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
和尚正正经经地回答到,提起白马寺,他就想起了那段学经的经过,高僧们在正殿之中高谈阔论,诱骗着达官显贵添香油捐香火,反而是山门的扫地的老和尚经书读的最多,经义讲的最透。
明霜愣了一下,这个骗子居然还有脸提白马寺,要知道白马寺可是东方佛修心中的八大修行圣地之一,别人可能不一定清楚,可自己偏偏有个一直吵着要“度化天下”的傻子弟弟,成天到晚要去八大佛寺游学。
那烂陀寺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佛修圣地,其次就是白马寺和飞行寺。
那烂陀寺、飞行寺同属佛祖的起源地珈蓝国,而白马寺处于东土大唐国,佛修虽然是后来传入大唐国的,却在时代的变迁中超越了佛修的起源地。
如今如果不是佛祖长镇那烂陀寺,白马寺成为第一佛修圣地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是白马寺的大师,不知道小女子能不能得见大师的精湛佛法。”
明霜见这个骗子竟然这么自大,那就不要怪自己不给他留一点脸面了。
“在这里?也好。”
和尚反问了一下,同时想到当初那位扫地老和尚对自己说过的话——他们在高堂上是一种修行,我们扫地也是一种修行,修行不是看人的身份地位,看的是你是否有一颗修行的心。
“请赐教。”
明霜是一位剑修,仙家剑修,剑随意动,一把青色长锋悬在自己的面前,随时等待着攻击的命令。
“如实我闻……”
和尚开口,胸口就中了一剑,当时他就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听我讲经的吗,就算我讲的再难听,你起码也要听我先讲一段吧,我连佛经都没念完你就动手。
心好痛。
不是心里的感觉,是真的心痛,剑扎在心里了。
“你怎么不躲?”
明霜看着一下子就倒在地上的和尚,胸口还插在自己的飞剑,一时间慌了神,她只是想吓吓这个和尚,也没有要真的想杀他啊。
这个和尚也太弱了吧,出来当骗子都没有点防身的技能的吗?
“看来是真的要死了,果然活不过20岁吗?”
和尚躺在地上,即使冰冻了几千年,结果刚刚解冻三天就被刺了个对穿,佛说生死轮回,强求不得,看来是真的。
“明霜姐姐,你杀他干嘛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一个会驱散术的和尚的。”
小萝莉看着突然就下杀手的明霜姐姐,心里为自己哥哥担忧,明霜姐姐这么暴力他知道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他像个骗子。”
明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剑扎在和尚的胸口,她应该做些什么,但是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把这个吃了,你要记得啊,是我救了你一条命。”
小萝莉叹了口气,可惜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神奇糖豆”,又少了一颗。
还没死透的和尚一口吞下小萝莉给的黑色药丸,入口有点苦涩,等待药丸的第一层外皮融化之后,唇齿间满溢的着香甜的味道,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尝,药丸就像雪水一样彻底地消融了,顺着他的喉咙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紧接着他的心脏突然一紧。
又来!
这熟悉的感觉,亏他先前以为自己的心脏一紧好转了,现在有要骤停了。
然而和尚等了片刻并没有眼前一黑,他的心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只是上面插了一把剑而已。
“额,你们能帮下忙帮我把剑拔出来吗?”
和尚突然发现气氛有点诡异,小萝莉和狠心美人都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明霜姐姐,他应该不是人类吧,人类的心脏没有这么强壮的吧。”
“可能是专修肉体的佛修,我回去问问我那个傻弟弟。”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把他扔在这里?”
“这样子不太好吧,要不要给他留个生人勿进的牌子?”
和尚看着她们明明是在小声说话,却仿佛是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一样清楚。
“那个什么,剑送给你了,再见。”
明霜和小萝莉商量已定,匆匆地和和尚打了个招呼就想离开。
还真是个别致的送剑方式啊。
和尚心想要是送点吃的自己还能接受,这把破剑自己要他干嘛,以后是拿着把剑搁在对方的脖子上,然后说“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
为什么觉得这样更容易弄到吃的呢。
和尚晃了晃脑袋,把这个诱人的想法赶出了脑海,不能这么做,这样不仅违背了自己的底线,而且也违法啊。
就算自己家里再困难,他的父亲都告诉他不许偷,不许抢,他还记得有一次自己从邻居家小胖子的手里抢了一根棒棒糖,他的父亲把他的手心都抽红了。
“你就是死了,也不可以抢别人的东西,你给我记住了。”
那一根棒棒糖他尝都没有尝,就被爸爸踩在脚上碾成了粉碎,妈妈抱着被抽红了手的自己一直在哭。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哭,但是这句话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麻烦帮我把剑抽出来再走好吗?”
和尚虽然刚刚被喂下了一颗神奇的药丸,但是这把剑插在心脏上,让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
当你看见你的伤口一直在汩汩流血的时候也能清楚地感受得到。
“走吧,别管他了,这个和尚好古怪。”
小萝莉现在不再嚷着这个和尚是她费劲千辛万苦才找过来的了,趁着现在四下无人,还是先溜为妙,要是遇到“时局”的人就说不清了。
“时局”,实时监察与规范职业者不正当行为管理局的简称,是东方大陆的暴力机构,其中的副局长据说已经击败并且融合了东方神话中的一等神话生物。
融合的意思就是说,这位副局长大人已经成了东方神话体系中的那一位大神的继任者。
至于“时局”的局长,普通的修行者连他是否真实存在都不知道。
“可是,那把我性命双修的剑啊。”
明霜咬着红唇,看着躺在血泊中的和尚,分外的犹豫,作为一个剑修,怎么可能真的连自己性命双修的仙剑都弃而不顾呢。