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纯烟的记忆?……是这个身子前世主人的记忆?!
原来,邵明阁和纯烟自小就认识,所以邵明阁每次看到自己的眼神,才会那么让人猜不透?
头脑里的记忆片段,又闪到大街上,自己躲在一个转弯的角落,看着远处朱红高墙上的宫门大开,驶出来一辆马车,刚出宫门不久马车停了下来,孩子模样的邵明阁从车里跳了下来,眼神暗淡,穿一身墨绿色的布衣,面向皇宫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之后直直的跪在地上发呆。
赶车的小太监催了催:“皇子,该上路了,晚了怕是天黑之前到不了驿站,要在半道上歇息了,您……就节哀吧……”说着转回了头,无奈的摇头自言自语着。
远远看着那个萧瑟的背影微微颤抖,他终于站了起来,转身走上马车,那个之前无比骄傲的男孩,骄傲的神色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被眼泪淹没,毫无表情的脸。
纯烟心里似是被掐了一下似的隐隐作痛,思绪也跟着回到了现实,脑中的回忆片段瞬间不见了踪影。
纯烟觉得头晕晕沉沉,抬眼看向抱着自己的邵明阁,看出去的却只是他的一个模糊轮廓,不知何时,眼泪将眼前变的模糊不清。泪珠滑落,无声无息。
虽然只是那个纯烟的记忆,但是这些记忆却让纯烟从心底里难受悲伤,仿佛就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
“七年前,惠云寺……”纯烟痴痴念着记忆里的句子。
“你……都还记得?”邵明阁突然亮眼发亮的看着纯烟。
“你可还记得,这个……”邵明阁取下腰间花形的玉佩,放在纯烟手心里。
稚菊……稚菊……是那个木雕,是纯烟最喜欢的稚菊花……
纯烟突然回了回神,挣脱了邵明阁,挣脱了邵明阁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悲伤又那么深情。
纯烟慌乱的跑到了船篷外,雨势渐小,拴在湖边的绳索不知何时松了。
乌篷船已经飘到了晴兰湖中央,望着四周近在咫尺的一池清澈碧透的湖水,和湖面上升腾的水雾,让这一切宛若在梦中。而现在现在经历的一切,也都像一场梦。梦快点醒来吧,我要回去做我的言可可,我不要顶着一个空虚的躯壳走别人的人生!
纯烟心里的声音杂乱,心也越来越乱。
“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做回自己——”纯烟对着湖水大声的呐喊,远处的青山延绵的回声,一遍又一遍。
眼泪滂沱在脸上,“我不是纪纯烟,这不是我的生活!”
邵明阁望着纯烟的眼神又冷了下来,“雨停了,回吧!”他转身进了船篷,拿出船桨到船尾划了起来。
纯烟依旧矗立在船头,雨渐停,雨雾散尽,阳光透过云层,暖暖洒在身上,湖上雾气散尽,波光粼粼的湖面闪着晃眼的光芒。
纯烟举目远眺,望见对岸树木最丰茂的方向,一棵比刚才他们在岸上挖的要大的多的香樟树,树杆歪歪的长在湖边,周围三棵银杏树将其档的倒是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