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不懂人话吗?”安海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气,手一伸将她递来的面包甩在地上,“给我出去,立刻!”r
他指着门外,眼底有怒火在燃烧,他不需要一个陌生人来同情她,而且这个女人总是让他莫名的心揪。r
“……”r
雪姨什么也没有说,这是她该承受的报应。r
她缓缓蹲下身子,然后将散落在地上的面包捡了起来,“弄脏了,但是可以喂门口的那条小狗。”r
正说着,那只小狗便摇着尾巴跑了进来,雪姨摸了摸它的头,便将一块面包扔过去,小狗立刻含着面包蹲在一边美美地吃了起来。r
“给我出去,走~”r
一只大掌突然拽住她的手腕,然后拖着她便往外而去,她正准备站起,但是他的力气出奇的大,让她踉跄了几步,一只脚踩到了身后的小狗身上。r
小狗旺旺的叫了俩声,然后一口咬住那只正踩住它尾巴的脚,雪姨吃疼一声,立刻抬起脚,但是已经有鲜血从脚踝处渗了出来。r
也许是知道自己犯错了,俩只圆溜溜的眼睛胆怯地看了雪姨一眼,然后便逃窜着跑了出去。r
“怎么了?”安海生听见她吃疼的声音,急忙回头看去,血已经顺着脚踝流到了脚背上,“赶紧坐下。”r
然后他匆匆地走进房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银镯子,“放心吧,这只狗打过狂犬针的,不会有事。”r
说着,他蹲在地上,将她的脚缓缓抬起,然后用银镯子一点一点将齿印中的污血赶了出来。r
“这里交通不方便,”见她正看着他手里的镯子,他解释道,“所以农民都狗咬之后,都是用银子将污血赶出来就没事了。”r
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安海生还以为是手里力道重了些,不由得放轻了些,而不知雪姨只是看着他手里的镯子,突然想到了许多往事。r
竟然,他还留着这个镯子。r
“你的妻子呢?”她幽幽地问道,声音低得就像是呓语。r
“……”r
安海生突然愣住,银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死了~”他捡起镯子,冷冷地回答,然后又慢慢地为她将最后一点污血赶出。r
“死了?”r
她心头疙瘩一下,似乎被什么猛烈地撞击了一下,是的,她应该死了,早在19年前就死了。r
“那你女儿呢?”她又突然问道。r
安海生好奇地抬头看着她,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用这种目光看他,仿佛他们相识很久。r
“好了,你可以走了~”r
他站了起来,用衣服一点一点地将手镯上的血液擦掉,直到完全没有了痕迹,他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r
“我给你做早饭吧,”雪姨笑了笑,扶着桌角站了起来,一撅一拐地往厨房走去,“我的手艺非常不错的。”r
“不要以为你腿上有伤我就会留下你,现在立刻给我离开,顺便把你这些东西带走。”r
安海生突然拉住雪姨的手腕,清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然后一把提起桌上的东西塞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