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半夜,单誓发热得厉害起来,好看的唇干裂开一些小口子,鲜红色的血丝隐约可见。大抵上是真的不舒服,他一晚上眉头都是皱着在,夏柒几次想要将那紧皱的眉宇揉散开去,都遭到了他不明所以的闪躲。r
是病了才这样闹别扭吗?夏柒无奈地笑笑,又起身去拿温热的开水,轻轻扶起单誓的头,手无意识的梳理着他柔软的发,哄着他慢慢将药吞下这才又继续睡觉。r
这样折腾了一夜,单誓捂着被子悟出了一身汗,早上醒来时除了鼻音有点重之外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夏柒素来是以工作为重的,虽然有了片刻的停顿,还是将早饭做好后拿上包上班去了。r
“药放在床头,早餐在桌上,记得吃啊。”她叮嘱了一句便急匆匆的出门了。r
单誓已经换洗过了,湿漉漉还滴着水的头发有些凌乱,他穿着雪白的衬衣,将袖口挽在手肘处,没有套袖口,脚踩在松松垮垮的西裤上,在走廊处冲夏柒点点头,让她注意安全。r
而后他慢悠悠的吃掉了夏柒做得早餐,觉得双面蛋似乎煎得有些老了,暗自记在心里,要告诉夏柒。吃完了早餐他才回到卧室,拿着IPAD开始浏览新闻。r
不多时,手机响了,单誓看着来电显示目光微微一暗,接了电话。r
“旧稿的设计图我看了,对,还要更改。”r
“不,不用拿回去,你们应该有备份吧。”r
“恩,修改好了交给我的助理。”r
“我今天下午过来公司。”r
简单的交代完几句,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帮我盯住彗辛,东源这些公司最近的设计稿情况。”r
今天的T事路况不是很好,灰蒙而沉闷的夏日,车厢外的空气都是黏糊糊的,像极了川蜀的潮湿闷热。r
夏柒踩着点到的办公室,发现平日里应该在给自己办公室里鲜花浇水的白雯雯竟然破天荒的迟到了。她皱皱眉,只好自己从她的办公桌旁拿走了小水壶,浇花去了。r
她刚浇完花,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是陌生的来电,但是号码十分讲究,光从这点上看就知道来人身份一定不简单。r
夏柒将手擦干,果断的按下通话键,如果没有猜错,这么久了,那个人也应该和自己聊聊了。r
果然——r
“夏小姐。”声音依旧是记忆中那样底气十足,语气也带着她最最厌恶的傲慢。r
夏柒看着书柜玻璃中自己的影像慢慢勾起唇角,声音却是有些诧异:“您是……?”r
对方冷哼一声,对于她的假惺惺似乎并不买账:“单岳。夏小姐,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r
面对单父如此大方的报上名来,夏柒不由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千辛万苦才和单岳见上一面的场景,一种混杂着满足与仇恨的情绪撕扯着她的内心,等待这一刻,等待他主动约见自己已经很久了。r
夏柒将对话的节奏拿捏得很好,她停顿了片刻,才再次慢悠悠的开口:“原来是您,有事吗?”语气冷淡,伪装的惊讶已经散去——曾有人说,真正的惊讶是能持续一秒钟,而后的伪装已经变成了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