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晓曦,你不能出事,你要给我好好的!”
他拼命的跑着,在凛冽的寒风中,他如同疯狂一般,喊着安晓曦的名字,她一定会安然无恙。
他脱掉了身上厚重的大衣,穿着一件薄薄的墨绿色针织衫,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这是安晓曦亲自为她织的。
那时,他总是笑她笨手笨脚,样式还没有店里的好,不如放弃了,但是她却固执地完成了,他便天天戴着。
其实,他只是害怕她太累,不能有充足的时间休息;他只是害怕冬天太冷,会把她的手冻坏。
他记得,她说她害怕死亡,更害怕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面对生命的逝去,因为寂寞太可怕,遗忘太残忍。
……
“但是,你要陪着我,在生命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陪着我,因为我害怕孤单,那空洞洞的寂寞,会比死亡还恐怖。”
“我不要孤身一人,连死亡都是安静的。我死后你要记得我,记住我的每一个笑,记住我的每一个眼神,记住我的每一个动作,以及所有相爱的点点滴滴。”
“我是不是很自私啊?”她突然失笑地看着他,眼泪盈盈在眼眶中,“即便死掉了,还要让你永远记住我,可是,我真的怕消失后,就被世界忘记而来,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
车水马龙,他一个人如同疯子一样在马路上疯狂地跑着,他的眼里浮出了淡淡的水雾,扬起头,他告诉自己,安晓曦会平安无事。
亮着红灯的大门突然打开,一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护士走了出来,“你们安静点,谁是安晓曦的家属?”
顿时,走廊里变得寂静无声,病人家属互相对望一眼,没有一个人回答。
雪姨木然地看着护士,仿佛听不懂她说话一般,耳边轰隆作响,只觉得她的嘴巴一直在动。
“安晓曦的家属在吗,安晓曦的家属?”护士不耐烦地重复道。
“我~我是她的家属!”雪姨猝然站起,紧张地看着对方。
“刚刚问怎么不回答,”护士也没好气,“病人血型特殊,血液中心找不到适合她的,现在急需用血,你是她母亲?”
“是!”说完,她又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
“你到底是还不是,现在情况十分危险,只有父母的血型才可以,如果不是,那要先验血,但时间根本来不及。”
“那抽我的吧!”雪姨毅然说道。
“大姐,不是你给我们抽就能抽的,如果你的血型不适合,输入她身体内只是有害而无益。”
“合适,一定合适,你相信我,对了,我前几天刚刚在这里做了简单包扎,医院里应该有我的血型,不行你们可以查一查。”
护士看了她一眼,然后示意旁边的另一个小护士去查记录,“最好还是联系她的亲身父母过来。”说完,她便又进了手术室。
人来人往,医院里一片混乱。
只觉得脚下已经麻木得毫无感觉,肺部夸张得仿佛要炸开般,冷志宇喘着粗气,将额头上的汗珠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