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根本来不及了,弩崩开的瞬间,数只细小的银针同时射向神三。
萧遥那一刻,只觉得心跳骤停,一丝难言的痛处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慕容携……”她喃喃,那放在机关上的手也无力垂下来。
摄魂术只用于迷幻对手,若在幻术内将其杀死,有极大可能会反噬,他所受的伤和痛楚将会完全反噬在施术者身上。因此,需将对方唤醒,在那一瞬,致对方于死地才能摆脱反噬。
神三身体僵在原地,双瞳大睁,数条血丝从他身体里喷涌而出。
张其见此,立时狂喜起来,可他笑容很快僵直在他脸上形成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
只见神三目光陡然恢复清明,阴鸷的盯着萧遥和张其,“你们两个废物,竟想杀老夫。”
那弩虽然威力无比,可神三肉身强悍,并未当场死亡,反而从幻术中惊醒过来,当下勃然大怒,手掌一挥,将张其一下抓过去。
他粗粝的巨大手掌捏着张其的脸,指尖一点点的收紧,那张其的脸骨咔嚓一声断裂,眼球直接从眼眶中爆出来。
“啊……救命,萧侠士……”
惨叫在石室内响起,最后又了然于寂。
那张其的脸和头颅生生被神三捏成肉渣,肉浆混着血水从神三指缝间滴落,那场景是在太过触目惊心。
神三将张其残破的尸体扔在一边,慢慢靠近萧遥,萧遥抓起墙上的火把赶紧将油点燃。
临逃前,那些油洒了一地,遇火瞬间燃烧起来,火苗很快包围了神三。
“呵呵呵……愚蠢,这点小火根本耐不了老夫。”
萧遥端起旁边的一盆水,“如果我在这些油上扑上这一盆水呢?”
“一盆水你想灭火?”
“呵呵呵。”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神三,萧遥摇头,“你这般智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神九门被列为神三。什么千机盒,不过沽名钓誉,我半个时辰就打开了,你也只能骗骗什么也不懂的百姓。在我们家乡,你那点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
“胡说八道!这天下老夫才是最强大的,谁也不能胜过我,超过我。”
慕容携,我已在尽力拖时间了。
萧遥绝望的笑了起来,身后两道石门全是禁止,且用沉沙石建造,根本就难以强制打开,更何况,他一定受到了那唐门弩的反噬,如何进得了此处。
萧遥站起来,干脆将机关破坏。
神三一见,立时不安的皱起眉头,而萧遥则举起手中那盆水,倾数倒出去,大笑起来,“这盆水,是让我们同归于尽的!”
水扑到油上的瞬间,漫天火光,将神三惊恐的样子照得清晰可见。
那些火向岩浆喷发的瞬间,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一下扑向他。
“疯子。”神三大喊一声。
火舌带着死亡的气息扑来,那些红色的火焰似变成了漫天的桃花,她看到那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妩媚的趴在满是桃花树枝上,朝她伸出比女人还漂亮的手,轻轻挑起她下颚。
那双如碧海般的眼睛,眸光潋滟,似水缱绻的望着她。
端是那蹙眉一动,亦是美得颠倒众生。
她仿佛又听到他再说,“萧遥,我就是在勾引你。”
嘴角隐有苦涩,萧遥望着那张脸喃喃道,“其实,我也垂涎你美貌。”然后缓缓叹气闭上眼睛。
眼前那人面容微怔,唇瓣噙着满足得意的笑,低头轻轻覆在她干裂的唇上。
唇齿相碰,一丝丝甘凉交融在唇里,彷如久违的氧气,让她混沌的大脑恢复清醒,随着身体越来越烫,那吻越来越重,萧遥终于预感不对,睁开了眼睛。
室内依然火光漫天,然而那些要将周围吞噬的火舌,却被挡在一张蓝色的结界外。
“王爷!”
萧遥耳根通红,忙想挣扎开,然而对方扣着她后脑,根本不容她有丝毫退去,仿如那烈火般将她吞噬殆尽,而他另外一只手紧紧搂住她背,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直到唇里尝到一丝腥咸,他才放开她,看到萧遥萎身昏迷到向地上,鲜血自她唇角涌出。
慕容携伸手将萧遥捞在怀里,顺势将内力灌入她体内护住她心脉,同时起身回看着挣扎嘶喊的神三,一道掌风自他袖中飞出,如一把利刃将神三周围的火剪开。
神三已烧得面目焦黑,发现身侧火苗变小,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到了结界中的慕容携。
慕容携冷冷的看着神三,“神三,这烈火烧不尽你的罪孽,哪怕你进了炼狱池,也洗不掉你满身鲜血。只有本宫,才能让你偿清那些血债。”
“哈哈哈哈……难道是来找老夫寻仇的?这些年老夫杀的人多的是,即便报上名来老夫都不记得。”神三语气甚狂妄,“因为,你们这些蝼蚁根本不配入老夫的眼。”
慕容携轻抿薄唇,“天之银,地之砂……”
神三小声戛然而止,神色惊骇的看着望着慕容携,焦黑的手指指着慕容携,“你……你是……”
如玉长指轻轻掀开面具,他声音仿似地狱而来,“东海南岸,十万鲛人的鲜血,你如何洗得尽!”
看着那面具下的容貌,神三瞪大了眼睛,踉跄后退一步,周身抖如筛糠。
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