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噬心粉,若不是夜千魅,大抵便是慕容若熙的杰作吧。r
她与自己结拜姐妹,曾有好长一段时间,她们几乎形影不离。她下毒的机会实在太多了。r
虽然说,解药只有她慕容若熙才有,但也不代表她不会下这毒,因为,一般人都会觉得,她不可能自己找死的吧。r
但是……r
她做事一向极端,并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r
因为,即使是夜千魅,也觉得,她不可能会在锦瑟身上下这种只有慕容府才有解药的毒。r
如果不是那只飞鸽,或者夜千魅此生都不会知道,锦瑟对他的误会,已经到了这步田地。r
锦瑟近日心情欠佳。一方面因为皇太后的病,一方面因为慕容倾潇的离开,还有一方面,大概就是她自己无法躲过的,自己这一关了吧。r
虽然答应了皇太后,给夜千魅和自己一个机会,可是,那么多的伤害,让她的心无法再对他完全敞开。r
或许,她再也无法信任他,如同从未受过伤害一般了。r
那封信大抵是说,慕容倾潇出征了,锦瑟和夜千魅也处于决裂的边缘,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应该差不多可以收场了。r
夜千魅站在端木阁门口。r
锦瑟在房间内,对着紫菱腰带和赤谨玉发呆。r
收起来吧。r
她想。r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r
她胡乱将东西塞在枕头下面,看向来人。r
居然是夜千魅。r
“我有话对你说。”r
“说吧。”锦瑟懒懒地应声,却并不看他,而是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r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也许,我们之间的误会是从这里开始的。r
锦瑟并没有应声,抿了一口茶水。r
夜千魅继续说道:“后来我反复想了好几次,你不过只是不小心听见我和母妃的谈话而已,以你的智慧,应当可以自我分析,怎么会将那误会闷在心底那么久,那么,唯一的可能,是还有更多的事让你产生了怀疑,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噬心粉,对吗?”r
锦瑟蓦然抬头,看向夜千魅,不知他要说些什么。r
噬心粉?r
“那时,我只想着如何得到解药去救你,却没有时间去追究谁才是对你下毒的人,如果我知道,那会让你产生那么多的误会,我当初,定然会先将一切与你说明。你听见我和母妃的谈话,以为,我在利用你,然后,我偏偏又在那时娶了若熙,你又想起身上中的毒,肯定了我对你下手?是这样吗?”r
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她不肯与他说明的原因。r
因为,她一直觉得他在利用她。r
如果,他真的是在利用她。那么,她挑明,不外乎是在找死。r
可是,就算是那样,她也还是留下来了,是说明,她对他的心,超越了这些吗?r
那一次,她分明对他说——是我又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吗?r
多么冷淡的口吻,好像早已看透了一样,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再隐忍?r
“难道不是这样吗?”锦瑟忽而轻笑了一下。r
如今,他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r
是他下的毒也好,不是他也罢,反正都是与他相关的。r
而且,她身上的毒早就解除了,再说这些旧事,还有什么意义。r
“自然不是!”夜千魅大声地说道:“是因为你中了毒,又偏巧只有慕容府有解药,我只能先用这种办法拿到解药。”r
“解药?”锦瑟嗤笑了一声,“你和若熙成婚得到的解药,是那天你逼我喝,被我情急之下打翻了的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