。”
“周大哥,你不是的,你是个好人。有时看着你,我就会想起我爸。”
“我就是你爸派来照顾你的。”
“你不是,我爸已经死了。”
“那我就做你爸,照顾你一辈子。”
“不行,你是我的周大哥,永远都是。”
周宇听了嘉欣的话,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开嘉欣前额的那一缕秀发,抚摸着她发鬓下那个小凹槽。周宇已经确认,眼前的嘉欣就是石颜。
嘉欣并没有拒绝周宇这种亲昵的举动,反而觉得周宇的轻抚让她感到很舒服,她将脸贴住周宇的掌心,闭上眼,感受着从周宇掌心传来的温暖。
“周大哥,你是真的想我吗?”嘉欣陶醉在周宇的轻抚当中,在她心里,她与周宇之间早已不存在距离了。
“嗯,天天都想,今天作梦都梦见你了,不过那是个恶梦。”
“怎么了,我欺负你了?”嘉欣抬起头,抱住了周宇,把头埋在周宇胸膛里。
“没有,我梦到你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找不着你。”周宇轻抚嘉欣的秀发。
“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就醒了。”
“你怎么会作这样的梦呢,我就在这,天天在这等着你,你随时都能找到我的。”
“真的,我找你找了好久了。”
嘉欣不知道周宇话中的含义,她以为周宇这话的意思是,自己是周宇一直期待的人,这让她感到格外的满足。她抱着周宇,静静地呆了好长一段时间。见天黑了下来,嘉欣才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周大哥,你去洗个澡吧,刚才你上来时后背都是湿的,浴室里有件睡衣,专门为你买的,你把这身衣服脱了,我一会帮你洗了,明天你就可以穿着走了。”嘉欣委婉地留周宇在家里过夜。
说完,嘉欣拿着碗筷进了厨房,厨房里传来了洗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